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惊目一现

“狂妄！解决了几个凡夫蝼蚁，当真就目中无人了？”

四下感应一番，确认只有季鹰一人的时候，蛇妖顿时放下心来，她看出季鹰手中短刀的不凡，但她一身鳞甲也是长浸日月精华，绝非凡物，自问抵挡短刀的攻击还不成问题。

季鹰没动，死死抓着脑海中的这一丝感应：“县衙里的人盯上我，我可以理解，你们呢？又是为何而来？”

他不解，事情的发展已经超乎了自己的预想。

“待奴家擒了你，稍后你自会知晓一切。”

“这样吗？那我稍后再问。”

蛇妖没再多言，直接发动袭杀，一身妖力鼓荡，催动肉身如箭矢般破开雨幕，刹那便至季鹰跟前。

耳边传来了季鹰极具空灵的话：“拜你所赐，悟得一术，名曰惊目，你应该为此而感到荣幸，毕竟，你是第一个面对惊目的人。”

砰！！

季鹰一脚跺地，周身抖擞，双目圆瞪，一瞬间，磅礴的心灵能量从他双目中迸发，直直射入蛇妖双瞳，那道能量璀璨如闪电。

横飞空中的蛇妖一声凄厉惨叫，跌落在他跟前，双手死死抱着自己的脑袋，滚落一边，一人粗的林木被她庞大的身躯碾倒。

她没有留意到的是，季鹰此时双目溢血，眼中的世界仿佛被蒙上了一层血色，以他现在的修为，绝对不可能是蛇妖的对手，只有这一招，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才有奇兵天降之效。

天时、地利、人和三者占尽。

顾不得双目火辣辣的疼，快速靠近蛇妖，挥起短刀，斩落！

刀刃入肉，却没有之前的丝滑感觉，反倒生涩、费力，这一瞬间的迟钝，蛇妖的巨尾就抽了上来，血雾飞溅，季鹰的身体也随之砸出。

一阵火辣辣的疼，廉价粗陋的衣裳早在这一击中化为齑粉，后背血肉模糊一片。

撑起身体，季鹰第一时间看向蛇妖的状态，只见她并未逃走，兀自还在原地翻腾，土石飞溅，大量的鲜血从伤口处流出，短刀割开了蛇妖大半的脖颈，卡在正中。

‘看来惊目已经完全摧毁了她的心灵，现在只是求生的本能罢了。’

如果蛇妖心智尚全，现在就应该直接逃窜入林，以她的速度和实力，季鹰是绝对跟不上的，但她现在的样子，绝对撑不过半盏茶。

大雨还在下，季鹰就站在旁边，像个旁观者，淡漠的看着蛇妖的生息渐灭，显出本体，一条长约十丈的绿鳞大蛇，这才走到她旁边，不放心的再次下刀，彻底斩下蛇头。

“凡天地异种，应该都有内丹，就是不知道，你这大蛇有没有了。”

那东西，是妖类的毕生修行精华所在，虽然季鹰自己的修行无法依赖外物，内丹术本就是如此，但也可以蕴养这副肉身，毕竟亏空了那么多年，若不是先天一炁纯净未失，怕是轻易无法入门。

采药归炉，那也得地足够肥沃，才能种出好药，有个好收成！

短刀切割，一番摸索之后，一枚略显浑浊的白色内丹落入季鹰手中，白色氤氲之光一闪而逝，离开了蛇妖的躯体后，很快就失去了原本的光华，跟一枚普通的大号珍珠没什么区别了。

上面还带着淡淡的血迹，季鹰也不嫌弃，用短刀打了个眼，串起挂在脖颈上，转身躲开了这血腥之地。

眼前的模糊感越来越重，使用惊目的后遗症出现了，此术是季鹰籍精神与天地共振的一瞬，强行借用天地能量，通过双目迸发出来。

也唯有这样，才能在九死之中寻得一生。

代价很大，他的双眼会失明很长一段时间，但值得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他才走了没多久，熟悉的危机预警又来了。

血色的视界里，周围林木出现短暂的重影，黑壮如门板的身躯径直走来，一棵两人合抱的大树在他随意一步下，被撞断，两只手上拎着两把过分宽厚的菜刀。

“三妹的气息没了，你杀了他？”

猪妖狐疑的看着季鹰，从气息波动来看，完全就是个刚刚入门的小修，他实在想不明白，三妹究竟是怎么死的。

“三妹？这么说，你们来了至少三个，一条蛇，一头猪，我季鹰一个小村放牛娃，何德何能引来你们如此之大的阵仗，究竟为何一定要致我于死地？”

“老猪我倒是不想来，但奈何你们的县令大人开价很高，嘿嘿，老猪我就喜欢美丽的女人，滋润、美味！”

惊目已经用过了，除了那会之外，再也抓不住之前的那种感觉，自然也就无法再度用出，可硬拼的话，又绝无可能战而胜之。

季鹰脑中百念电转，思索应敌之策，然而，他的对手猪妖也在观察他。

肉眼可见的，他脸上渐渐荡漾起笑容：“看来你杀死三妹的手段只能用一次，这份功劳合该归我老猪了，小子，你虽不是女儿身，但你身上有股比貌美雏儿还好闻的味道。”

“我老猪稀罕你，待你被大哥处理过后，也不是不可以尝试一下，你们人族当中不就有好这一口的吗？我也尝尝鲜！”

季鹰甩甩头，眼中的重影越来越重，血色越来越浓，已经严重影响到了他的判断，猪妖狞笑，但却没有立即动手。

情势危机，季鹰深吸一口气，迫使自己冷静下来，进入打坐时候的状态，将上身的破布撕下一条，当着猪妖的面蒙住眼睛，以自身感应代替了眼睛。

某个瞬间，天地一寂。

呼吸如擂鼓，雨声如浪涛，季鹰自身的毛孔仿佛在这一刻，都打开了，形成了无数的感应点，雨点从何处落下，清晰可感。

这是等死之策，但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至少现在，自己还能活着周旋。

‘我本来所求的不就是一场真正意义上的战斗吗？真个儿遇上了，怎的反倒是胆怯了。’

心念之间，猪妖动了，他看不到，却能察觉到周围的东西自这一刻起产生了变化，而变化的根源就是猪妖，季鹰只是双目受创，自身的精力却没有受到多大影响。

心神跃入此境后，一股昂扬战意在心底生发，无惧无畏。

心境通，遇事未思，答案已现，不虑而知，不学而能，天地一汪洋中，季鹰化身成为一尾比蛇妖还要灵活的游鱼，在毫厘之间，险之又险的避开猪妖所有攻击。

甚至有能耐抽隙对猪妖发动攻击，只可惜，他的攻击终归是力量受限，对待猪妖这等强敌，无法对其造成有效的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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