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菜鸟入列

次日凌晨四点半，天还未亮，营区的紧急集合哨便划破了清晨的宁静，刺耳又急促。苏砚几乎是条件反射般从床上弹起，以最快的速度穿戴好作训服、扎紧腰带，飞速冲到楼下操场集合。操场上早已站满了人，清一色的男兵，身姿挺拔，眼神肃穆，她作为队伍里唯一的女生，显得格外显眼，一道道好奇、审视甚至轻视的目光，纷纷落在她身上。苏砚挺直腰板，目不斜视，全然无视那些目光，静静等待指令。五分钟后，大队长秦刚迈步走到队伍前方，他面容刚毅，气场强大，声音洪亮如钟，震得人耳膜发颤：“我是大队长秦刚，欢迎你们加入‘长空利刃’！从今天起，你们不再是象牙塔里的学员，而是军人，是飞行员，是守护祖国领空的利刃！在这里，没有性别之分，只有强弱之别，能者留，弱者汰！听明白了吗？”“明白！”齐声怒吼声浪冲天，苏砚的声音，丝毫不逊色于身边的男兵，清亮又坚定。“好！第一项科目，十公里武装越野，出发！”一声令下，所有队员如同离弦之箭，飞速冲了出去。苏砚调整呼吸，保持着稳定的节奏，紧跟在队伍中间。十公里武装越野，对她而言并非难事，在航空大学期间，她的体能成绩始终稳居全优。即便如此，她也丝毫不敢懈怠，拼尽全力紧跟大部队，不曾落后半步。跑到五公里时，不少队员开始体力不支，速度明显放缓，苏砚却依旧步伐稳健，甚至慢慢超越了几名体力透支的男兵。王磊跑在她身侧，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却依旧嘴硬：“体能倒是不错，不过这只是开始，后面的训练，有你受的。”苏砚没有回应，只是咬紧牙关，继续向前奔跑。冲过终点线时，她的成绩位列队伍中上游，在所有新兵中名列前茅，那些原本带着轻视的目光，渐渐多了几分认可。可秦刚大队长只是冷冷扫了她一眼，语气没有丝毫波澜：“成绩尚可，但在‘长空利刃’，这远远不够。下午抗载荷训练，别掉链子。”“是，大队长！”苏砚大声应道。下午的抗载荷训练，堪称魔鬼考验。离心机高速旋转，巨大的载荷狠狠压在身上，仿佛要将骨头碾碎，呼吸困难，眼前阵阵发黑，每一秒都无比煎熬。不少男兵都没能坚持下来，脸色苍白，呕吐不止。苏砚死死攥紧拳头，忍受着生理上的极致痛苦，脑海中不断浮现林枭杨的身影，想起那位前辈在极限训练中咬牙坚持的模样，想起她打破偏见的执着。她不能输，不能给林枭杨丢脸，不能给女飞丢脸。最终，苏砚硬生生扛过了8个G的载荷，坚持到了最后，成绩远超大部分新兵。当她从离心机上下来时，脸色苍白如纸，浑身被汗水浸透，却依旧挺直了脊梁。可秦刚依旧没有给出赞许，反而语气严肃：“你的模拟飞行数据我看过，操作习惯太过个人化，不符合大队战术标准，从明天起，加练模拟飞行，直至达标为止！”“是！”苏砚没有半句辩解，朗声应下。她明白，在学校可以凭借天赋随性操作，可在部队，在战场，每一个操作都必须精准规范，容不得半分个人喜好，这是铁律，更是保命的底线。当晚，苏砚独自留在模拟飞行室，彻夜苦练。她彻底推翻自己过往的操作习惯，按照大队标准，一点点打磨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细节，从夜幕深沉到晨光微熹，从未停歇。当模拟飞行成绩终于达到标准时，她走出训练室，望着天边升起的朝阳，看着停机坪上在晨光中熠熠生辉的战机，脸上露出了疲惫却坚定的笑容。她知道，这只是成长的开始，在“长空利刃”大队，还有无数挑战在等待着她，但她无所畏惧，因为她的心中，有传承的光，有要守护的长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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