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嫔巧言辩无辜

碎玉轩外，御前侍卫早已将宫门围得水泄不通，明黄甲胄在阳光下泛着冷冽寒光。宫内的宫女太监们被吓得缩在墙角，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惹祸上身。

丽嫔正坐在殿内对镜梳妆，指尖捏着支嵌宝金簪，对着铜镜反复比划。她今日特意穿了身艳丽的绯红宫装，妆容精致，嘴角还挂着得意的笑——她以为那碗下了毒的汤药，此刻早已进了皇后的肚子，皇后怕是已经毒发身亡，自己正等着看好戏。

“娘娘！不好了！”贴身宫女小翠跌跌撞撞跑进来，脸色惨白如纸，声音都在发抖，“皇上……皇上带着御前侍卫来了！还把咱们宫围起来了！”

“啪嗒”一声，丽嫔手中的金簪掉落在地，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底满是不可置信：“你说什么？皇上来了？怎么可能！那药明明……”她话说到一半，猛地顿住，指尖掐进掌心，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娘娘，奴婢也不知道啊！”小翠哭丧着脸，浑身抖得像筛糠，“奴婢刚才看见三宝公公带着人往这边来了，气势汹汹的，怕是……怕是要出大事了！”

丽嫔强作镇定，深吸一口气，弯腰捡起金簪插回发间，又理了理衣摆，可指尖的颤抖却怎么也压不住。她起身往外走，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刚走到殿门口，就看见萧衍和大橘在众人的簇拥下大步走来。

萧衍面色阴沉，目光冰冷如霜，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大橘则是一脸淡然，只是那双清澈的眼眸中，透着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威严。

“臣妾参见皇上，参见皇后娘娘。”丽嫔连忙跪下行礼，膝盖重重磕在地上，声音微微颤抖，连头都不敢抬。

萧衍看都不看她一眼，径直走进殿内，在主位上坐下。大橘坐在他身旁，目光平静地看着丽嫔，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的绣纹。

“丽嫔，”萧衍的声音冷得让人发颤，“你可知罪？”

丽嫔心中一紧，连忙磕头，额头撞在地上发出“咚咚”的声响：“皇上，臣妾不知臣妾何罪之有？臣妾一直安分守己，从未做过任何对不起皇上和皇后娘娘的事啊！求皇上明察！”

“安分守己？”萧衍冷笑一声，猛地一拍桌案，“好一个安分守己！那朕问你，你为何要指使宫人小翠，买通太医院学徒，替换皇后的药方，在药中下毒，谋害皇后？”

丽嫔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眼泪夺眶而出：“皇上，臣妾冤枉啊！臣妾没有！臣妾绝没有做过这等大逆不道之事！定是有人陷害臣妾！求皇上明察啊！”她边说边往前爬了两步，伸手想去拉萧衍的衣摆，却被三宝厉声喝止。

“冤枉？”大橘开口了，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丽嫔，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想狡辩？小翠已经招供，是你指使她将药方换成了含有鹤顶红和砒霜的毒方，还许了她一百两黄金。太医院的学徒也已招供，是你让他将毒药混入药中。你还有什么话说？”

丽嫔闻言，如遭雷击，瘫软在地。她猛地转头看向小翠，眼中满是怨毒：“小翠！你胡说！我什么时候指使过你！你竟敢诬陷本宫！”

小翠吓得浑身一抖，连忙磕头哭道：“娘娘，奴婢不敢啊！奴婢说的都是实话！是您让奴婢去找小翠，让她买通太医院的人，还给了奴婢五十两银子做定金！娘娘，您饶了奴婢吧！奴婢再也不敢了！”

“你……你这个贱婢！”丽嫔气急攻心，抬手就要去打小翠，却被御前侍卫一把按住。

“丽嫔，你死到临头，还敢行凶？”萧衍怒喝道，眼中杀意毕现，“来人，将她拖下去，严刑拷打，务必让她招出幕后主使！”

“皇上饶命啊！”丽嫔彻底慌了神，她拼命挣扎着，发髻散乱，金簪掉落在地，妆容也花了，狼狈不堪。她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额头很快就磕出了血，声音嘶哑：“皇上，臣妾知错了！臣妾不该鬼迷心窍，不该听信谗言！求皇上看在臣妾侍奉您多年的份上，饶了臣妾吧！臣妾以后再也不敢了！”

她又转向大橘，哭得梨花带雨：“皇后娘娘，求您帮臣妾求求情吧！臣妾当时只是一时糊涂，被猪油蒙了心！臣妾知道错了，臣妾愿意去冷宫，愿意受任何惩罚，只求皇上别杀臣妾！臣妾还不想死啊！”

大橘看着她狼狈的模样，眼中没有半分怜悯，只是淡淡道：“丽嫔，你谋害皇后，罪无可赦。本宫帮不了你。”

“不！不要！”丽嫔绝望地哭喊着，被御前侍卫拖了出去。她的指甲在地上划出长长的血痕，声音越来越远，却依旧带着撕心裂肺的求饶：“皇上饶命啊！皇后娘娘饶命啊！臣妾再也不敢了！臣妾愿意做任何事来弥补！求你们放过臣妾吧！”

殿内再次恢复了安静，只余下萧衍和大橘相对而坐。

萧衍看着大橘，眼中满是心疼：“大橘，你受委屈了。”

大橘摇了摇头，微微一笑：“陛下，臣妾不委屈。只要陛下在臣妾身边，臣妾什么都不怕。”

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殿内，映在两人身上，却驱不散这深宫之中，那无处不在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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