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低头的人，最会藏刀

阿芜的话还没说完呢，桌上的茶杯就响了一声。

沈微澜低头一看，哦，是她刚才拿杯子太用力了，所以杯子裂了，里面的茶水都流出来了哈。

她说：“夜读申报？”。然后又说：“冯尚仪这个事情，搞得还挺是时候的啦。”

阿芜就把茶盘推了推，说：“我听人说，淑妃娘娘昨天喝了三碗安神汤”。这个消息是采月姑姑告诉宋典药，宋典药又告诉别人，最后阿芜才知道的。

沈微澜就笑了，说：“林婉清不是怕我读书，她是怕我不读书”。她拿起一本《女诫》，然后问：“前几天送来的书，是谁送的？”

“是尚仪局的陈内侍送的。”阿芜说：“他说只是随便看看，但是他不是巡查监的人吗，这事不归他管啊？”

沈微澜想了想，没说话。

然而，沈微澜想起了陈内侍送书的时候，他的手一直在摸自己的袖子，那个动作很奇怪。于是她就说：“他这个人有问题。”

过了会，陈九进来了。

他是个暗卫，看起来很冷。他说：“那三个乱说话的宫女，昨天晚上在茶水房见面了”。然后他拿出一个纸包，里面是桂花糕，都冷了。“她们说‘沈更衣读兵书’的时候，说得都很整齐，就好像有人教过她们一样。”

沈微歪拿出本子，上面记了很多东西。

她翻到一页，然后停了下来，她发现这几个宫女说谎时的反应时间都差不多。她突然抬头说：“时间差不多。”

陈九问：“你的意思是，她们被人训练过？”

“对的。如果是自己害怕，反应不会这么一样。”沈微澜说：“能训练她们的人，肯定能管到很多人。”然后她看着窗外，天都黑了，她说：“你去查一下，这三个人的工资是谁发的。”

到了晚上，屋里的火盆烧得很旺。

阿芜拿着一个盒子进来，沈微澜正在弄一些绿色的粉末，然后她解释说：“这是薄荷粉，混在安神香里。”她把瓶子给阿芜，说：“送去巡查监，再带个纸条，就说‘陈大人辛苦了’。”

阿芜觉得瓶子很凉，就问：“这个香……”

“会让人一直咳嗽。”沈微澜说：“咳嗽会影响人晚上做事。”

第二天早上，陈内侍下班了，他眼睛下面都是黑的。

他一直咳嗽，正好撞到了林婉清宫里的一个嬷嬷。

那个嬷嬷端着东西，看到陈内侍眼睛红红的，就问：“陈大人你生病了吗？”

陈内侍一边咳嗽一边说：“谢谢嬷嬷关心。”

他没看到，那个嬷嬷的袖子里有个红色的绳子，是宫外联络用的。

三天后，在乾清宫。

萧长渊把茶杯放得很重，冯尚仪听了很害怕，就跪下了：“陛下，这五天的夜读申报……”

“为什么是空的？”皇帝问：“大家都不读书了？”

冯尚仪很害怕，汗都流下来了，她说：“不是我不写……是大家怕读错书被人说闲话，都不读了。”她偷偷看皇帝的脸色，然后说：“只有……只有静心殿的沈更衣，还在抄《孝经》。”

萧长渊的动作停了。

他觉得很奇怪，于是决定亲自去看看。

那天晚上，皇帝的车突然就到了静心殿，阿芜掀开帘子的时候吓了一跳，皇帝的鞋子是黑色的。

沈微澜站起来，裙子碰到了桌上的《孝经》。

她跪下说：“陛下你怎么来了，我很害怕。”

“起来。”萧长渊的声音很冷，“我问你，你真的只看这些？”

沈微澜抬头看着皇帝，然后说：“如果我看别的，我可能连抄《孝经》的资格都没有了。”她说话的声音很小。

屋里很安静。

萧长渊看着她，然后拿起了桌上的《孝经》。

书里掉出来一瓣干梅花。他笑了笑说：“你很会装。”然后他把花别在她的头发上，“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

皇帝的车走了。

阿芜关上门，看见沈微澜从床底下拿出一个木头盒子。

盒子里放着很多证据，有陈内侍的指印，还有宫女的记录，还有那个嬷嬷出宫的时间。

沈微澜心想，我的计划真是太好了。恐惧既是锁链，也能变成武器，关键看你怎么用。

这时，陈九在外面说：“陈内侍同意了，以后每五天送一次夜巡的记录。”

沈微澜把盒子合上了。

外面的月亮很大，她想，林婉清现在肯定睡不着觉了。

因为皇帝没罚我，反而来看我，这很奇怪，她肯定会想很多。

桌子上的蜡烛快要烧完了。

沈微澜看着天快亮了，笑了笑，心想，这个局才刚刚开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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