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浩参加集训

七月的最后一场雨过后，暑气终于收敛了些。25日清晨，天还没完全亮透，秦家老宅已经灯火通明。

院子里停着两辆车——阿飞的银灰色轿车，还有胡晚瑜父母开来的七座SUV。行李箱摆了四五个，最大的那个是秦正生送的，深蓝色，结实耐用。

“衣服都带齐了？北京冬天冷，羽绒服塞最下面了。”夏晴蹲在箱子前，挨个检查。

“带齐了，夏校长。”林浩轻声应着。他今天穿了件浅蓝色条纹衬衫，是胡晚瑜昨天特意买的。少年身姿挺拔，站在晨光里，已经有了青年的轮廓。

柠宝揉着眼睛从屋里出来，怀里抱着那只草莓熊玩偶。看见林浩的行李箱，她忽然“哇”一声哭出来，跑过去抱住林浩的腿：“浩浩哥哥不要走……”

院子里瞬间安静了。胡晚瑜眼圈一红，别过脸去。夏晴起身，想抱开柠宝，林浩却摇摇头，蹲下身把小姑娘整个搂进怀里。

“柠宝不哭，哥哥是去上学呀。”他声音很轻，“等放寒假，哥哥就回来了。到时候给你带北京糖葫芦，好不好？”

“不要糖葫芦……”柠宝抽噎着，“要浩浩哥哥……”

秦正生拄着拐杖走过来，苍老的手抚上柠宝的头顶：“柠宝乖，浩浩哥哥是去学造大飞机的。等哥哥学成了，造出大飞机，第一个带柠宝坐，是不是？”

小姑娘抬起泪眼，看看林浩，又看看秦正生，终于松开手，却把怀里的草莓熊塞到林浩手里：“那……那让草莓熊陪浩浩哥哥去。它替我看着哥哥吃饭，睡觉。”

林浩接过玩偶，鼻子一酸：“好，哥哥一定天天抱着它睡。”

胡晚瑜深吸口气，走过来提起一个行李箱：“走吧，再晚该堵车了。到北京还得去集合点，别耽误了。”

两辆车一前一后驶出弄堂。邻居们听见动静，纷纷推开窗。

“林浩今天走啊？”

“一路顺风！”

“到了北京好好学！”

林浩从车窗伸出手，朝那些熟悉的面孔用力挥了挥。后视镜里，弄堂口那棵老梧桐越来越小，终于消失在转弯处。

去高铁站的路上，车厢里很安静。胡晚瑜父母坐在前排，偶尔低声交谈。后座，夏晴一直握着林浩的手，像送儿子远行的母亲。

“昨天跟你说的，都记住了？”她问第三遍了。

“记住了。”林浩认真地复述，“每天要吃早饭，天冷加衣，和同学好好相处，有事就给家里打电话。每月的生活费会按时打到卡里，不够就说。”

“还有，”夏晴顿了顿，“别太省。该花的要花，身体最重要。”

“我知道。”

胡晚瑜从副驾驶转过头，眼里有泪光，却笑着：“到了军校，纪律严，不比在家。但你记住，这儿永远是你家，我们永远是你家人。”

林浩重重点头，喉头发紧，说不出话。

高铁飞驰，五个小时的路程。柠宝一开始还趴在窗边看风景，后来枕着林浩的腿睡着了，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角。夏晴轻轻拍着小姑娘的背，目光落在林浩脸上，像是要把他此刻的模样刻进心里。

抵达北京南站时，正是午后。一行人拖着行李出站，阿飞已经联系好车，直接送他们去集合点——航天航空大学设在市区的接待处。

接待处在海淀区一栋灰色建筑里，门口拉着红色横幅：“欢迎2026级新同学”。已经有不少学生和家长在排队办理手续，清一色的年轻面孔，眼里都闪着光。

林浩一眼就看见了人群中的几个熟脸——市里另外几个考上航天航空大学的同学。大家互相点头致意，有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手续办得很快。登记，交材料，领物资——一个军用背包，里面是作训服、水壶、洗漱用品。工作人员是军校的学员，身姿挺拔，说话干脆利落：“下午四点，准时在这里集合，统一乘车去机场。家长送到这里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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