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灌体

自己在灵园种的茶最是好喝，灵泉滋养的茶叶有一种别样的清香，喝一口全身毛孔舒畅，品茶是程金少有的爱好。

看着对面脸色阴晴不定的赵不凡，程金知道他内心在天人交战，索性拿出一张纸写下一行字：

欠条

今欲再次筑基向师弟程金借款本金五百灵石，日息三分，一个月内还清，归还本金加利息，逾期未还按月复利，可回收灵石。

欠款人：

“日息！这利息也太高了，我怎么还？”

赵不凡看着欠条上面高的吓人的利息，快要赶上地下黑市灵庄了。

“我听闻筑基期的修士一个任务就有十几枚下品灵石，赵师兄多跑几趟，不就有了。”

上次那种利息是为了招揽赵不凡，老爹程实送他来灵泉宗的目的之一就是投资一个有潜力的弟子，日后接替现在的供奉守护程家家产。

现在，面对杀他之人，程金只想尽快榨干赵不凡的每一道灵气。

“赵师兄，考虑好了吗？这边签字立马给你灵石。”

程金拿出一个鼓鼓囊囊的袋子，五百枚下品灵石堆积在一起散发的浓郁灵气。

赵不凡身为中品灵根，灵气吐纳吸收并不快，而灵石转化率却有五成左右，而从练气到筑基的突破更需要大量灵石做保证。

面对急需的整整五百枚灵石，那就是250道灵力，赵不凡终于下定决心，凭借内门弟子一月十块灵石的月例，根本无法归还，也没想过归还。

“好，我借了！”

再次踏入筑基之后必然找机会让程金死无全尸，记名弟子本就是灵泉宗灵泉枯竭妥协下的产物，是灵泉宗的钱袋子，也是一种耻辱。

面对宗门灵泉枯竭，无法维持灵石运转，只能通过接纳世俗有钱人家的弟子，交纳灵石入宗成为弟子，才得以运转。

世俗有钱人家的弟子入宗需要缴纳三百枚下品灵石，将与程金一样没有灵根无法修行的子弟送入宗门。

“程师弟，字签好了，欠条你收好！”

赵不凡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句蹦出来，他恨世道何其不公，他这种可以修炼的天才却为灵石烦恼。而程金那样没有灵根的废物，就因为家里在世俗做点生意有点钱就有大把的灵石。

“如此，那就祝赵师兄二次筑基顺利！”

程金接过欠条，露出满意的神色，筑基？下辈子吧。

赵不凡拿起灵石没有丝毫停留，转身便走，身影眨眼之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程金手中握着欠条催动丹田之内的欠条灵根，除了灵力运转，欠条灵根毫无反应。

“难道只能吃下去？”

环顾了一下四周，程甲死死盯着赵不凡消失的方向，目露不甘，凉亭另一侧的两个弟子还在商谈。

没人注意，程金用青衫宽大的袖口遮住脸，将欠条吃下。喉咙传来火辣辣的疼痛，如同刀片切割一般，大口喝茶才顺了下去。

欠条落入丹田，丹田中的欠条灵根主动散发灵力，与原有的那张融合，新的字迹浮现：

【新增债务】赵不凡→程金

【本金】500灵石

【日息】3%

【今日应收】15灵石

【是否收取？】

程金选了“否”。

不急。

让赵师兄先修炼一会儿，等他攒够灵气再收也不迟。

站起身时，程金的目光扫过凉亭另一侧——那里，一个白衫记名弟子正在和女修交谈，隐约能听见“灵石”“借贷”的字眼。

程金笑了。

看来这灵泉宗，缺钱的人……很多啊。

凉亭另一边的女子已经离开，男子走到程金身边坐下道：“程兄何必执着于赵不凡，他一看就不是什么知恩图报的人，还不如找个师兄灌体。”

“他一定不会负我，倒是听说刘兄与一位要入世的师兄商谈灌体的事，不知谈的怎么样了？”

程金认识这个穿着白色记名弟子服饰的年轻男子，名叫刘聪，与程金一样家里也是俗世经商，来此“修仙”的。

“周师兄价钱倒是合适，就是修为只有练气六层，给我灌体之后怕是最多能留下三四层，还是太低了。”

钱对于刘聪来说不是关键，主要是灵气只能灌顶一次，还是想找练气八九层的师兄灵气灌体。

“既然刘兄看不上，不若介绍给我，我的身体偏弱，也承受不住练气五层以上的灵气。”

程金现在需要给他的修为找一个合理的来源，无灵根修炼肯定不能暴露，不然后患无穷。

“也好，周师兄年纪也不小了，能早点入世与家人团聚也好，准备好十万两，我让他去寻你。”

“如此，谢过刘兄了！”

与刘聪做礼告别之后，程金回到了自己在灵泉宗灵园高价买的一处房间内。

“程甲，你从小学武护我十六载，可曾想修行。”

程金找到特制的藤椅上坐着问向身旁站立的程甲。

“少爷，程甲不敢想修行之事。”

程甲抱拳，刚刚听了刘聪说要十万两，他一辈子也赚不到那么多银子。

程金掏出十张一万两的银票，老爹程实对唯一的儿子付出了全部，又是到处搜集灵石，又是将家底的银子都给了出去。

“没有灵根，无法吐纳天地灵气，灌体是唯一的修行办法。”

“是的，少爷，希望您再考虑考虑，等练气九层的师兄下山。”

程甲与刘聪想的一样，练气九层灌体好的情况下可以达到练气七层，是最好的选择。

“我自有修炼之道，这是为你准备的，现在开始，你就是程金。”

灵泉宗不同山峰之间见面极少，程金与周师兄没碰过面，让程甲报他的名字，对方也不知道是谁。

“少爷，您是要他为我灌体！这如何使得！”

程甲立刻拒绝，他的命是程实救的，也是程实养大的，唯一的任务就是保护程金的安全。

“不必有负担，本少爷好面，你想一下其他人身边跟着普通人，而少爷我身边跟着修士，是不是风头无两？”

程金找来一个黑色面纱，程甲与他身高相仿，都一米八左右，戴上面纱根本分辨不出来。

“等会你不要说话，等着灌体就好，其他的交给我。”

程金在椅子上小憩了一会后，房门被敲响，他示意要去开门的程甲不要动，自己起身开门。

一个留着白须，满脸褶皱，身形佝偻的身影映入眼帘。

“周师兄？”

“程师弟，我是刘师弟介绍来的，说你愿意出十万两换我为你灌体。”

“哦，是我家公子需要灵力，随我来。”

程金看着这位周师兄，大概推算对方至少六十岁了，再不下山怕是要葬在山上。

“好，烦请小友带路，不知小友怎么称呼？”

“金程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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