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协议敲定，流民归航

海风褪去夜晚的凉意，阳光穿过窗户落在简陋的书房地面上。

伍德站在窗户边，手中拿着埃文从蓬塔郡传回的书信：30名斯诺战俘和52颗蛮族首级的交易，每月50袋粗盐及20袋细盐的供应协议，还有霍恩男爵承诺的通行便利与贵族对接支持。

前者是实打实的落袋的收获，至于男爵应允的通行便利和贵族对接引荐，这东西能不能落地都是一码事，协议也没有任何约束力。对方履约固然意外之喜，不帮忙也是情理之中。

身后传来轻快的脚步声，塞巴斯蒂安手持账本快步走来：“首领，雷格已经带人完成了港口巡逻，昨日新增的八名流民已安排妥当。只是。。。我们的食盐产量，若是每月供应霍恩男爵50袋粗盐、20袋细盐，恐怕需要调整盐场的生产计划。”

伍德转过身，语气坚定道：“埃文在维兰打开了缺口，这是暴风堡的机会，食盐供应必须优先保障。你现在就去盐场，通知盐场管事，扩大细盐的筛选规模，粗盐也要保证纯度，不能因供应量大而降低品质。埃文心中提到，这位霍恩男爵贪婪且谨慎，一旦盐品质出问题，合作便会破灭。”

“是。”

塞巴斯蒂接着说道：“昨天接到这个消息时，我还没想到埃文可以拿下霍恩男爵，这对我们来说是天大的好消息。只是关于后续的通商规则，我们是否需要提前制定，避免后续出现纰漏？”

伍德颔首，走到书桌上铺开一张粗糙的羊皮纸，拿起炭笔边写边说：“你说得对，合作的根基的是规则，尤其是与贪婪的贵族合作，更要把丑话说在前头。你记好，我补充两点，你整理成文书让快船加急送往埃文手中。”

塞巴斯蒂安取出纸笔，凝神倾听。

“第一，以后只要是我们暴风堡出产的食盐，每袋盐都会打上暴风堡的标记，避免霍恩男爵以‘品质不达标’为由克扣货款。交割时需双方签字确认，留存凭证，以备后续核对。对了，我设计了暴风堡的标示徽章，一会我拿给你，你尽快按照徽章标示制作出旗帜。

第二，让埃文优先对接鹿哥顿、肯特、蓬塔三郡的封地贵族，这类贵族对优质食盐的需求更迫切，也更容易达成合作。”

塞巴斯蒂安快速记录完毕，核对一遍交给伍德确认无误后，躬身道：“首领考虑得很周全，我这就去整理文书，立即安排快船出发。另外，埃文在信中提及会尽快安排第一批流民返回，我们需要提前筹备用来安置的房屋和食物。”

伍德思索一番后：“在堡垒现有基础上扩建，把缓坡东西两侧连接在一起，既可以增加居住生活的房舍，还可以升级我们堡垒的防御能力。

粮仓中预留出一定量的粮食，等流民抵达后先登记造册，询问会什么技能，再按需分配劳作。”

塞巴斯蒂安躬身应下离开。

埃文在与霍恩男爵敲定合作后，并未立刻着手对接其他贵族。他自己也明白这种把上好一块大肥肉往外推的骚操作，是个正常人都不乐意干。

霍恩男爵不但是正常人，还十分精明且贪婪，埃文打算等合作的第一批合计七千斤的食盐运抵蓬塔郡时，再与男爵提出引荐其他贵族的事情。

让护卫看管好船只，自己和雷蒙德带着几个护卫随从，悄悄潜入一个流民聚集地。

蓬塔郡与科林郡接壤，因地处边境常年受斯诺蛮族袭扰，加上维兰贵族的苛捐杂税，不少手工从业者破产和失去土地的农民，还有其他地方逃出来的农奴、罪犯，这些人只能四处流浪，食不果腹。

边境地区，治安薄弱，盗匪横行，因此也成了这些黑户们的理想落脚地。

蓬塔郡内，一处距离镇子，由流民匪盗自发形成的聚居点集市。

无数树枝断木和破布搭建的棚户区，埃文一伙散播在棚户区各个角落里装作闲聊的模样，低声散播着消息：“听说了吗？遥远的北海边上有一座暴风堡，那里的领主十分仁慈，只要你愿意跟着商队前往那里就能获得永久定居权，再也不用四处流浪。”

“嗨，不止呢，我听说那里有大片大片未开垦的沃土，只要你肯出力开荒，开垦出来的土地，产出的七成收益都归自己，领主绝不克扣！”说话的正是埃文和一个护卫，传说中的狗、托。

“这算什么，我有个朋友前几天从那边回来，带回好几张上好料子的皮毛。”

“不会吧，真的假的？”

“看你这说的什么话，你看这是什么？”说完，其中一个流民模样的男人掏出一个银币，旁边的人直接看傻了眼。

“看到了吧，人家给我的。”

说罢，那流民扫了眼周围，微微压低点声音：“我还听他说了，那些祸害我们的野蛮人，人家暴风堡不但击败了，还连续击败两次，俘虏了几百个战俘呢！”

“靠，你这太扯了吧。”这下子很多人明显不信，简直胡扯。

不过，开荒就能获得土地收成的话，周围的人都记下了。

随着周围的流民纷纷议论开，埃文几人不动声色悄悄离开，前往下一个区域。

一个面色憔悴的破产自由民，忍不住跟了上来追问：“你们说的是真的？真的能有定居权？开垦的土地能拿七成收益？我们这些一无所有的人，也能去吗？”

埃文故作神秘压低着声音：“自然是真的，我们就是暴风堡商队的人，此次前来，就是为了寻找愿意出力的人。只要你们肯拼，就能有安稳的家，有吃不完的粮食，总比在这里饿死冻死强。”

随着时间推移，流言在棚户区不断扩散发酵，越来越多的流民知道这个消息。

半信半疑的人不在少数，有人心动，有人犹豫，毕竟北海路途遥远，前途未卜。

可一想到当下的困境：没有食物、没有住所，随时可能饿死在街头，不少人便动了赌一把的心思。

“反正已经一无所有了，不如跟着商队走一趟，若是真的像他们说的那样，就能彻底摆脱苦日子；若是假的，大不了再回来，也不会比现在更糟。”

一个在棚户区颇有威望的男人，率先决定跟随商队前往暴风堡。

有人带头，越来越多的流民抛下顾虑，开始主动与埃文等人接触，登记自己的姓名，决定跟着商队前往那个可能是希望的暴风堡。

短短数日间，便有近五十名破产失地流民主动加入商队返程的队伍。

埃文当即让雷蒙德带队，用仅剩的两条长船先将第一批流民以及采购的粮食、亚麻布匹等物资送回暴风堡，自己则继续留在维兰进行后面的工作。

八天后，两条长船冲破北海的薄雾，从海湾外缓缓驶入暴风堡港口，船舷上挤满了衣衫褴褛的流民，他们扶着船舷眺望着不远处的码头，眼神炽热。

此时港口早已人头涌动，雷格带着几个十多个守卫维持秩序，码头后方缓坡上，一座横跨七八十米的木制堡垒横亘，三座箭塔从堡垒内的东西两侧突起，十多名卫兵正凝神警戒。

以伍德为首的暴风堡核心团队正站在码头上朝这边挥手，身后数百人密密麻麻挤满了港口附近。

长船稳稳停靠，流民们搀老扶幼，踉跄着站在码头木板上。

伍德大步上前，温暖的声音驱散流民的局促：“欢迎抵达暴风堡！我是这里的首领伍德，屋舍和食物已经备好。另外，只要肯出力，开垦出来的农田头两年免租，第三年开始只收地里三成产出作为租金。还有，铁匠、木匠或者有其他技能的都找塞巴斯蒂安登记，我们会安排其他工作。到了暴风堡，以后再也不用流浪，这里就是你们的家！”

话音刚落，流民们瞬间沸腾，原本的忐忑烟消云散，不少人眼中泛起泪光，不少人不敢相信这是真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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