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集 南疆巫术

雁门关外，烽烟蔽日。

萧察立于残破的城楼上，玄甲染血，目光穿透漫天黄沙，落在三里外那片黑压压的死士营阵。

"三千死士，破第一道防线只用了一炷香。"冯保声音发颤，"陛下，守将叛变，第二道防线……"

"也守不住。"萧察语调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寻常事。

【叮！警告：完颜玥资料更新——其母系为南疆巫蛊遗族，系统无法解析蛊术波动】

萧察指尖微顿。

城下，敌阵忽然分开。一匹白马踏出，马上女子素白面纱，只露一双眼睛——与完颜烈七分相似，却更冷，像淬过冰的刀。

"萧察。"她开口，声音不大，却穿透风沙，"三年前你跪于我兄长马前，求一粒粮。今日我送你万石粮——"她抬手，身后推出一辆辆粮车，"埋了火油的粮。"

冯保面色骤变："陛下，这是要……"

"逼朕开城门。"萧察转身，目光扫过身后瑟瑟发抖的残兵，"或者，看着他们饿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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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军帐。

慕容雪撕下染血的袖甲："第二道防线守将李崇，是沈万三的人。沈万三贪墨军粮的罪证，还在你手里。"

"李崇不知道。"萧察盯着沙盘，"完颜玥知道。"

"什么？"

"她知道朕会查李崇，知道朕会以为这是沈万三的旧部反噬。"萧察指尖点在沙盘某处，"所以她提前三日，将李崇独子送去了北境。"

慕容雪僵住。

"系统能识别忠诚度，却识别不了——"萧察抬眸，"被胁迫的忠诚。"

帐外忽然喧哗。亲卫押入一人，肥胖身躯栽倒在地，正是沈万三。

"陛下！老奴冤枉！李崇叛变与老奴无关——"

"朕知道。"萧察俯视他，"但你贪墨的军粮，够边关将士吃三个月。如今城中存粮，只够七日。"

沈万三肥肉乱颤，额头抵地："老奴、老奴愿散尽家财，购粮运来——"

"七日。"萧察重复，"从江南到雁门，最快也要十日。"

死寂。

沈万三忽然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陛下，老奴有船。走海路，顺风五日可达。"

萧察与他对视片刻。

"冯保。"

"奴婢在。"

"跟他去。"

冯保愣住："陛下，奴婢要护驾——"

"朕要的不是护驾。"萧察从怀中取出一物，掷于沈万三面前——正是那枚曾被浇了水银的完颜烈令牌，"朕要的是，让完颜玥以为，朕在等粮。"

沈万三瞳孔骤缩："陛下是要……"

"她要逼朕开城门，朕便开给她看。"萧察转身，望向帐外沉沉夜色，"但不是这座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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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完颜玥粮车推进至城下百丈。

城门果然开了。

出来的却不是降卒，而是一队白衣——皆着南疆丧服，抬一具棺木，缓缓推向敌阵。

完颜玥面纱下的眉头微蹙："何意？"

"完颜公主。"萧察声音自城楼传来，"你母系巫蛊一族，二十年前因炼制'噬心蛊'被南疆王室灭族。你外祖母临死前，将唯一一只母蛊封入自己心脏，葬于——"他顿了顿，"雁门关外，龙骨山。"

完颜玥身形骤僵。

"你以三千死士破关，不是为了杀朕。"萧察踏出城楼，玄甲未着，只一袭素袍，"是为了挖坟取蛊，救你兄长完颜烈。"

棺木至阵前，白衣人齐齐掀盖——内里空空，只铺一层南疆特有的腐骨草。

"你——"完颜玥声音第一次发颤，"你挖了她的坟？"

"朕挖的，是朕自己的。"萧察抬手，身后推出另一具棺木，玄漆金钉，分明是帝王规格，"三年前朕为质北境，你兄长给朕喂过一味药。朕以为是毒，其实是蛊——子蛊。"

他俯身，掌心贴于棺盖："母蛊在你外祖母尸身中沉睡二十年，子蛊在朕体内潜伏三年。完颜玥，你以为系统无法识别你，是因为蛊术？"

棺盖推开，内里是一具身着南疆华服的女尸，心口处，一只血色虫蛹微微蠕动。

"是因为朕早就知道。"萧察直视她惊骇的双眼，"你每靠近朕十里，子蛊便躁动一分。系统不是失效，是在替朕——"他忽然笑了，那笑意不达眼底，"数你的步子。"

【叮！打脸触发：完颜玥布局被反制，震惊值+95%】

完颜玥猛地拽下面纱，露出与完颜烈相似的轮廓，却更苍白，更扭曲："你疯了！母蛊若死，子蛊噬心，你也活不成！"

"朕没说要杀母蛊。"萧察从袖中取出一物——正是那枚被水银浇过的令牌，此刻令牌缝隙中，隐约可见金色虫丝缠绕，"朕只是说，你兄长完颜烈，此刻应该很疼。"

完颜玥瞳孔骤缩。

北境大牢，完颜烈忽然惨叫出声，十指抠入石壁，血痕淋漓——子蛊受母蛊牵引，此刻正撕咬他的心脏。

"你对他做了什么！"完颜玥嘶声厉喝。

"朕对你做的。"萧察将令牌掷于她马前，"三年前他喂朕蛊，朕今日还他。完颜玥，你巫蛊一族最擅以命换命——"他俯身，与她平齐，"朕赌你舍不得他死。"

风沙骤停。

完颜玥盯着那枚令牌，指甲掐入掌心，血珠滴落。

"你要什么？"

"退兵。"萧察直起身，"然后，告诉朕——"他目光越过她，望向北方苍茫，"谁告诉你，朕的系统无法识别蛊术？"

完颜玥身形微晃。

"你背后还有人。"萧察语调平淡，像在陈述天气，"而那个人，不知道朕的蛊，是自愿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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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士营阵骚动。

完颜玥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恢复冷静："萧察，你果然比三年前难对付。"她抬手，"退——"

"公主！"副将急声，"三千死士，岂能——"

"退兵！"完颜玥厉喝，目光却始终锁在萧察脸上，"你赢了这一局。但萧察——"她压低声音，只有彼此可闻，"你以为噬心蛊是终点？三年前喂你蛊的，不是我兄长。"

她勒马转身，白袍没入风沙。

"是你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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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萧察独坐棺木旁，盯着那具南疆女尸心口的虫蛹。

【叮！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剧烈，建议稳定心率】

【新情报解锁：噬心蛊子母双生，宿主体内子蛊来源——景桓帝，建元十七年】

萧察指尖僵住。

建元十七年。他出生那年。

殿外忽然传来冯保尖细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恐："陛下！沈万三的船……遇上海寇，全军覆没！"

萧察抬眸。

"但粮，送到了。"冯保踉跄入帐，双手捧上一枚染血的玉珏——那是沈万三从不离身的传家之物，"送粮之人，指名要见陛下。他说……"冯保声音发颤，"他说他是陛下母族之人，姓慕容。"

萧察与慕容雪对视一眼。

她亦姓慕容，却从不知自己还有族人。

【叮！警告：检测到未知势力介入，系统覆盖范围缩减至十丈】

【慕容氏族资料：南疆王室分支，二十年前与巫蛊一族同遭灭门，系统无记录】

烛火骤灭。

黑暗中，萧察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与子蛊的蠕动，渐渐重合。

"有意思。"

【本集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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