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第一次演戏

下一个，曹梅。"

听到自己的名字，曹梅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推开门走进去。

办公室里有四个人：周导、选角导演、副导演，还有陈东。

东子站在角落里，抱着手臂，看着她。

曹梅没有看他。

"你就是曹梅？"周导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是。"

"资料上说，你来横店三个月了，演过什么角色？"

"群演为主，演过宫女、丫鬟、路人，还演过一次尸体。"

"尸体？"周导笑了，"有意思。躺了多久？"

"六个小时。"

"六个小时不动？"周导的眼睛亮了一下，"不错，能沉得住气。"

曹梅没有说话。

"好了，开始试戏吧。"周导说，"场景是这样的：你是一个刚入行的新人，第一次来到片场，既兴奋又紧张。来，演给我看。"

曹梅站在原地，闭上眼睛，调整呼吸。

第一次来片场，既兴奋又紧张……她不需要演。

因为那就是她三个月前的样子。

她睁开眼睛，脸上的表情变了。

原本的淡漠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小心翼翼的期待。

她走到房间中央，四处张望，眼睛里有光，嘴角带着羞涩的笑。

"这里……就是片场吗？"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颤抖，"真的好大啊……"

她往前走了一步，又突然停住，似乎被什么东西吓到了。

"我是不是走错地方了？这里真的能拍戏吗？"

她的手指绞在一起，眼睛不停地转来转去，既好奇又害怕。

然后，她看到"导演"——

"那个……导演好，我是来试戏的，我叫……我叫……"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脸也红了。

"对不起，我太紧张了，我……我重新来。"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但手指还是忍不住颤抖。

房间里很安静。

周导盯着曹梅，眼神里有某种东西。"停。"他说。

曹梅立刻停止表演，恢复到原本的状态。

"刚才那段，是你自己设计的？"周导问。

"算是吧。"曹梅说，"我就是……想着自己刚来横店时的样子。"

"刚来横店的样子？"周导笑了，"所以你不是在演，是在回忆？"

"嗯。"

周导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转向选角导演。

"你怎么看？"

选角导演皱着眉，似乎在想什么。

"演技没问题，感觉很真实。"他说，"但是……"

"但是什么？"

"她的外形太普通了，会不会缺乏观众缘？"

周导摇了摇头。

"这部剧的女三号，就是要普通。太漂亮，反而不像新人。"

"可是……"

"没有可是。"周导说，"我觉得她可以。"

曹梅的心跳快了起来。

"导演，您的意思是……"恭喜你，女三号是你的了。"

曹梅愣住了。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

"我说，女三号是你的。"周导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好好演，别让我失望。"

曹梅的眼眶红了。

"谢谢导演！谢谢导演！"

她激动得差点跪下去，但周导扶住了她。

"别搞这些虚的。"他说，"好好演戏，就是对我最大的感谢。"

"是！我一定好好演！"

曹梅走出去的时候，整个人都飘飘然的。

她成功了。

她真的成功了。

"等一下。"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曹梅停下脚步，回头。

是陈东。

"你居然真的拿到了？"东子走到她面前，脸上带着一种复杂的表情，"恭喜啊。"曹梅看着他，没有说话。

"不过你以为，拿到角色就万事大吉了？"东子压低声音，"这个圈子，远比你想象的复杂。"

"我知道。"曹梅说。

"你知道？"东子笑了，"你知道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

"陈东。"曹梅直视着他的眼睛，"我不需要知道所有的事。我只需要知道一件事。"

"什么？"

"我会比你强。"

说完，她转身离开了。

东子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个女人……

居然敢这么跟他说话。

好。

很好。

他倒要看看，她能得意多久。当天晚上，曹梅收到了一条微信。

是周导的助理发来的。

曹梅，明天早上七点到片场，要拍你第一场戏。剧本我发你邮箱了，记得背台词。

曹梅看着那行字，心跳得很快。

第一场戏。

她的第一场戏。

她打开邮箱，下载剧本，一页一页地看。

女三号的名字叫苏晴，是一个刚入行的新人，怀揣着明星梦来到大城市。

第一场戏，是她第一次见经纪人的场景。

曹梅看着那些台词，突然愣住了。

因为其中有一句台词是这样写的：

"我知道这个圈子很复杂，但我不怕。我只想凭自己的努力，赢得属于我的东西。"

她看着那行字，眼眶又红了。

这不就是她想说的吗？

她擦了擦眼睛，开始背台词。

这一次，她一定要演好。早上六点，曹梅就到了片场。

她来得太早了，大部分工作人员还没到。

她找了个角落坐下，拿出剧本，一遍一遍地看。

台词已经背熟了，但她还是不放心。

这是她的第一场戏，她不能出错。

七点整，工作人员陆陆续续到了。

化妆师给她化了一个淡妆——新人嘛，不能化得太浓。

服装师给她换了一套衣服——简单的T恤牛仔裤，符合新人的身份。

"准备好了吗？"周导走过来问。

"准备好了。"曹梅站起来，紧张得手心都是汗。

"别紧张，放轻松。"周导拍了拍她的肩膀，"你行的。"

曹梅点点头，但心跳还是很快。

第一场戏开拍了。

场景是一间简陋的办公室，苏晴第一次来见经纪人。

曹梅站在门口，调整了一下呼吸，然后推开门。

"你好，我是苏晴，来面试的。"

她的声音有些紧张，但眼神坚定。坐在办公桌后面的，是一个中年男人，扮演经纪人。

"你就是苏晴？"男人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资料我看了，你以前没有演过戏？"

"没有。"曹梅摇头，"但我很喜欢表演，我想试一试。"

"喜欢表演？"男人笑了，"喜欢有什么用？这个行业，靠的是实力。"

"我知道。"曹梅直视着他的眼睛，"所以我来面试了。如果您愿意给我一个机会，我一定会证明给您看。"

"证明？怎么证明？"

曹梅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

"我知道这个圈子很复杂，但我不怕。我只想凭自己的努力，赢得属于我的东西。"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很有力。

男人盯着她，眼神里有某种变化。

"好。"他说，"我给你一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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