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曙光

临江别墅里，偌大的客厅回荡着悠扬的音乐，Por una Cabeza 婉转浪漫的曲调让空气都升温了，房顶投下暖光，聚焦在两位佳人身上，男郎才女貌，二人的身材轻盈脚步灵活在空旷的地板上跳着优美的探戈。

女子一身红裙明艳妩媚，男子身材英挺五官俊美，真是顾凌川和她的女朋友。

咔哒门打开，一身黑色西装的属下进来，旋转跳动中的女子红裙似火，不到一秒被顾凌川一下搂紧腰，他半笑不笑问“Darling，等一下好吗？”

那女子面含愠色，随后嘟着嘴冲他娇嗔了一下，飞快吻上他脸颊跑开了。

顾凌川轻笑一声，在门咔哒再次响起后，脸上的笑荡然无存，一脸阴鸷，冷冷问“什么事?”

那保镖在进来后就目不斜视，直接装瞎，只是垂着眼回汇报道“今晚我们的人发现陈亮在土瓜湾码头附近出没。四少，我们要怎么处置?”

一听说手下人找到陈亮，顾凌川呼出口气，眼底冰冷更重，眼尾却带着笑意，淡淡道“处理了吧。”

陈亮一死，一切都死无对证，顾景舟就再也没有翻盘的可能了。

他虽然答应陈亮事成之后让其离开，但是只有死人才不会说话，所以陈亮必须死。

一想到顾景舟这样的天之骄子跌入尘埃，顾凌川阴森森笑起来。

属下应是离开

别墅旁一辆黑车缓缓驶入夜色中，距离它不到二十米的隐秘角落，另一辆灰色SUV也停在那里，穿出很轻的谈话声。

副驾的男人狠狠敲了一下趴在方向盘上的男人“快醒醒，跟上，不然来不及了。”

那男人半梦半醒，看着显示屏上在别墅门口驶离的轿车，一踩油门跟上去。

随着谢行的步步靠近，林晚也步步紧逼，***上墙的卡裆声在寂静下格外清脆“再不出来，我就你开抢了。

堆满杂乱物品的狗房里一阵剧烈的抖动，一个人抱着头缓缓站起，冷汗满脸都是，他颤颤巍巍道“别杀我，求求你们别杀我……”

谢行那枪口顶着他的头冷呵“出来！”

那人出来后，林晚才看清那人的面目，这男子体型矮小但身材体很胖，皮肤黝黑，即使靠的不近也能感觉出他身上因为紧张害怕而发出的滚烫温度。

清冷的月光下看不清那人的具体样貌，林晚打开手机手电筒，照向他的脸，林晚依旧不解，谢行只看了一眼惊叫一声：“你是陈亮的管家宋泰。”

有着落了，林晚悬着的心稍稍往下一放。

很快宋泰站在众人前，林晚坐在椅上问“你躲在狗房里做什么?”

他垂着头不敢与林晚对视，他心里知道的秘密足够让他死一万次了

林晚把玩着从书房拿出来的玉竹泥金扇，上面的山水画在金色扇面上熠熠生辉，林晚垂眸欣赏着，有意无意说“不说?”

林晚轻轻合上扇面，握着温润的玉骨，扫向一旁站着的谢行“和他讲讲陈家人现在的状况。”

“陈亮已经下落不明，顾凌川已派手下去陈亮老家抓人，陈家人非死即伤，四处逃窜。”

宋泰头垂的更低了，大滴大滴的冷汗洇湿棕色地毯，却仍然不发一言。

林晚一边扇风一边冷笑“不见棺材不落泪。”

谢行上前蹲下身，把手机放在那人眼前缓慢划过下属传来的图片，陈家老宅被砸的稀巴烂，阁楼里满是碎了一地的桌椅和瓷器古董字画，甚至还有血迹蜿蜒一地。

谢行收回，他的双肩抖如筛糠。

虽说看不清表情，但他神态的变化林晚尽收眼底。

林晚走到挨着游泳池的窗边，声音陡然尖锐“你不要以为我为什么都不知道。”那人猛地抖下“这游泳里埋着你们陈总监的主顾给他的定金是不是?”

他猛地抬头，对上林晚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他猛地点头。

她本来就是诈他一诈，不过看样子应该八九不离十，林晚走到它身前依旧转着那金色的扇子，居高临下低声道“那主顾叫做顾凌川，而顾凌川想要抹去的人是顾景舟，是不是?”

宋泰脸刷的一白，连呼吸都忘了，双腿发软都要跪下去。

林晚弯腰贴在他耳边阴恻恻道“你放心，我知道的更多，很快你就没有任何价值了，到时候，你和你和你的家人就跟陈亮的家人一样。”

林晚顿了顿，折扇一合 ，划过那人的脖颈“咔。”

宋泰彻底瘫坐在地，额头不住冒冷汗，涕泗横流。

陈亮做为主家都到了家破人亡，妻离子散的下场。

他一个佣人，顾凌川碾死他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他不敢在想下去，屁滚尿流爬到林晚脚边“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

林晚沉默，一时情绪断弦让那管家暂时找回自己的理智，他哑着嗓子揪着林晚的裤腿“小姐，我可以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但你必须保证我和我一家老小的性命。”

林晚垂眸看着他那双坚定的双眼，他本已是强弩之末，全靠这个活着的念头撑着。

林晚颔首，同时向时玥递了个眼色，时玥和谢行同时会意，默默点开手机。

十五分钟后，宋泰交代完自己知道的所有事，林晚神色平静，承诺道“我会信守承诺，保护好你和你家人的安全。”

很没来的喘口气，谢行手机响起“谢哥，陈亮找到了。”

前湾平层林晚留下时玥和徐涛，交代许染派人几个人过来，临走时吩咐三人把泳池内的东西挖出来，自己随着孟平和谢行前往土瓜湾码头。

奔驰商务轿车在高速路上平稳疾驰。

距离码头不过五公里的交错街道蜿蜒向前，两旁点缀着霓虹灯牌，海风夹杂着街市和食肆的烟火气扑面而来。

这里的天都是灰蒙蒙的，彩色的居民楼静静矗立在昏黄的路灯下，无声传递着这里的年代和沧桑感。

一条狭窄的街道上，只有几个行人，其中一人穿着灰色夹克衫黑裤子头上戴着帽子，手里捏着公文包，低着头与其中一个路人擦肩而过。

抬眼看四周街铺时，才露出五官，他戴着一副圆框眼镜，黑色胡须覆盖在嘴唇上方看起来有些不自然，眼神里带着惊恐，只扫过一眼，快步离开。

后面离他很远的两人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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