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醉红楼，苏清辞

自从小巷遇险、阮振海知道后，就把阮思思看得比什么都紧，连院子门都不让她踏出半步，美其名曰“养伤”，实则是怕自家宝贝闺女再惹出什么是非。阮思思被禁足了两天，差点闷得抠墙皮，每天对着庭院里的海棠花叹气，把小翠烦得快要原地飞升。

第三天清晨，天刚亮，阮振海就提着一堆京城老字号的点心回了府，脸上带着难得的轻松笑意。他连日来忙着安顿事宜、对接公务，终于抽出身来，一想到自家闺女委屈巴巴的模样，就不忍心再拘着她。

“思思，起来了没？”阮振海轻轻敲了敲阮思思的房门，声音里满是宠溺，“爹忙完了，今天带你逛遍京城，想吃什么、玩什么，爹都满足你！”

房门“哗啦”一声被拉开，阮思思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发髻，眼睛却亮得像两颗星星，身上还穿着睡衣，连鞋都没穿好，扑到阮振海面前，语气急切又夸张：“爹！你说话算话？真的带我出去？不把我关在院子里了？”

阮振海笑着揉了揉她的头顶，无奈又宠溺：“说话算话，不关你了。快回去收拾收拾，咱们吃过早饭就出发，今天让你玩个够。”

阮思思欢呼一声，转身就往房里冲，一边跑一边喊：“小翠！快给我找最漂亮的衣服！今天我要做京城最靓的妞！”小翠连忙跟上，嘴里念叨着“小姐慢些，别碰着左臂”，眼底却也跟着露出笑意——自家小姐终于能出去透气了，她也能清静清静。

半个时辰后，阮思思收拾妥当，穿着一身杏色襦裙，裙摆绣着细碎的海棠花，头发梳成简单的双丫髻，插着两支小巧的玉簪，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灵动又娇俏，左臂的伤口已经好了大半，只要不剧烈运动，基本没什么大碍。

父女俩吃过早饭，带着小翠和几个护卫，浩浩荡荡地出了府。阮思思拉着阮振海的衣袖，像个小疯子一样，一会儿指着街边的糖画摊，一会儿盯着首饰铺的橱窗，嘴里叽叽喳喳个不停：“爹！我要吃糖画！要最大的那种！”“爹！那个玉镯好漂亮，给我买一个呗！”“爹！我听说京城的糖葫芦特别好吃，咱们快去买！”

阮振海全程笑着应下，眼神里的宠溺都要溢出来，不管阮思思要什么，他都毫不犹豫地让人买下，恨不得把整个京城的好东西都搬到她面前。小翠跟在后面，手里拎着一堆东西，从糖画、糖葫芦到小风车、首饰，堆得像座小山，累得气喘吁吁，却又不敢吭声——谁让自家小姐是老爷的心头肉呢。

两人先去了京城最热闹的小吃街，阮思思从街头吃到巷尾，糖画、糖葫芦、桂花糕、肉包子、杏仁茶，每一样都要尝一口，吃到撑得肚子圆滚滚，还不忘往嘴里塞一块桂花糕，含糊不清地说道：“爹，京城的小吃也太好吃了吧！”

阮振海无奈地看着她，递过一杯温水：“慢点吃，没人跟你抢，要是不够，爹再让下人去买，别撑坏了肚子。”

吃过小吃，阮振海带她去逛了京城最有名的绸缎庄和首饰铺，阮思思挑得眼花缭乱，试了一件又一件衣服，戴了一支又一支发簪，每试一件就跑到阮振海面前，得意地问道：“爹，好看吗？是不是特别显我漂亮？”

“好看，我家思思穿什么都好看。”阮振海毫不犹豫地夸赞，不管她挑多少，都让人包起来，惹得绸缎庄的伙计笑得合不拢嘴，一个劲地夸赞阮振海宠女儿，阮思思听得心里美滋滋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

下午，两人又去了京城的庙会，逛了杂耍摊、皮影戏，阮思思看得津津有味，还忍不住上台试了试耍皮影，笨手笨脚的样子引得众人哈哈大笑，阮振海站在台下，看着她欢快的模样，脸上也露出了久违的轻松笑容。

不知不觉，就到了傍晚，夕阳西下，把整个京城染成了一片金红色。阮振海正准备带阮思思回府的时候，后面有人叫了他名字，回头一看，是几个穿着锦袍的男子，都是他此次来京城要对接的生意客户，为首的是京城的粮商王老板，脸上带着热情的笑容。

“阮老板，可算找到你了！”王老板笑着走上前，对着阮振海拱了拱手，“我和几位兄弟，特意备了薄宴，想请阮老板赏脸，咱们一边喝酒，一边聊聊生意上的事，不知阮老板可否有空？”

阮振海皱了皱眉，语气委婉地拒绝：“多谢王老板好意，只是我今日带小女出来游玩，她累了一天，我想先带她回去休息，生意上的事，咱们改日再谈如何？”他素来不喜欢应酬，以前都是让掌柜去应酬。

王老板早就料到他会拒绝，连忙笑着说道：“阮老板，不碍事不碍事，我们选的地方，是京城最繁华的醉红楼，那里不仅有好酒好菜，还有不少有才情的姑娘，热闹得很，说不定令千金也会喜欢。”

“醉红楼？”阮振海的眉头皱得更紧了，那地方是京城有名的风月场所，他怎么可能带自家闺女去那种地方，正要再次拒绝，身边的阮思思却眼睛一亮，拉了拉他的衣袖，眼底满是好奇和期待。

阮思思是现代人，对古代这些青楼很好奇，历史书也有提起过，古代的青楼女子其实都是卖艺不卖身，跟我们影视剧那种青楼是不一样，听说能去青楼都是有钱有才才能去，虽然江南一带最有名是秦淮河，但可惜她穿过来就落水，忙着养病、忙着继母继妹斗智斗勇、忙着前未婚夫撕逼，然后就来到京城。所以她一直对花魁很好奇，到底有才情到什么地步呢？奈何她在现代是个社畜，连男模都没点过，只能在某音过过瘾，如今来了古代，爹是江南首富，有的是钱，好不容易有机会见识一下，她怎么可能错过。

“爹，爹！咱们去吧去吧！”阮思思拉着阮振海的衣袖，轻轻摇晃着，摆出一副撒娇耍赖的模样，眼底亮晶晶的，“我听说醉红楼的花魁特别有才情，会弹琴、会唱歌、会写诗，我想去看看，见见世面，好不好？”

阮振海看着她期待的模样，心里瞬间软了下来，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知道自家闺女的性子，一旦认定了什么事，不达到目的绝不罢休，更何况只是去看看，有他在，也不会让她受到委屈。

“你确定？那地方鱼龙混杂，可不是什么好玩的地方，你要是觉得无聊，咱们就立刻回来。”阮振海无奈地问道，语气里满是妥协。

“我确定！我肯定不捣乱，就安安静静地看花魁表演！”阮思思连忙点头，生怕阮振海反悔，拉着他的手，一个劲地催促，“爹，咱们快去吧，晚了说不定就看不到花魁表演了！”

王老板等人见状，连忙笑着打圆场：“阮老板，你看令千金都这么想去，咱们就一起去热闹热闹，放心，我们一定照顾好令千金，绝不让她受到半点委屈。”

阮振海无奈，只能点了点头：“那好吧，就叨扰各位了。”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朝着醉红楼走去，醉红楼位于京城最繁华的街道，远远就能看到楼前挂着的红灯笼，灯火通明，丝竹之声不绝于耳，来往的都是衣着光鲜的男子，个个神色暧昧，显然都是来寻欢作乐的。

刚走到醉红楼门口，几个穿着暴露、妆容艳丽的姑娘就迎了上来，脸上带着妩媚的笑容，声音娇滴滴的：“几位官人，里面请呀，我们楼里有最好的酒，最美的姑娘，保证让各位官人尽兴！”

阮振海下意识地将阮思思护在身后，眉头皱得更紧了，神色有些不自在——他这辈子还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浑身都觉得别扭。可身边的阮思思却看得津津有味，眼神好奇地扫过那些姑娘，心里暗暗吐槽：古代的风月场所，果然和电视里演的一样，姑娘们都好会撒娇。

更让阮思思意外的是，那些姑娘的目光，大多落在了阮振海身上，阮振海是谁？那可是江南首富，走到哪里都自带气场，加上他本身样貌俊朗，虽已年过四十，却愈发显得成熟稳重，眉眼间自带一股儒雅贵气。那些女子的眼神里满是惊艳。比起那些脑满肠肥的富商、嚣张跋扈的纨绔子弟，简直是鹤立鸡群，瞬间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这位官人，长得可真俊朗，不如让奴家陪你喝杯酒吧？”一个穿红色襦裙的姑娘率先凑了上来，想要挽阮振海的胳膊，语气娇滴滴的。

阮振海连忙侧身避开，神色冷淡：“不必了，我带小女来的，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麻烦姑娘引路。”他实在不习惯被陌生女子这么亲近，尤其是在阮思思面前，生怕教坏了自家闺女。

那些姑娘见状，也不气馁，依旧围着阮振海，你一言我一语地撒娇讨好，有的递手帕，有的送香囊，把阮振海烦得头都大了，阮思思站在一旁，捂着嘴偷偷笑，还故意打趣：“爹，没想到你这么受欢迎，比我还招人喜欢呢！”

阮振海瞪了她一眼，语气无奈：“别胡说，快跟爹进去。”说着，他对着身边的护卫使了个眼色，护卫连忙上前，挡住了那些姑娘，为父女俩开辟出一条路。

阮振海拉着阮思思，快步走进醉红楼，对着掌柜的说道：“给我来一个最好的包间，要安静点的。”

掌柜的连忙应下，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容：“放心，小的一定安排妥当，给您准备最好的包间。”

一行人跟着掌柜的，上了二楼的包间，包间装修雅致，陈设奢华，桌椅都是上好的紫檀木，墙上挂着名人字画，窗户打开，还能看到楼下的热闹景象，比阮振海想象中要干净整洁得多。

坐下没多久，店小二就端上了好酒好菜，都是京城的特色菜肴，酒香扑鼻，色泽诱人。王老板等人见状，纷纷拿起酒杯，对着阮振海敬酒：“阮老板，今日能请动您，是我们的荣幸，我先敬您一杯！”

阮振海无奈，只能拿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他酒量不好，也不喜欢喝酒，只想尽快结束这场酒局，带阮思思回去。而王老板等人，却放得很开，纷纷喊来自己相熟的姑娘作陪，姑娘们坐在他们身边，撒娇卖萌，陪他们喝酒聊天，包间里瞬间变得热闹起来。

阮思思坐在阮振海身边，一边吃着菜，一边好奇地打量着那些姑娘，心里暗暗感叹：古代的风月场所，果然名不虚传，这些姑娘不仅长得漂亮，还很会说话，难怪那么多男人喜欢来这里。

“爹，花魁呢？什么时候能看到花魁表演？”阮思思拉了拉阮振海的衣袖，语气急切，眼神里满是期待，她早就迫不及待想要见识一下古代花魁的才情了。

阮振海刚要喊掌柜的，就听到包间门被推开，掌柜的带着一个女子走了进来。那女子穿着一身月白色襦裙，身姿窈窕，肌肤白皙，眉眼如画，气质清冷，与其他姑娘的妩媚艳丽截然不同，身上自带一股书卷气，让人一眼就忘不了。

“阮老板，这位就是我们醉红楼的花魁，苏清辞姑娘，姑娘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是我们醉红楼头牌。”掌柜的笑着介绍道。

苏清辞对着众人微微躬身，声音清冷悦耳，如同山间清泉：“小女苏清辞，见过各位官人，见过小姐。”她的眼神平静，没有丝毫谄媚，反而带着几分疏离，气质出众，让人不由得心生好感。

阮思思眼睛一亮，瞬间就被苏清辞吸引住了——这就是古代的花魁吗？也太好看了吧，气质也好，要不是因为这个场合认识她，她如果在外面见到一定以为是某个王爷的王妃呢，高贵典雅。

不等阮振海开口，阮思思就率先说道：“苏姑娘，你快坐，我早就听闻你花名，你能给我弹一首曲子吗？”

苏清辞点了点头，走到包间中央的琴前坐下，轻轻拨动琴弦，琴声悠扬婉转，如同天籁，瞬间就盖过了包间里的喧闹，众人纷纷停下说话，认真地听着，脸上露出陶醉的神情。阮思思也闭上双眼，沉浸在琴声之中，心里暗暗感叹：太好听了，比现代的钢琴声还要动人。

一曲终了，余音绕梁，久久不散。众人纷纷鼓掌，王老板笑着说道：“苏姑娘果然名不虚传，琴声动人，才情出众，真是难得一见的奇女子。”

阮思思睁开双眼，眼底满是欢喜，对着苏清辞说道：“苏姑娘，你弹得太好了！我太喜欢了，这样吧，我包你一晚，今晚你就只陪我，给我弹琴、唱歌、写诗，多少钱都可以！”

话音刚落，包间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惊讶地看着阮思思——谁也没想到，一个娇俏的小姑娘，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还豪砸千金包下花魁一晚，这手笔，也太大了！

阮振海也愣住了，连忙拉了拉阮思思的衣袖，小声说道：“思思，别胡闹，你一个女孩子家家，什么包一晚。”他虽然宠女儿，但也不能让她在这种场合说出这种话，太不像话了。

阮思思却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对着掌柜的说道：“掌柜的，说吧，包苏姑娘一晚，需要多少钱？我爹有的是钱，只要你肯答应，多少钱我都给！”她都从现代穿到古代，难得做了回首富嫡女，豪横着呢。

掌柜的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连忙笑着说道：“小姐大气！苏姑娘是我们楼里的头牌，包一晚，需要五百两银子。”

“五百两？这么便宜？”阮思思惊讶地说道，在她看来，古代花魁的身价应该很高，没想到只要五百两，她还以为要几千两呢。说着，她对着身边的护卫说道：“快，去取五百两银子来，给掌柜的。”

护卫连忙应下，转身出去取银子。阮振海无奈地看着她，摇了摇头，却也没有再阻止——五百两银子，对于他这个江南首富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只要女儿开心，花点钱又算得了什么。

苏清辞看着阮思思，眼底闪过一丝诧异，她没想到，眼前这位样貌不输自己的小姑娘，居然如此豪爽，而且眼神干净，没有丝毫的恶意，不像是那些来醉红楼寻欢作乐的男子，只想占她的便宜。她对着阮思思微微躬身，语气温和：“多谢小姐抬爱，小女定当好好陪小姐。”

就在这时，包间门被猛地推开，一道嚣张的声音传了进来：“是谁这么大胆，敢包下苏姑娘一晚？不知道苏姑娘是本公子看上的人吗？”

众人抬头一看，只见一个穿着华服的男子，带着几个随从，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嚣张跋扈的神情，不是别人，正是太傅的儿子，李墨渊。

李墨渊自从上次被萧慎渊教训后，憋了一肚子气，已经找人查到阮思思底细，首富嫡女，还没报复，就被他爹骂了个狗血淋头，还被禁足，他万万没想到居然是萧晨跟他爹告状，今天好不容易出来，本来想找阮思思报仇的。

想到了萧晨，想到了他爹说的话，又想到阮思思底细，唉，算了，这亏吃了就吃，心情郁闷，打算来醉红楼寻欢作乐，没想到刚进来，就听说苏清辞被人包下了，他顿时就不乐意了——苏清辞是他最喜欢的花魁，每次来醉红楼，都要听苏清辞弹曲子，如今居然被人捷足先登，他怎么可能忍得住。

李墨渊的目光扫过包间里的人，当看到阮思思的时候，瞳孔猛地一缩，眼底闪过一丝惊讶和怨毒——他怎么也没想到，包下苏清辞的，居然是阮思思这个女人！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本来想放下恩怨，没想到她自己送上门来了！

阮思思看到李墨渊，也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真是冤家路窄，居然在这里遇到他了，看来，今天又有热闹看了。

“原来是李公子啊，”阮思思笑着说道，语气带着几分挑衅，“苏姑娘是我先包下的，价高者得，李公子要是想要，不如咱们竞价？看看谁的钱更多，谁就能得到苏姑娘一晚的陪伴。”她一点都不害怕李墨渊，毕竟，她爹是江南首富，有的是钱，论砸钱，她可不怕任何人。

李墨渊被阮思思的话气得脸色发白，他虽然是太傅的儿子，家境殷实，但比起江南首富阮振海，还差得远。可他又不想在阮思思面前丢面子，只能硬着头皮说道：“竞价就竞价，谁怕谁！本公子出六百两！”

“七百两！”阮思思想都没想，直接加价，语气轻松，仿佛六百两、七百两对她来说，只是小数目。

李墨渊的脸色更白了，他咬了咬牙，又加价：“八百两！”他身上带的银子，也就八百多两，再多加，他就拿不出来了。

“两千两！”阮思思依旧语气轻松，随口加了一千多两，眼神里满是不屑——跟她比砸钱，李墨渊简直是自不量力，她爹有的是钱，穷到只剩下钱了，别说两千两，就算是两万两、二十万两，她也能拿得出来。

这句话一出，包间里瞬间一片哗然，所有人都惊讶地看着阮思思——两千两银子，这可是一笔巨款，就算是京城的富商，也很少有人能这么豪爽，随手就拿出两千两银子包下花魁一晚。

李墨渊的脸瞬间变得铁青，他看着阮思思，气得浑身发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根本拿不出两千两银子，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阮思思抢走苏清辞，还要在她面前丢尽面子。他心底的恨意，又加深了几分，看向阮思思的眼神，如同淬了毒的刀子，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

阮思思看着李墨渊气急败坏的模样，心里乐开了花，故意说道：“李公子，怎么不加价了？是不是没钱了？要是没钱，就别在这里逞能，赶紧走吧，别耽误我和苏姑娘弹琴唱歌。”

李墨渊咬着牙，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他知道，自己今天彻底输了，输得一败涂地，不仅没抢到苏清辞，还在阮思思面前丢尽了面子。他狠狠地瞪了阮思思一眼，语气阴冷：“阮思思，你给本公子等着，这笔账，本公子迟早会跟你算的！”

说完，他带着随从，狼狈地转身离开了包间，连一句告辞的话都没说，临走前，还狠狠地踹了一脚包间的门，发泄心底的怒火。

看着李墨渊狼狈离去的背影，阮思思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语气得意：“真是自不量力，跟我比砸钱，他也配？”

阮振海无奈地看着她，摇了摇头，却也忍不住笑了——自家闺女，真是越来越调皮了，不过，看着她开心的模样，他也觉得很欣慰。

王老板等人也纷纷笑着打圆场：“阮小姐真是豪爽，果然是首富家的小姐，出手阔绰，李墨渊那小子，也太自不量力了，根本不是阮小姐的对手。”

阮思思笑够了，拉着苏清辞的手，语气欢快：“苏姐姐，别管他，咱们继续弹琴，我还要听你唱歌，今晚，你就只属于我一个人！”

苏清辞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意，重新走到琴前坐下，拨动琴弦，悠扬的琴声再次响起，包间里的喧闹再次被琴声取代，阮思思靠在椅背上，一边听着琴声，一边吃着点心，喝着小酒，心里美滋滋的——果然有钱人的生活就是舒服啊。

阮振海坐在一旁，看着自家闺女欢快的模样，也放下了心底的顾虑，偶尔和王老板等人聊几句生意上的事，喝几口酒，气氛十分融洽。他看着阮思思，眼底满是宠溺——只要女儿能平平安安、开开心心，就算是来这种场合，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苏清辞弹完一曲，又给阮思思唱了一首词，词意优美，歌声婉转，阮思思听得连连称赞，又让苏清辞写了一首诗，苏清辞挥笔而就，字迹娟秀，文采斐然，阮思思看得爱不释手，连忙让小翠收起来，打算回去裱起来，挂在自己的房间里。

“苏姐姐，你真是太有才了，”阮思思由衷地夸赞道，“要是在现代，你肯定是超级巨星，粉丝无数，走到哪里都有人追捧。”

苏清辞愣了一下，疑惑地问道：“阮小姐，现代是什么地方？粉丝又是什么？”她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的词语，心里充满了好奇。

阮思思才意识到自己又说错话了，连忙打了个哈哈，敷衍道：“没什么没什么，就是我小时候在乡下听来的奇怪说法，意思是，你很厉害，很多人都喜欢你。”

苏清辞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只是对着阮思思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多谢小姐夸奖，能得到小姐的认可，是小女的荣幸。”

阮振海看着两人相处融洽的模样，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拿起酒杯，对着王老板等人说道：“各位，今日多谢各位的款待，我敬各位一杯，祝咱们以后合作愉快，生意兴隆！”

“合作愉快！生意兴隆！”王老板等人纷纷举起酒杯，和阮振海碰了一下，一饮而尽，包间里的气氛，再次变得热闹起来。

阮思思看着眼前的一切，嘴角露出了满足的笑容，她觉得，穿越到古代，真是一件幸运的事，有爹疼，有钱花，还能见识到古代的花魁，体验到不一样的生活，这样的日子，简直太幸福了。她丝毫没有意识到，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在不远处等着她，而她与萧慎渊的缘分，也并没有就此结束，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他们还会有更多的交集，一起卷入这场关乎家国存亡的纷争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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