第一章 长生境

地下室。

“长生不老药。”

“十个亿。”

“谁去？”

众人默不作声。

“二十亿。”

“三十亿。”

报价声还在继续，归云派掌门出声打断。

“玉池内精怪横行，此行必然有去无回。”

坐在主位上的人叹气，随即掏出最新款E357手枪，枪口对准归云派掌门，嗤笑道：“精怪？你们不就是一群精怪吗？”

“砰！”

子弹穿过眉心，深深嵌入墙壁，燃起一缕黑烟。

归云派掌门却毫发无损。

“我耐心有限。”

“五十亿，谁去？”

众人依旧不愿，他们本就是玄门中人，会点术法傍身再正常不过，但并非是不死之身啊。

僵持之际，角落里，少年沉声道：“我去。”

空气安静两秒钟。

我去，然后就没了？

你妈呢？

主位上的人一噎，随即换了个问法，“去，还是不去？”

“去。”

“我对你有点印象，你叫……祟云？是个捉妖师？”

“是。”

五日后。

焰山玉池，血月现，秘境开。

……

长生境。

“小族长，阴之影要来了，我们快回去吧。”

小族长·雾离收回目光，眼底划过一丝落寞。

看来，今年大哥哥和二哥哥是不会回来了。

“嗯，我们走吧。”

雾离牵起沈娇娇的人参手，一路迁就着她那双刚化形的腿。

没走几步，沈娇娇实在是腿疼的受不了，只能哭唧唧求抱，“雾姐姐，我走不动了。”

雾离抱起沈娇娇，快步往小木屋里走去，赶在余晖的最后一刻点燃烛火，驱散阴影。

“差一点，娇娇就变成影子了。”沈娇娇劫后余生，吓的眼泪都要掉了。

雾离连着点燃好几根蜡烛，安慰道：“就算变成影子，等光之明出现了，沈娇娇也还是沈娇娇。”

“不一样，变成影子的沈娇娇是个大坏蛋，我和她可不一样。”沈娇娇嘟着嘴反驳。

雾离没再接话茬，而是透过夜色，巡查整个秘境。

期间，她的瞳孔化为琉璃色，渐渐失焦。

忽然！

“嘎吱！”

木门被推开，夜风灌入，屋内的烛火瞬间便灭了大半，仅剩离沈娇娇最近的一盏没有熄灭。

沈娇娇：！！！

沈娇娇吓的浑身一颤，连忙伸出人参手，紧紧护着屋内唯一一盏独苗苗。

窗边，雾离被夜色包裹着。

在肉眼不可见的情况下，脚边的影子悄悄动了起来，伸出如墨般的触手轻轻拽着裙边，紧接着，一个劲地往上爬，试图吞噬雾离。

雾离毫不理会，转而轻唤了声“之影”。

影子：！！！

是主的名字！她在唤主！

影子反应过来，猛地松开手，飞快隐匿于夜色当中。

此时，门边一片漆黑，但雾离知道，阴之影来了。

红衣，墨发，人首，蛇身。

“阿离，你喜欢蛇吗？”阴之影倚着门框，语气缠绵。

雾离摇头，诚实道：“不喜欢。”

话落，阴之影嘴角一压，化为人类的模样，言归正传道：“找我什么事？”

“闽谷里有人类。”

阴之影邪笑，语气颇为得意，“我知道，我刚丢下去的。”

雾离：……

雾离起身，正色道：“他过了三境考核，族中应以礼相待。”

只是来的不巧，碰上了阴之影这个魔头。

“区区低等文明，也值得我们以礼相待？”阴之影神色轻蔑。

“光之明都做不来这事，你就别指望我了。”

雾离皱眉，临走时轻飘飘落下一句。

“曾经，我也做不来这事。”

……

闽谷。

“咻！”

一支箭刃淬着光划破黑幕，数座山峰以寒光相对，气势巍峨。

雾离神情睥睨，持弓悬在空中，底下的山皆是剑刃形态，根本无处落脚。

这人类……莫不是被戳死了吧？

正要唤阴之影出来问话时，眸色一顿。

找到了！

雾离搭箭拉弓一气呵成，此次箭刃携带的光芒是方才的数万倍，山峰折射出的寒光再也无法抵挡，渐渐暗淡下去，等待和平地域的来临。

瞬息，箭头嵌入谷底，产生巨大的能量波动，使方圆十里都无阴影存在。

此为和平地域。

雾离飞身没入山峰间隙，稳稳落在祟云面前。

此时，祟云早已昏迷过去，身上的衣物很是破烂，像被虫子啃过，又被利刃划过似的，伤处较多，好在都是些皮外伤。

闽谷的虫子素来挑食，想来是瞧不上人类的。

雾离这人向来有礼，但不多。

嘴上问了句，“你还活着吗？”

见人没反应，又抬脚踢了踢。

“嘶！靠！特么谁啊？！”

祟云反应异常激烈，身子弓的像只虾，原本泛白的面庞，瞬间涌上一抹血色。

没忍住愤愤抬眸一瞪，看清来人后，硬是憋住了一串鸟语花香。

饶是他见过再美的妖，也不如眼前人的半分美貌。

雾离见人还活着，隐隐有些失落。

“既来之则安之，待五个时辰后，我再带你离开这。”

众所周知，长生境内居住着两大神袛，也就是光之明和阴之影。

二者分别管理光和阴，也就是白天和夜晚。

和平地域相当于白天，若擅自离开，则会被阴（影子）吞噬，或陷入幻境，或失去躯壳。

祟云渐渐缓了过来，有雾离这颗定心丸在身边，他的内心平复了不少，不然凭这抬头都看不到天的谷底，就能活生生把他给吓死。

在未知世界里，一切都是令人恐惧的。

“这是哪？”

雾离想了想，“长生境，外界人取的名字。”

长生境三个字一出，祟云激动的差点眼泪都要掉了。

没错，就是这，他要找的地方就是这。

他妹妹的病有救了。

雾离感受到身边的情绪波动，问了句，“你想长生？”

祟云张了张口，正要回答时，又谨慎地将话咽了回去。

耳边的声音继续响起。

“我是这里的小族长，有事可以直说，不必隐瞒。”

“若是放不下戒备，迟些日子说也成。”

雾离适时安慰一番，她知道人类的心思很是复杂，但此人经过了三境考核，定然是个大善之人。

赐予长生也未尝不可。

不过，祟云貌似并不想长生。

“不是我想长生，是别人想。”祟云干巴巴地解释。

雾离了然，“所以，你是来帮别人长生的？”

祟云在人间虚与委蛇多年，难得袒露真心，“算是，我妹妹病了，我要赚钱给她治病。”

雾离听见新鲜八卦，下意识挑了挑眉，“噢，你帮人长生，是为了赚钱给你妹妹治病。”

难怪能过三境考核，这么冲这善举，可不把考核老头给感动的稀里哗啦的。

只是，这人间因果难掺和，命数也极难改，到头来，说不定会是一场空。

罢了，就当日行一善了。

“不长生，只延寿，可行？”

祟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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