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巡边百里：小龙女夜斩盗匪

陈破虏骑马穿过营门，缰绳一紧，转向西道。夜风从坡上吹来，带着干土和枯草的气息。他身后跟着六名亲卫，皆未披甲，只佩短刀，脚步轻稳地跟在马后步行。三岔路口处，林影斜铺在路上，月光被树梢割得零碎。

小龙女从队列中走出，白裙下摆沾着傍晚露水，声音不高：“主公鞍马劳顿，边境余路由我代巡。”

陈破虏勒住马，低头看她。她站在那里，像一柄收在鞘里的剑，不显锋芒，却让人不敢轻视。他记得她昨夜未眠，为北柳村外围布防图标注哨点，指尖冻得发红，仍一笔一笔画完。他本欲拒绝，可对上她眼睛，便知多说无益。

“传讯留一人。”陈破虏对亲卫头目道，“其余人随我回前哨所候命。”

亲卫应声止步。小龙女未再言语，转身走向林间小径。她脚上金丝软靴踩过碎石，无声如猫。行至五步外，身影已隐入暗处，只剩衣角在月光下掠过的一瞬反光，像刀刃出鞘时的寒光。

林深雾起，地面湿滑。她贴着山根走，避开空旷地带。百里边道她已走过三次，每一段坡、每一处断崖都记在心里。今夜不同的是风向偏北，带出远处柴火味——不是炊烟，是刚熄的火堆残留的焦气。她放慢脚步，伏身听地音，半晌起身，改走高坡。

村落在两里外出现轮廓。没有灯火，也没有犬吠。她攀上村口那棵老槐，枝干皲裂，承得住她的体重。蹲在主杈上，视线越过矮栅，看见十七个黑影正在拆卸南墙。有人怀里抱着火绒，有人肩扛麻袋，为首者穿皮袄，腰间挂弯刀，正用脚踢一个倒在地上的木轮车。

她认得这人。三日前在北岭废驿见过，当时他躲在马槽后偷听巡哨对话，被她发现后翻墙逃走。那时她未追，因无确证其为匪。如今证据俱在：拆栅为入，备火为焚，运具为劫。罪行已成，无需再察。

她解下右靴，取出薄刃。陨铁所铸，长不足尺，刃口淬过寒玉床之气，割喉不带血声。她等那人站定，背对她面向村落深处，抬手掷出。

薄刃飞旋而出，划破空气，钉入其后颈。那人喉咙一抖，没发出声音，双膝软倒。其余盗匪愣住，有人喊：“头儿？”有人举火查看。

小龙女跃下古槐，落地时脚尖点地，旋身甩掌。掌风卷起地上尘沙，直扑靠近火把的几人面部。那些人本能闭眼挥手，阵型散乱。她趁机欺近，左手两指连点七人胸口要穴，手法极快，如同穿花拂柳。被点中者四肢骤麻，瘫倒在地。

剩下九人终于反应过来，拔刀围拢。火光照出他们脸上横肉和惊怒。一人吼道：“哪来的婆娘！敢坏大事！”挥刀劈来。

她不退不让，侧身避过刀锋，右手抽出腰间短剑。剑身细窄，通体泛青，映着月光如秋水横空。第一刀格开对方兵器，第二步踏进中线，剑尖送入咽喉。第三人举盾猛撞，她矮身绕至侧翼，剑刃沿肋下挑入心脏。第四人刚转身，她已抽剑横抹，血线喷出三尺。

九人围攻，十息之内倒下六个。最后三人胆寒，转身欲逃。她甩出剑鞘，击中跑在中间者后脑，那人扑倒在地。她追上另外两人，在村口石碾旁截住。一人跪地求饶，她未停步，剑锋自耳后刺入颅底。最后一人拔腿狂奔，她纵身跃起，凌空出剑，落时剑尖已透前胸。

全场静寂。十七具尸体横陈各处，血渗入泥土，气味尚未扩散。村内无人惊醒，连狗也未叫一声。

她收剑归鞘，走回老槐下取回薄刃。擦拭干净后插回靴底夹层。又将尸体逐一拖离村道，藏于林中野洼，覆以枯枝落叶。做完这些，天边已有微白。她未歇息，沿着原路折返。

三十里泥路，雨始落下。起初是零星几点，后来连成线，打在脸上冰冷刺骨。她加快步伐，衣裙早已湿透，贴在身上沉重不堪。右臂肌肉开始微颤，是昨夜潜行耗力过甚所致。她咬牙忍住，继续前行。

赤旌军营灯火仍在远处亮着。辕门外站着一人，披黑色斗篷，正是陈破虏。他身边立着那名留守传讯的亲卫，两人皆未进营，一直在等。

她走近时，陈破虏迎上前一步，声音低沉：“可曾遇敌？”

她停下，发梢滴水，白裙泥污斑驳，剑鞘上还沾着一点血沫。她颔首：“已除，村安。”

陈破虏顺着她目光望向远方村落方向。那里一片漆黑，唯有屋顶轮廓在雨幕中隐约可见，安静如初。他沉默片刻，道：“有你在，边睡得稳。”

雨越下越大，打在营墙上发出闷响。他转身，示意她入营。她跟在他身后，脚步虽缓，却未迟疑。两人并肩穿过辕门，守卒低头行礼，火把在风雨中摇曳不定。

营内道路积水成洼，映着天上残月。她走过一处水坑，倒影里是个浑身泥泞的女子，握着一柄未出尽血的剑。她未看太久，抬头继续向前。

陈破虏走在前面，右手习惯性摸了下缠布的指节，发觉它不再颤抖。他没说话，只是把斗篷拉紧了些，领她往宿帐方向去。雨点砸在地上，溅起一圈圈涟漪，像无数细小的**，落在刚刚结束的夜里。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