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胜利之后

阿尔萨隆王都，王宫大殿。

墨修斯站在王座下面，低着头。他的灰色长袍裹在身上，兜帽压得很低。他的手里握着那根骨杖，杖首的暗红色宝石在大殿火光中微微搏动。

“吾王陛下。”他的声音很平，“前线部队已顺利攻陷格罗姆达。佣兵维塔斯也俘虏了兽王多隆与多名兽族要人。平定瓦洛克全境只是时间问题了。”

马歇尔坐在王座上。他的手按在弑神剑的剑柄上，手指微微收紧。那把剑的剑鞘上刻着古老的符文，符文有节律地微微发着红光。

“哼！”他的声音从王座上落下来，冷得像铁，“那些没有国家意识、不成气候的蛮族就此灭亡也无妨。朕要的是瓦洛克的秘宝，那是蛮族不配拥有的圣物。”

墨修斯的手指微微收紧。他的嘴角动了一下。

“……众神的秘宝啊。”

马歇尔站起来，手按在弑神剑上，剑身上的符文骤然剧烈跳动。

“听到弑神剑的呢喃了吗？”他的声音变了，变得低沉，变得空洞，“它在呼唤另一半！”

他走下王座，每一步都踩在大殿的光亮石板上，每一步都发出沉闷的回响。

“墨修斯啊，不管任何代价！将瓦洛克的秘宝拿来！！”

墨修斯弯下腰。他的动作很慢，很轻。

“这是臣的义务。”

王都地下遗迹的弑神碎片，果然早就被王室掌握了。不仅仅是掌握了，还与弑神剑融合。那把剑，那把一直在马歇尔手里的剑，就是众神的秘宝的碎片之一。

墨修斯的手指在袖子里攥紧了。

马歇尔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他的手按在弑神剑上，剑身上的符文亮得刺眼。

“在弑神剑的面前……”他的声音很轻，“你也没有任何反抗的力量！！”

墨修斯的身躯微微颤了一下。他低下头，更深了。

但他的眼睛，在兜帽的阴影里，是亮的。暗红色的，像两团不会灭的火。

多隆。那个被维塔斯俘虏的兽人王。他掌握着兽人禁地秘境的开启方法——维塔斯已经控制住了。

墨修斯的嘴角翘起来。那笑容转瞬即逝，像刀锋上的一道冷光。

他抬起头，声音恢复了那种平板的、恭敬的调子。

“陛下，兽王多隆已被押送至王都。他手中秘宝的消息……臣会亲自审问。”

马歇尔看了他一眼。“审问？”

“是。”墨修斯的声音没有起伏，“兽人族禁地秘境，往往藏在只有历代王才知道的地方。他不会轻易说出来。但臣……有办法。”

马歇尔垂下目光，停顿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去吧，那东西只配朕拥有！”

墨修斯弯下腰，转身，走出了大殿。他的脚步声在大殿里回荡，一下，一下，又一下，像命运齿轮在转动。

殿外，风从瓦洛克森林吹来，从阿尔萨隆平原上吹来，带着焦烟和血腥。它穿过王都的街道，穿过那些还在庆祝胜利的人群，穿过那些还在哭泣的母亲和妻子，朝更远的地方吹去。

明天，太阳还会升起来。然后，一切会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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