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问话不是请，是下战书

早上，天还没亮，静心殿的雾很大，沈微澜扶着阿芜的手上了轿子。

她的裙子下面被雾气弄湿了，所以她看起来很弱。

她头上的发簪好像快坏了，她看了一眼。

陈九说了一声“出发吧”，然后轿子就动了，是往御书房那个方向去。

沈微澜在轿子里，她感觉自己很不舒服，因为她昨天晚上喝了点东西，就是为了让自己有病的样子。因为萧长渊就喜欢她这个样子，所以她就故意这么做了。

御书房里很暖和，因为生着火。沈微澜进去的时候，闻到一股味道。

萧长渊正靠在一个黄色的软榻上，穿着黑色的衣服，衣服没穿好。

他看到沈微澜，沈微澜就马上跪下了，动作很大，头上的发簪都晃了。

萧长渊问她：“听说你昨天晚上没睡觉？”

沈微澜很害怕，头磕在地上，声音都在抖，说：“我……我梦到七王爷了，他说他有话没说完。”她很紧张，所以手握得很紧。

屋子里很安静。

然后，萧长渊放下手里的茶杯，发出了“叮”的一声。他说：“好，我让你说，他有什么事没说完？”

沈微澜好像被吓了一跳，身体抖了一下。

她好像在想该不该说，过了很久，才小声说：“王爷说……‘兵部侍郎周延年，不是真的要反了，他只是个棋子’。”

“啪。”

张承恩手里的笔掉在了纸上，弄了一大块墨。他听了很惊讶，因为周延年是皇后的叔叔，这下麻烦大了。

他想去擦，但是看见皇帝的手指攥起来了。

萧长渊有点生气了，但是他还是用很温和的声音问：“你怎么知道的？”

沈微澜就慢慢抬起手，手上有一道旧的伤疤。她说：“那天晚上，有人在我旁边说，‘要是真相说出来，国家就要乱了’。”

“乱局？”萧长渊笑了，但是笑得很冷，“你知道会乱，为什么现在才说？”

然后，沈微澜就哭了，眼泪掉在地上。她说：“我不敢说啊……七王爷对我很好。我要是再不说，怕以后都没人给他烧纸了……”她话还没说完，头上的发簪就“咔”的一声断了，掉在地上，里面有半张纸，纸上有血，还能看到“北营调兵”几个字。

张承恩刚想动，萧长渊让他别动。

皇帝看着地上的东西，又看了看沈微澜的脸，忽然笑了：“她不是不想交，是怕交了之后自己会死。”

然而，沈微澜想起了自己的过去。她觉得这一切都太难了。

等她出去的时候，她扶着阿芜的手站起来，裙子碰到了桌子。

她故意走不稳，然后一个手帕就掉了下来，正好掉在桌子下面。手帕上写着一个地址，“鸿雁楼西厢，三更未熄灯”。这是陈九前几天听来的一个情报。

张承恩捡起了手帕，想收起来，萧长渊看见了，说：“放那儿。”皇帝的手指敲了敲桌子，说：“这像是故意留下的。”

沈微澜出了御书房，天上的雾已经散了。

她看着太阳，笑了笑。她觉得萧长渊这个人很多疑，直接给他的东西他肯定不信，这种不小心掉的东西，他反而会觉得是真的。

当天晚上很晚的时候，陈九回来了，他气喘吁吁地说：“东阁的人去查京兆府的记录了！专门查鸿雁楼晚上的灯！”他又说：“我还听见张公公说，陛下让人去查周延年最近的公文了。”

沈微澜听了就笑了，她闭着眼睛说：“他果然不信我说的，只信我‘不小心’留下的。”她睁开眼，想：“皇帝就是想利用我查案子。”

这时候，阿芜拿来一个盒子，里面是新做的化妆品。

沈微澜拿了一点，又从桌上另一个盒子里拿了点香灰，把它们混在了一起。

最后，她把这些粉末装进一个旧的香囊里，这个香囊是柳侧妃送的，已经很旧了。

“明天早上，你去长春宫给吴嬷嬷送点东西。”沈微澜把香囊给阿芜，“顺便把这个也带给她。”

阿芜看着这个香囊，感觉很害怕。她知道这个礼物不简单。

月光照了进来，照在沈微澜新换的发簪上，那个发簪什么花纹都没有，但是屋子好像都变暗了。

“去睡觉吧。”沈微澜说，“明天，又有新的事情要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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