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众人震惊地看着眼镜男，他自称叫陆沉，说自己曾经通过第一轮但在第二轮失败，被打回重来，他已经经历过三次第一轮试炼，每次地图都会变化，但核心规则不变。

星辰问陆沉为什么之前不说，陆沉冷淡地回答：“说了你们也不会信，而且这个游戏里信任是最不值钱的东西。”他警告众人，七把钥匙中有一把是假的，用了假钥匙的人会直接扣除一次生命。

三镜子消散后，二楼真正出现在眼前，是一个布满监控屏幕的房间，每个屏幕播放的都是在场某个人生前最不想被人知道的秘密画面，有人在屏幕上看到自己出轨的画面、有人看到自己偷钱的画面，所有人的遮羞布被当众扯下。

、星辰的屏幕上播放的却不是他的隐私，而是一段他完全没有记忆的画面——画面中他站在一片废墟之上，身穿黑色长衣，周围尸横遍野，而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天空，手中握着一把滴血的匕首。

、星辰大脑一片空白，他确信自己从未经历过这样的事，陆沉看了一眼他的屏幕，瞳孔微微收缩，随即迅速恢复正常，但这个细节被星辰捕捉到了。

、穿校服的少女情绪崩溃，尖叫着砸碎了自己的屏幕，屏幕碎裂瞬间一把钥匙从中掉落，第二把钥匙获取的方式居然是打碎自己的秘密，但并非所有屏幕里都有钥匙，只有两块屏幕中藏着钥匙。

、众人开始疯狂砸屏幕，花臂壮汉抢先砸碎三块，却一把钥匙都没有，他愤怒地抢夺少女手中的钥匙，星辰挡在少女面前，与壮汉发生激烈的肢体冲突，星辰被打翻在地，肋骨剧痛。

、关键时刻陆沉出手，用一个精准的擒拿动作制服壮汉，他的身手远超一个普通瘦弱男人应有的水平，事后他轻描淡写地说“在游戏里待久了，学会了一些东西”。

中年男人在混乱中悄悄砸碎了星辰的那块屏幕，第三把钥匙从星辰那个诡异画面的屏幕中掉出，中年男人将钥匙藏起，星辰没有看到，但陆沉全程目睹却没有说话。

所有屏幕全部被砸碎，三楼入口打开，壁上浮现新的文字：“时间已过半，还剩五把钥匙，但你们中间已经有一个人不再是活人了。”众人脊背发凉，互相对视，谁死了？明明十个人都还站着。

、星辰默默数了一遍人数——十一个人。入场时明明只有十个人，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他环顾四周，却怎么也分辨不出谁是多出来的那个。

星辰把发现告诉众人，所有人重新自报身份互相确认，但每个人都言之凿凿地声称自己从一开始就在，没有人承认自己是多出来的，气氛降至冰点

没有人能分辨出谁是多出来的。

星辰把十一张面孔逐一扫过，每个人都有名字，有来历，有从一楼到二楼的完整记忆。校服少女抱着钥匙缩在角落，花臂壮汉揉着被陆沉反拧过的手腕骂骂咧咧，中年男人面色如常地站在人群边缘，右手始终插在口袋里。

“讨论没有意义。”陆沉开口，“多出来的那个不可能自己承认，而我们没有任何手段甄别。继续往上走，游戏本身会给答案。”

“凭什么听你的？”壮汉瞪着他。

“因为你们只有一条命，而我已经死过了。”

壮汉没再吭声。

三楼入口是一道低矮的拱门，穿过去之后所有人同时停住了脚步——前方没有楼梯，没有房间，而是一座由灰白色石墙构成的巨型迷宫，顶部敞开，但向上望去不是天空，而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黑色虚空。

墙壁上刻着字：

**“两人一组，五条路，五把钥匙。”**

**“选错路的人不会死，但会忘记自己是谁。”**

**“你们有三十分钟。”**

十一个人，两人一组，五条路。

数学上多出了一个人。

“有一个人必须单独走。”戴棒球帽的年轻人小声说。

“或者有一组三个人。”穿西装的瘦高男人补充。

“规则说的是两人一组。”陆沉摇头，“多出来的那个人，要么哪组都不收，要么——”

他没说完。

迷宫入口处的石墙开始缓缓移动，五条通道正在同时收窄，像是给出了最后通牒。

人群瞬间骚动起来。

校服少女第一个跑向星辰，拽住他的袖子。她不说话，但意思很清楚——上一层他挡在她身前挨了一拳，这是她目前唯一信任的人。

星辰没有拒绝。

陆沉看了他一眼，转身走向最左边的通道，棒球帽年轻人犹豫了一下跟了上去。

壮汉拉着一个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平头男人冲进了中间的路。

剩下的人迅速两两配对，最后只剩下中年男人一个人站在原地。

十一个人。五条路。两人一组。

多出来的第十一个人——或者说，所有人都认为中年男人就是那个多出来的。

中年男人面无表情地看着最后一条通道，迈步走了进去。

没有人阻拦他。

---

星辰带着少女进入第三条通道，石墙在身后合拢，退路消失。

通道很窄，只能容两人并肩，墙壁上每隔几米就嵌着一盏昏黄的灯，光线像是浸在脏水里，照不清前方十步之外的路。

“你叫什么？”星辰边走边问。

“苏念。”少女声音很轻，“高三，今年刚满十八。”

“怎么……来的这里？”

苏念沉默了几秒：“睡着了。然后就在这了。”

星辰点头。跟自己一样。

前方出现岔路，左右两条。

墙壁上没有任何提示。

星辰蹲下身，看了看地面。右边通道的地上有细微的擦痕，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拖行过。左边通道的地面干干净净。

“走左边。”他说。

“为什么？”

“右边太干净也就算了。但那些擦痕，方向是从里面向外的。”星辰站起来，“有什么东西从右边的深处爬了出来，然后痕迹到岔路口就消失了。”

苏念打了个寒颤。

两人转入左侧通道。走了大约三分钟，前方墙壁上出现了刻痕——不是文字，而是一个符号。

星辰猛地站住。

那个符号他见过。

就在二楼的屏幕画面里。他站在废墟之上，身穿黑衣，画面中他身后倒塌的石碑上，刻的就是这个符号。

一模一样。

他伸出手，指尖触碰石壁上的刻痕。冰凉，真实，绝不是投影或幻觉。

“这个符号什么意思？”苏念凑过来看。

“不知道。”星辰收回手。

他确实不知道。但他的手指在触碰符号的瞬间，感受到了一种极不合理的熟悉感，像是肌肉记忆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他的食指不自觉地沿着符号的纹路画了一遍，一笔不差。

苏念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

但隔着几条通道，陆沉在自己的路线里也发现了同样的符号。他停下来，用手机上的手电照着墙壁，盯着看了很久。

“这位小兄弟，你认识这个？”棒球帽问。

“第三次见了。”陆沉轻声说。

“什么第三次？”

“每次第一轮试炼的第三层迷宫里都会出现这个符号，位置不同，数量不同，但符号一样。”陆沉推了推眼镜，“前两次我没当回事。但今天，那个叫星辰的人屏幕画面里也出现了这个符号。”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而且——这是神域的古文字。”

“神域？”

陆沉没有解释，继续往前走。棒球帽在后面追问了两句，被无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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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辰和苏念穿过左侧通道，在第三个岔路口遇到了死路。墙壁上嵌着一块黑色石板，石板上刻着一行字：

**“说出你最想杀的人的名字，路就会打开。”**

苏念咬住嘴唇。

星辰面色平静地看着这行字，脑子里转了几个弯。不是让你杀人，只是让你说出一个名字。但这个名字会被谁听到？会产生什么后果？规则没有讲。

“不说的话会怎样？”苏念问。

话音刚落，两侧墙壁开始缓慢合拢。

“这是限时题。”星辰深吸一口气。

他抬头看了看还在收窄的墙壁，张嘴，说了两个字：

“星辰。”

墙壁停住了。

苏念愣愣地看着他。

石板裂开，露出一条新的通道，一把银色钥匙悬浮在通道正中央。

星辰走过去，取下钥匙。

“为什么说自己的名字？”苏念没忍住。

“它问的是最想杀的人。”星辰把钥匙收好，“一个完全没有过去记忆的人——我不恨任何人，也不想杀任何人。但那块屏幕上的画面告诉我，可能存在另一个'我'。”

他偏头看了苏念一眼：“如果那个画面是真的，那个满手是血的人也叫星辰。我最想杀的，就是那个版本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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