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一次主动选择

吴酥刚坐进副驾驶座，车门还没完全合上，杂乱的脚步声就涌了过来，密密麻麻的，瞬间把黑色轿车围得严丝合缝，连车窗都被人影挡住大半。

为首的男人左脸爬着一道暗红疤痕，手里掂着半根锈钢管，弯腰凑近车窗，粗哑的嗓门撞在玻璃上，透着一股狠劲：“你就是那个喜欢多管闲事的外卖员？坏了老子的事，今天别想活着走！”

吴酥透过车窗往外扫去，一圈整整二十号人，个个手握钢管、木棍，棍身抵着车身，把车围得密不透风，连半点突围的空隙都没留。

他手心瞬间冒出汗，黏腻地握成拳，下意识在裤腿上蹭了蹭，心跳声咚咚咚的，直往胸腔砸，第一个念头冒出来——跑！

可脑海里安安静静，没有系统的强制提示，没有扣寿警告，这不是被逼着做的任务，是他自己的选择，跑与扛，全看他自己。

他转头看向驾驶座，玄青儿脊背挺得笔直，手搭在方向盘上，眉眼冷冽，没有躲，更没有慌，目光直直落在他身上，眼神平稳。

吴酥喉结滚了一下，脑子里瞬间闪过她之前那句别别扭扭的话：我不想欠一个死人的人情。

他低骂一句“卧槽”，一把推开副驾车门，抬腿往下走，落地时还回头瞥了一眼车座，疼得咂舌：“刚坐上车，又得折腾，真晦气！”

疤头见他下车，嗤笑一声，挥起钢管厉声喝道：“小子，倒是有种，兄弟们上，给我废了他！”

喊声未落，吴酥周身骤然炸开淡白气劲，「烟涛」全力爆发，翻涌的劲气瞬间横扫四周。

不过一瞬，围在车旁的二十人连惨叫都没发出，像被强风掀飞的破布，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可他体内天武罡体解封尚浅，根本驾驭不住这股狂暴的超凡力量，强行催招的反噬瞬间反噬自身。

下一秒，钻心的剧痛从左手直冲头顶，骨头断裂的痛感瞬间蔓延全身，吴酥闷哼一声，左手软软垂落，疼得浑身发抖，膝盖一软，单膝跪在地上，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砸在地面的灰尘里。

驾驶座车门被猛地推开，玄青儿快步冲过来，伸手就要扶他。

“别过来。”吴酥疼得眉头紧锁，声音发哑，却依旧绷着，“地上脏，别蹭脏你衣服。”

玄青儿脚步没停，径直蹲在他面前，刻意避开他骨折的左手，伸手攥住他的右手，指尖力道不轻，掌心带着淡淡的凉意。

“脏就脏！”她语速比平时快半分，眉头微蹙，紧紧盯着他，“你刚才为什么不跑？”

吴酥抬眼看向她，疼得嘴角抽了抽，语气直白又生硬：“因为你没跑！”

玄青儿攥着他右手的手指骤然收紧，眼神顿住，微蹙的眉峰慢慢平复，平日里利落干脆的人，此刻嘴唇竟动了动，一句话都没说，就蹲在原地，直愣愣地看着他。

【检测到小剑爷第一次主动守护他人，非强制任务触发，奖励寿命+50天，当前剩余寿命：387天。】

【天武罡体解封进度+2%，当前解封进度：3%。】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里平稳响起，不带半分情绪。

玄青儿慢慢扶着他起身，动作放得极轻，小心翼翼地避开他受伤的左手，将他重新扶回副驾驶座，关上车门，俯身帮他系好安全带。

吴酥靠在椅背上，左手疼得不停抽搐，转头看向驾驶座的玄青儿，哑声开口：“你刚才，不怕吗？”

玄青儿插入车钥匙启动车子，目光落在前方路面，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语速平缓：“怕……”

“怕还不躲？”吴酥皱起眉。

“你说过，怕也要做！”玄青儿侧过脸，飞快瞥了他一眼，又迅速转回头。

吴酥一脸纳闷：“我晕！我什么时候说的这话？我怎么不记得呢？”

“你没说……”玄青儿的声音轻了些许，“但你做了！”

与此同时，若楠站在花店柜台前，指尖刚碰到绿萝叶片，原本垂落的叶片忽然齐刷刷地朝外翻转，整片叶片都对准了小镇路口的方向，叶片上的淡光忽明忽暗。

她抬眼看向窗外，目光落在远处，嘴唇轻启，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他又打架了。”

她拿起柜台上的手机，指尖按出一串无备注号码，像是默默背了很多遍，随即按下拨打键。

电话铃声响了十几秒，但没人去接。

若楠握着手机，指尖轻轻摩挲机身边缘，语气平静无波：“是你吗？”

她垂眸看着面前的绿萝叶片，声音轻淡：“我知道是你。别死了！”

话音落，她直接按下挂断键，将手机放回柜台，抬手抚过绿萝叶片，翻转的叶片慢慢恢复低垂的姿态。

吴酥坐在副驾驶上，左手的痛感一阵强过一阵，时不时抽一口冷气，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他低头瞥了一眼，屏幕亮起，显示着一串陌生来电，没有任何备注。

吴酥没伸手去接，任由手机震动十几秒后自动挂断，屏幕重新暗了下去。

玄青儿从后视镜里扫了一眼，没开口说话，脚下轻踩油门，轿车平稳驶离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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