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柔情似水

一旁的莫问当即出手，掌心术法流转，太清灵光化作道道法印，层层叠加，压制周遭的瘴气与妖力。

秋梦璃指尖结印，飞花灵力凝聚成锋利刃芒，迂回袭向牡丹妖侧翼，牵制其动作。

玄默趁机再度掠出，剑招凌厉刚猛，正面强攻。

三人默契配合，形成合围之势，压制住牡丹妖。

清冽剑光驱散黑暗！

风绝尘凌空而起，沧虹万丈青芒暴涨，直压妖邪。

牡丹妖瞳中倒映着斩落的死亡剑锋，不敢大意，六百年妖力尽数爆发，数百条碧色毒藤交织凝聚，死死护在身前。

“轰！”

凌厉一剑，轰然劈落，强横冲力掀飞祠堂整片屋脊，碎石木屑四溅。

妖盾破碎，牡丹妖身躯巨震，猩红血迹从唇角滑落。

“泽邑满城血债，万千亡魂苦怨，今夜，必让你血债血偿。”风绝尘从半空降落，剑指牡丹妖。

玄默、秋梦璃、莫问三人也围了上来，困住那个看起来瘦弱不堪，却满身戾气的女子。

“血债血偿？”牡丹妖强忍伤势，惨笑一声，眼底妖光骤然暴涨，“就凭你们，还不够格。”这女子的身躯突然化作漫天毒雾，转瞬融入浓重夜色中。

黑夜漫漫，狂风咆哮，似冤魂泣诉，又似恶鬼哀嚎。

泽邑南二里，一座小院静卧于荒郊。月华如霜，映得满院清寂。

牡丹妖踉跄踏入院门，步履急促，眼底却凝着沉如磐石的执念。

阶下，几名小妖早已躬身候着，尽皆浑身瑟缩，生怕触怒这位杀红眼的主子。

“尾随者，格杀勿论。”她声轻如丝，说完，身形已如鬼魅般穿过长廊，隐入正堂。单薄的背影在月色里晃了晃，藏着难掩的仓皇，还有一丝孤注一掷的决绝。

小妖不敢耽搁，当即击掌。

数十道黑影自院角暗处窜出，或化豺形，或呈豹态，獠牙外露，腥风扑面，眼底满是凶光。

院外，太虚四人结阵以待。

莫问指尖轻引剑诀，“叮当”一声，为首小妖手中的铜叉应声坠地。

群妖见状，持叉蜂拥合围四人。为首小妖狞笑一声，挥爪直扑莫问面门。

“不知死活。”

莫问不等同门出手，挥舞破天剑，寒光一闪，转瞬间挑翻数妖。

余下小妖见状，吓得魂飞魄散，溃散奔逃，无影无踪。

四人破门而入。

院内早已被黑牡丹占满，妖冶盛放，如血似火，在冷月下泛着光泽，腥味弥漫。

“这些妖花乃人血饲养！”莫问眼中怒火暴涨，剑锋微转，眼看就要斩下去。

“住手！”一声娇喝从堂内传出。

牡丹妖快步冲出，衣袂染尘，发丝凌乱，可眉眼间依旧利如寒刃。

“妖孽，今夜你插翅难飞。”莫问冷喝一声，剑势未歇，凌厉剑气直逼牡丹妖心口。

牡丹妖侧身闪过，指尖飞速掐诀，一幅古旧帛画从堂内飞出，停于半空。

风云聚散，雷电交鸣，龙吟虎啸之声贯耳，四人只觉心神剧震，气血翻涌，竟有片刻的失神。

“此乃乾坤地理图，既然你们执意寻死，那我便成全尔等！”牡丹妖冷笑，眼底却藏着不易察觉的悲凉。

轰然巨响，一座山丘从画中冲出，暴涨至数十丈之巨，当头压下。

四人骇然急退。

那座山丘竟再度暴涨，飞沙走石，雷声滚荡，四人避无可避。

秋梦璃纵身跃出，挡在三人之前，清啸裂空，凝霜剑华暴涨，凛冽剑气直冲霄汉，横空斩下。

山丘凝滞震颤，最终坍缩，化作一道流光，重归帛画中。

法器反噬，牡丹妖踉跄扶着廊柱。她的目光死死盯着四人，眼中恨意与疲惫交织，几欲支撑不住。

乾坤地理图乃上古法器，竟挡不住对方一剑，这女子心底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碎裂。她终是苦笑摇头，转身向内院走去，步履间没了往日的凌厉与狠绝。

内院深寂，一株枫香古树静立于此。

树下，一张青石榻雕着精美的游龙戏凤纹样，石纹里浸着岁月的温润。

榻上，一个男子双目紧闭，气息微弱如风中残烛。

牡丹妖褪去满身煞气，小心翼翼地伏在榻前，指尖轻缓抚过男子的眉心，似怕惊扰一场易碎的梦。

夜风刺骨，她却将脸颊贴在他冰凉的手背上，苍白的脸上荡漾着温柔，像浸了月光的水，连眼角的泪痕都泛着柔光。

为了榻上之人，她屠戮泽邑，以万千生灵饲妖花，早知道有一天会被正道清算，却没想到会来得这样快。

“只差最后一株了……”牡丹妖声轻如缕，泪珠止不住地坠落，“你若醒来，这满院血债，千年罪孽，我皆一力承担。”

四人悄然跟至院中，剑拔弩张之势竟悄然敛去。降妖除魔本是天职，可望着那抹单薄背影，谁也不忍挥剑。

“我只是想和他在一起……”牡丹妖抬眸望月，“为何这般微末心愿，上天也不肯成全？”

玄默向前两步，轻叹道：“为救他，屠戮全邑生灵，值得吗？”

“若能换他无恙，”牡丹妖的指甲掐进泥土，渗出血珠，“便是倾覆九州，血染长天，又有何妨？”

秋梦璃眼神一凛，握紧凝霜剑，缓步前行，决意斩断这孽缘。

牡丹妖仰起泪湿的脸，月光落在她的脸上，泪珠滚过唇角，凄美得让人心头发紧。这伤心女子忽然面朝四人跪下，额头重重磕在地上：“求你们……放过他。”

秋梦璃的脚步，不禁止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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