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柳七变的出山

天剑宗的新宗主多次邀请苏云岚回去，都被她婉拒了。

不是不想回去，是回不去了。

她的剑道已经和天剑宗的剑道完全不同了。天剑宗的剑法讲究堂堂正正，她的问心剑讲究问心无愧。两者没有高下之分，但路径不同，强行融合只会两败俱伤。

她决定创立一个新的剑宗。

不是天剑宗的分支，而是一个全新的、独立的剑宗。这个剑宗没有正邪之分，只以剑道论高低。不问出身，不问来历，只问一件事——你的剑，是为了什么？

她把新剑宗建在玄冥教废墟旁边的一座山上。山不高，但风景很好，可以看到三十六座山峰的全貌。

她给新剑宗取名叫“问心剑宗”。

开宗那天，来了很多人。

殷无邪带着他的十七个弟子来了。柳七变从血槐林赶来了。花浅月派弟子送来了贺礼。就连天剑宗的新宗主也派人送来了贺帖。

苏云岚站在山门前，看着那块新刻的匾额，心中百感交集。

她想起了沈墨。如果不是他附身她的那一剑，她永远不会走上这条路。

“教主。”她低声说，“你看到了吗？”

远处，三十六座山峰在夕阳中沉默地矗立着。

她不知道沈墨能不能看到。

但她相信，他能。

殷无邪的十七个弟子，个个都是奇葩。

老大叫石敢当，是个孤儿，从小在妖兽堆里长大，不会说话，但剑法极好。他的剑不是学的，是从和妖兽搏杀中悟出来的，每一剑都直奔要害，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老二叫莫愁，是个被正道灭门的散修遗孤，性格开朗得不像受过苦的人。她最擅长的是做饭——不是普通的做饭，而是用灵药做药膳，吃了可以疗伤、恢复灵力、甚至突破瓶颈。

老三叫陈长安，是个书呆子，最爱看书。他把温青梧的《正邪之间》读了三十遍，每一页都做了批注。他说他要写一本《正邪之间》的续集，记录温青梧死后的事情。

老四到老十七，各有各的特点。

殷无邪不觉得他们是奇葩。他觉得他们是最好的弟子。

因为他招弟子的时候，只看一件事——他们有没有一颗干净的心。

修为可以练，功法可以学，但心性是天生的，改不了。

他每天带着弟子们练剑、读书、种地、做饭。不要求他们变强，只要求他们变好。

“变强是容易的，变好是难的。”他经常说，“你们先学会做人，再学做修士。”

弟子们听进去了。

一年后，石敢当会说话了。虽然只会说简单的句子，但已经是巨大的进步。

他说出的第一句话是：“师兄，谢谢你。”

殷无邪哭了。

柳七变在血槐林里待了整整三年。

三年后，他终于走出了那片红色雾气。

不是因为沈墨醒了，而是因为他觉得该出去了。

他画够了符。三千六百张攻击符，一千二百张防御符，八百张传送符，五百张破禁符，三百张疗伤符，一百张追踪符，五十张隐匿符，十张寄魂符。

他把这些符分门别类，装进十个储物戒指里，每个戒指都塞得满满当当。

他走出血槐林的时候，阳光刺得他眯起了眼睛。

“好久没见过太阳了。”他自言自语。

他去了玄冥教废墟。

殷无邪正在教弟子们练剑，看见柳七变从山路上走来，愣了一下。

“你出山了？”

“嗯。画够了。”

“教主还没醒。”

“我知道。”柳七变在石碑前坐下，从袖中取出一壶酒，灌了一口，“我等他。”

殷无邪在他旁边坐下。

“你觉得他什么时候能醒？”

柳七变想了想。

“不知道。但我觉得快了。”

“为什么？”

“因为石珠里的光，越来越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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