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我还要炼精化气

数日前，季鹰就从完全被吓破了胆的婢女春霞口中，得知了赵青松两人的很多事情，身为孟玉莲的贴身侍女，她知道的事情不少。

在死亡的威胁下，这个狐假虎威的女人哪还敢有半分隐瞒，竹筒倒豆子般将她所知道的事情和盘托出，其中就包括平山村的事件始末。

孟玉莲的行程，也是从春霞口中得知的，知她已经离开了县城，先回了一趟娘家，辗转要去往平山村观祭祀。

其实主要是看鼠妖横扫一切的大戏。

夫妇二人勾结周边妖物，强取豪夺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平山村只是这些事情中的一件，在赵青松府上，平常得就像是一年中过了一个不太重要的节日。

为了不打草惊蛇，季鹰带着青尾在外候了数日，掐着祭祀的时间点进村，管事孟不同的所有布置他都看在眼中。

这一次，不论是为了平山村村民，还是为了青尾的仇，孟玉莲必死！

原本还想着寻到赵青松，一并将邙山的帐也了了，不成想，那赵青松的耐心很足，这都月余时间过去，他还没有放弃寻找珍宝，没有回到安平县。

十指如精钢，脚下似鹰爪，陡峭的山壁对季鹰来说如履平地，速度丝毫不受影响，凌空一跃，跳到了孟不同搭建的高台上。

很快，十几把钢刀迎面而来，季鹰面色不变，掌中短刀滴溜溜转了一圈，所有钢刀尽数齐腰切断，身形不做停留，也不跟这些喽啰纠缠，以一种玄之又玄的角度绕开侍卫，直奔孟玉莲的马车而去。

孟不同将自家主母送上马车后，原本还想着回身拦敌，但看到如凶神一般的季鹰后，胆气瞬间消散，哪还敢再迎上去，直接钻进马车内，扬起鞭子策马而逃。

身如大雁，长臂一抖，短刀再度脱手而出。

这一次，他的目标不是人，而是仓促间起步的健马双腿，在他的计划中，就没有想过让孟家主犯逃离的可能，这是一种绝对的自信，对自己的轻功，对自己的实力的自信。

最大的困难，他已经度过了，现在是清算时间，猪蛇虎三妖一去，偌大安平县中，再无一人可阻拦自己。

便是赵青松召来上百护卫亦是无用，他不需要杀那么多人，他只需要杀掉赵青松就行。

正如此时此刻，他不需要费力去应对那些比普通人强不了多少的侍卫，只需要将马车上的主恶留下即可。

十丈距离内，飞刀控制圆融自如，马腿可不及钢刀坚硬，黑光一环，伴随着马儿的嘶鸣，移动中的马车速度再也提不上去，受到惯性的作用，朝前甩出。

数声惊叫中，彻底倒在运送石炭的大路边。

季鹰收回短刀，抖了抖身上的袍子，一步步朝着马车靠近，身后的侍卫们隔着老远，攥紧手中半截刀，却是不敢靠上来。

马车微颤，四个人从马车内爬出来，孟玉莲和她的两个婢女，以及那位管事孟不同。

孟玉莲仪态尽失，但还是强撑气场，目光怨毒的看向季鹰：“你可知我是谁？”

黑光在现！

这一刀，环切了孟不同的脑袋，他自觉已经足够谨慎了，他甚至已经在第一时间竖起了手中的百炼刀，只可惜凡铁终归是凡铁，百炼也改变不了本质。

惊骇？悔恨？恐慌？以及隐隐的解脱。

脑袋临掉落之际的那双眸子里，蕴藏了太多的情绪，无法以言语来表达清楚。

“啊！！”

孟玉莲捂脸尖叫，她杀了很多人，见惯了生死，也见过太多的人在自己面前以各种各样的惨状死亡，但她还是怕了，还是一副第一次见到死人的模样。

无他，只因之前都是她一言定别人生死，而这一次，是别人定她的。

短刀并未回到季鹰手中，随着他心念一动，两名婢女的心脏处出现了一个大大的豁口，鲜血喷涌，轰然倒地，短刀才回到手中。

季鹰擦了擦短刀上不存在的鲜血：“我知道，赵青松的女人嘛，快了，我也会去找他的，我跟他之间还有一段恩怨未了，若是真有下面的话，你们很快就会在下面团聚的。”

头发凌乱，妆容已花的孟玉莲忽的笑了，笑得前俯后仰：“大言不惭，你以为我们能够掌控安平县这么多年，靠的就是这么点能耐吗？你根本不知道赵青松的底蕴。”

“现在，你若是放我离开，我还可以当做今日之事没有发生过，否则，我一死，你与赵青松之间就再无和解的可能，等待你的将是比死亡更恐怖的下场，还有下方那群百姓，他们也会死得很惨。”

季鹰点点头：“知道，你们的底蕴就是猪蛇虎三妖嘛，整个安平县外围最强的三个妖孽，我也是在杀了它们三个畜生以后，看到了一些画面才了解的。”

到了此刻，孟玉莲才真正的恐惧起来，季鹰说中了，以一种漫不经心，毫不在意的口吻点破了她最大的仰仗。

“不，这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杀得掉它们。”

忽然，季鹰猛地抬头，脸上露出一个阳光的微笑：“你信不信事实都摆在那里，你可知道我为什么现在愿意跟你说这么多话？”

“为，为什么？”

“因为只有乾坤既定，才有资格指点江山。换言之，你现在已是必死之局，谁也救不了你，你身边也没有能救你的任何变数了。”

孟玉莲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急忙开口道：“你不能杀我，你是修仙之人，屠戮杀害这么多的凡人，就不怕未来修行有差，天道清算吗？”

“我的道与你所以为的道不一样，我记得上一次，也有人问过我了，天道是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的天道，你所说的清算，赏善罚恶，是人道。”

孟玉莲听不懂，但她知道，这个人似乎并不害怕这个，她并没有放弃，她很清楚自己最大的优势是什么，当即有些僵硬的扭动身体，伸手解开了衣襟。

眼中蒙上了薄雾，面颊一红，用一种柔腻到大概赵青松都没有见识过的语气道：“不要杀我，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情，是任何事情。”

季鹰笑了笑：“抱歉，我还要炼精化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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