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无人机降临

地面震动越来越剧烈，货架上的东西哗啦啦往下掉。避难所东侧的围墙，轰的一声被撞开一个大洞——七八只巨大的变异兽冲了进来，遍体覆着鳞甲，鳞甲上沾着碎冰和泥土，眼睛血红，见人就咬。

它们撞开墙的动静，像是一声闷雷，震得整个避难所都晃了晃。烟尘还没散尽，那些血红的眼睛就钻了出来。

它们比牛还大，爪子踩在地上，地面跟着一颤一颤的。

那几头变异兽的鳞甲在火光里泛着铁青的光，粗重的鼻息喷在空气里，凝成白雾。它们站在洞口，血红的眼睛扫过人群，像是在挑先吃哪个，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呼噜声。

那几头畜生的鳞甲在晨光里泛着铁青色，粗壮的爪子按在雪地上，一按一个深坑。它们没有急着扑，像是知道这群人跑不掉。

它们不急着进攻，反倒像在等人，等无人机先动。

他顺着这个念头往天上看了一眼——果然，那几架无人机已经在头顶转起了圈。

“跑啊——！”

这一嗓子喊出来，人群彻底炸开，往两个方向涌，又被变异兽堵回来，挤成一团。

人群呼啦一下炸开，哭喊声、惨叫声混成一片。有异能的人仓促应战，火球冰锥砸过去，却只在变异兽的鳞甲上留下几道白印，连皮都没破。

那几个有异能的人脸都白了，火球砸在鳞甲上，只留下一片焦黑的印子，冰锥戳上去，脆生生地断成两截。有人手里的异能烧得差不多了，腿一软，差点跪下去，被同伴一把扶住。

陆川看得清楚，那几个人的手都在抖，异能这东西，靠的是心气，心气一散，火球就软了。

有人被扑倒，惨叫声没响两声就断了。

那声惨叫断得太快，快得让人心里发凉。有人吓得腿软，想跑，脚却钉在原地，被旁边的人拽了一把才反应过来。

陆川拔出斩邪剑，一剑砍翻扑向老奶奶的变异兽，血溅了一脸，温热的血顺着下巴往下淌：“都往我这边撤！别乱跑！”

他这一剑砍得又准又狠，那只变异兽的鳞甲从肩头裂到肋下，血喷了一地，栽倒的时候还在抽搐。这一剑，像是给所有人吃了颗定心丸。

可变异兽不止一只。陆川砍翻那只，还有七只在人群里横冲直撞，尖叫声、哭喊声混成一片。

混乱中，一架无人机忽然俯冲下来，悬停在一个小女孩头顶。

小女孩看起来七八岁，扎着两个羊角辫，蹲在墙角，抱着头，哭得直抽，小小的肩膀一抖一抖的。

陆川冲过去的几步，像是被拉长了。他看见那小女孩抬起头，泪汪汪的眼睛望着探照灯的光，小手挡在眼前，指缝里漏出一点亮。他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又一下，跟脚步一样急。

那几步路，像是跑了一辈子那么长。

无人机底部的探照灯亮起来，锁定在她身上，白光把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扩音器里传出戏谑的声音：“哎呀，这里有个小可爱。”

“别碰她！”陆川嘶声吼道，脚下发力，朝小女孩冲过去。

他这一声吼，震得自己耳膜嗡嗡响，脚下的雪被蹬得四溅。

可已经来不及了。

无人机的弹仓打开，一枚拳头大的***落下，精准地砸在小女孩身边。轰的一声，火浪炸开，那小小的身影被火舌卷走，连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来。

火浪散开的时候，那片空地已经空了。只剩一团焦黑，和一截烧卷的辫绳。

他盯着那截辫绳，看了很久，像是要把它记住。然后他抬起头，看向那架悬停的无人机。

“妹妹——！”一个少年撕心裂肺地喊着，冲进火里，又被气浪掀翻在地，摔出去好几米远。

少年趴在地上，抬起头，脸上全是血和灰，望着那片火，嗓子已经喊不出声了。

陆川没有去看那个少年。他怕自己看一眼，就忍不住冲回去。

可那一幕，他躲不开。那团火，烧进他眼睛里，再也擦不掉。

陆川冲到跟前的时候，火堆里只剩下一具焦黑的小小轮廓。羊角辫烧成了灰，风一吹，散了。

他站在那里，胸口剧烈起伏，握着剑的手，指节发白，血顺着剑身往下滴。

那血不是他的，是变异兽的。可他的手一直在抖，抖得剑尖在地上划出一道歪歪扭扭的线。

空中，黄金面具的声音还在响着，带着愉悦：“哎呀，真是令人遗憾呢。不过没关系，游戏嘛，总要有点牺牲。”

那句话从扩音器里传出来，带着笑意，像一根针扎进每个人的耳朵里。有人捂住耳朵，可那声音还是往里钻。陆川握着剑，指节一根一根地收紧。这笔账，他会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陆川抬起头，看着那架无人机。

“天阙。”他开口，声音沙哑，却异常平静，“这笔账，我记下了。”

火苗舔着残骸，噼啪作响，空气里飘着一股焦糊的气味。陆川站在那里，没有动，也没有走，直到那堆火慢慢矮下去，才转过身，朝人群走去。他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可所有人都看见，他握着剑的那只手，一直没有松开。

有人想上前劝他，被他一个眼神挡了回去——那眼神里没有火，只有冰，像是能把人冻住。

他站了很久，久到火光矮下去，久到风把灰吹散，才松开剑，转身，一步一步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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