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莫愁的药膳

苏云岚的问心剑宗和沈墨的问心宗合并后，她成了问心宗的副宗主。

沈墨是宗主，但大多数时候不管事。管事的其实是苏云岚和殷无邪。苏云岚负责剑道传承和弟子培养，殷无邪负责日常管理和后勤保障。

苏云岚的剑道在合并后有了新的突破。她把沈墨的寂灭十三剑和自己的问心剑融合在一起，创造了一套新的剑法——三十六式“问心寂灭剑”。每一式都是先问心、后出剑，既有寂灭十三剑的决绝，又有问心剑的克制。

沈墨看了她的新剑法，说了一句话。

“你的剑，比我强。”

苏云岚说：“不是比你强。是不一样。”

沈墨说：“不。就是比你强。因为你的剑有底线，我的剑没有。”

苏云岚沉默了很久。

“你的剑也有底线。只是你的底线比别人深。”

沈墨想了想。

“也许吧。”

殷无邪三十三岁那年，娶了一个妻子。

她叫沈若，是一个散修，修炼木系功法，性格温柔。她和殷无邪是在一次任务中认识的——殷无邪去南疆采集灵药，遇到了被妖兽围攻的沈若，顺手救了她。

沈若不知道殷无邪的过去。殷无邪只告诉她，他以前是一个宗门的弟子，宗门没了，但他还活着。

沈若不在乎。她说她喜欢的是殷无邪这个人，不是他的过去。

婚礼在问心宗的山门前举行，很简单，只有几个人参加——沈墨、苏云岚、柳七变、花浅月，还有殷无邪的十七个弟子。

沈墨做证婚人。

他站在石碑前，看着殷无邪和沈若，说了一句话。

“殷无邪，你的命是你自己的。从今天起，也是她的。”

殷无邪哭了。

沈若笑着给他擦眼泪。

柳七变在旁边起哄：“新郎官哭了！快拿酒来！”

花浅月从袖中取出一壶酒，递给柳七变。

“喝你的吧。”

苏云岚站在一旁，看着殷无邪幸福的样子，嘴角微微翘起。

她想，教主说得对。殷无邪的命，是他自己的。

他终于学会好好活了。

殷无邪的大弟子石敢当，在问心宗建立后的第三年，突破了元婴期。

他用的不是殷无邪教的功法，也不是苏云岚教的剑法，而是他自己从和妖兽搏杀中悟出来的剑法。那剑法没有名字，没有招式，只有一种本能——在危险来临之前感知到危险，在最恰当的时机出剑，一剑毙命。

沈墨看了他的剑法，说：“这是杀生的剑。”

石敢当说：“是。”

“你杀过多少人？”

“没有。”

“那你为什么练杀生的剑？”

石敢当想了想。

“为了保护。”

沈墨沉默了一会儿。

“好剑。”

他把自己年轻时用的一柄长剑送给了石敢当。剑柄上刻着“寂灭”二字，是沈墨生前的佩剑——不是那柄在云中君密室里找到的断剑，而是一柄完整的、从未使用过的备用剑。

石敢当接过剑，握在手心，感受着剑柄上的纹路。

“谢谢教主。”

“不用谢。好好用它。”

石敢当点了点头。

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有用过别的剑。

殷无邪的二弟子莫愁，开的药膳馆生意越来越好。

她从一个小摊位做起，慢慢发展成了一家三层楼的大酒楼。酒楼的名字叫“问心斋”，招牌菜是用灵药炖的汤、用灵兽肉做的菜、用灵米蒸的饭。每一道菜都有疗伤、恢复灵力、甚至突破瓶颈的功效。

修真界的人从四面八方赶来品尝，排队要排好几天。

莫愁赚了很多灵石，但她没有独吞。她把大部分利润捐给了问心宗，用于弟子的培养和宗门的建设。

沈墨去问心斋吃过一次饭。

他坐在角落里，点了一碗最便宜的汤，慢慢喝。

莫愁认出了他，走过来坐下。

“教主，汤好喝吗？”

“好喝。”

“你喜欢的话，我天天给你送。”

“不用。偶尔喝一次就好。”

莫愁看着沈墨那张陌生的脸——那是上古宗门弟子的脸，不是沈墨原来的脸。但莫愁不在乎。她知道那双深棕色的眼睛后面，是沈墨的灵魂。

“教主，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说。”

“你后悔吗？当年建立玄冥教，后来被灭门，残魂困在石珠里十年——你后悔吗？”

沈墨放下汤碗，想了想。

“不后悔。”

“为什么？”

“因为如果没有那些事，我不会遇到殷无邪，不会遇到苏云岚，不会遇到柳七变，不会遇到花浅月，不会遇到温青梧，也不会遇到你们。”

他看着莫愁。

“值得。”

莫愁的眼泪掉了下来。

她擦了擦眼泪，笑了。

“教主，这碗汤我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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