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恩威并施，军权归心

朝会散去，太和殿外百官陆续退离。

往日里总是众星捧月的苏文渊，此刻孤零零走在文官队列末端，紫袍显得格外沉重。一路上官员要么远远避开，要么只是敷衍行礼，再无一人上前攀附。

一场朝会，他输得彻彻底底。

不仅没能将赵惊尘排挤出京，反而被当众驳斥得颜面扫地，还被陛下强压下整顿内政、粮草的重任。三月之内若是没有成效，非但丞相之位难保，甚至可能被问罪追责。

苏文渊握紧袖中双手，指节发白，眼底怨毒一闪而逝。

“赵惊尘……今日之辱，我苏某记下了。”

他冷哼一声，加快脚步离去，心中阴狠算计更甚从前。明斗不行，便来暗斗；朝堂不行，便寻军中之手。他就不信，赵惊尘能时时刻刻滴水不漏。

另一头，武官行列之中，一众将领纷纷围拢到赵惊尘身侧。

“王爷今日当真是一语震醒满朝文臣，痛快！”

“那些酸儒只会拖咱们将士后腿，早就该好好教训一顿了！”

“有王爷主持军方，我等今后总算能挺直腰杆做人了！”

这些武将大多常年受文臣压制，军饷粮草时常被克扣，上阵杀敌浴血奋战，后方却被百般刁难，心中早已积怨颇深。

如今赵惊尘以雷霆之势压服百官，为军方出头，顿时让所有武将心生归心，敬服不已。

赵惊尘微微颔首，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仪：“诸位同袍，国之屏障，在军不在嘴。今后我大雍军士，守土有责，谁若敢克扣军饷、怠慢将士、拖慢军防，本王绝不会轻饶。”

一句话，定下军方基调。

众人轰然应诺，心中更是振奋。

这时，太子赵承泽缓步走来，遣退左右，只留兄弟二人并肩而行。

“二弟，今日你在殿上太过凌厉，苏文渊此人心胸狭隘，必定怀恨在心，你往后在京中，越发要小心提防他暗下毒手。”赵承泽语气满是担忧。

赵惊尘淡淡一笑：“大哥放心，明枪易躲，暗箭我也未必会怕。他若安分守己整顿内政，我便不与他计较；他若敢耍阴谋诡计，动不该动的人，我自然会让他知道后果。”

他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铁血杀伐的冷意。

战场之上斩敌万千，难道还会怕朝堂上的阴谋诡计？

赵承泽轻叹一声：“有你这句话我便安心了。对了，父皇方才私下与我说，既然你推辞了京畿十二卫的统辖权，便下令将北境边军、京中骁骑营、神武营正式划归你节制，算是名副其实的天下兵马副元帅。”

这一道旨意，等同于是将大雍半数精锐兵权，彻底交到了赵惊尘手中。

既是信任，也是重托。

赵惊尘微微躬身：“儿臣领旨，谢父皇信任。”

“你我兄弟，何须如此见外。”赵承泽拍了拍他的肩膀，温声道，“府中刚落成，诸事繁杂，你先回王府安顿。晚间我让人送些宴席器物过去，也算为你庆功。”

“有劳大哥。”

二人在宫门口分别，赵惊尘翻身上马，一众亲卫甲士簇拥之下，返回镇北王府。

刚回府中，亲卫便上前禀报：“王爷，京畿十二卫、骁骑营、神武营多位将领派人递帖，想要前来拜见，此刻都在府外等候。”

赵惊尘坐在正厅主位之上，指尖轻叩桌面，淡淡开口：“让他们进来。”

不多时，十余名身披铠甲的将领鱼贯而入，人人神情恭敬，齐齐单膝跪地。

“末将等，参见镇北王！”

声如洪钟，气势十足。

这些人皆是大雍军中实权将领，统领京畿精锐，往日里或多或少都受士族与苏文渊牵制，如今陛下明旨将兵权划归赵惊尘节制，又亲眼见他在朝会上力压百官，自然纷纷前来表忠。

赵惊尘目光缓缓扫过众人，语气沉稳：“诸位将军免礼。”

“本王执掌军权，只有三条规矩。”

“其一，军纪如山，扰民者斩，畏战者斩，乱法者斩。”

“其二，军饷粮草，一分一厘都要发到将士手中，谁敢克扣，以军法处置。”

“其三，外敌敢犯疆土，必战；内贼敢乱军心，必除。”

三条规矩，简洁明了，却字字千钧。

众将心中一凛，齐声应道：“末将等谨遵王爷号令！”

赵惊尘微微点头，继续开口：“骁骑营、神武营即刻整顿军备，强化操练，一月之内，本王要亲自校阅。北境边防，周苍将军镇守有功，诸位需与其互通消息，协同防御。”

“至于京畿十二卫，严守都城，严查出入人员，凡有可疑之人、异动之事，即刻上报，不得有误。”

一道道指令有条不紊下达，权责分明，部署妥当。

众将越听越是心惊，这位年轻的王爷不仅战场无敌，治军理政也是条理清晰，威严有度，远非寻常权贵可比。

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彻底化为敬畏臣服。

“末将等，遵命！”

待众将告辞离去，府中重归安静。

亲卫上前低声道：“王爷，苏文渊那边，属下查到一些动静。他暗中派人联络京畿十二卫中的一名旧部将领，似乎想要私下拉拢，挑拨离间。”

赵惊尘眸中寒光一闪而逝。

动作倒是真快。

“此人是谁？”

“十二卫左统领，秦晖。”

赵惊尘淡淡开口：“知道了。盯紧此人，不必打草惊蛇。苏文渊既然想在军中安插棋子，那本王便陪他好好玩玩。”

“是！”

亲卫退下之后，赵惊尘独自一人立于厅中。

京中兵权初定，军心渐归，可苏文渊的士族势力根深蒂固，朝堂之上依旧暗流涌动，南楚西梁虎视眈眈，三大顶皇远在天外俯瞰天下。

前路依旧漫漫。

但他已然站稳脚跟。

北境斩酋，朝会压臣，军权归心。

大雍镇北王的威名，正在以洛阳为中心，迅速传遍天下。

赵惊尘抬头望向窗外，夕阳余晖洒落，映照王府飞檐。

他轻声自语：“苏文渊，秦晖，还有那些藏在暗处的人……你们尽管出手。”

“这盘棋，我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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