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何姐的“铁腕”

第53章 何姐的“铁腕”

何姐的管理越来越严。

迟到扣钱，玩手机扣钱，被投诉扣钱。三天之内，两个员工被扣了钱，一个员工写了检讨。

员工们私下里叫何姐“铁面”，当面不敢说什么，背后没少嘀咕。

张宇语听到了一些风言风语，找何姐聊了一次。

“何姐，是不是管得太严了？”

何姐正在整理当天的销售数据，头都没抬：“不严管不住。”

“但员工有情绪，会影响服务。”

“有情绪正常。只要不影响工作，我不管他们怎么想。”何姐抬起头，“张经理，我在林老板的店里干了两年，见过太多和气生财最后生不了财的例子。服务行业，笑脸是最基本的。笑不出来，就别干。”

张宇语没再说什么。

她回去跟丘柳提了一嘴，丘柳说：“何姐说得对。服务行业，笑脸是最基本的。我以前在原来的世界，去便利店买东西，店员板着脸，我下次就不去了。”

“但我们的工资不算高，要求还严，会不会留不住人？”

“留不住的就走。留下的才是对的。”丘柳把烟掐灭，“张宇语，你以前当楼层经理的时候，是不是也觉得管严了不好？”

张宇语愣了一下。她想起自己以前在商场当楼层经理，对下面的导购员也是这么想的——和气生财，不要太严。

“你说得对。”她承认，“我以前太软了。”

“不是软。是还没到那个位置。”丘柳看着她，“你现在的位置不一样了，看事情的角度也不一样了。以前你是执行者，现在你是管理者。执行者要想的是怎么让大家开心，管理者要想的是怎么把事情做成。”

张宇语沉默了。

她想起丘柳从马桶里冲出来的那个晚上，她带他回家，给他换衣服，让他睡沙发。那时候她只是一个普通的楼层经理，月薪六千厘，租着一间小房子。

现在她是两家拖鞋店的实际管理者，手下十几个人，月薪翻了几倍。但她有时候还是会用以前的角度看问题。

“我明白了。”她说。

“明白什么？”

“明白为什么何姐比我适合管店。”

丘柳笑了：“不是比你适合。是你们风格不一样。何姐适合管一线，你适合管全局。你管她，她管店，各司其职。”

张宇语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第二天，她在员工会上说了一句话：“何姐的规矩，就是我的规矩。谁有意见，可以找我谈。但规矩不会改。”

员工们安静了。

何姐看了张宇语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算是在笑。

谭斌的公司换地方了。

不是他主动换的，是丘柳让换的。原来的办公室在老旧写字楼里，环境差，空间小，招了新人也坐不下。丘柳让周大海在商场附近找了一间大点的办公室，租金丘柳出。

谭斌一开始不愿意：“我自己出得起。”

“你出得起是你的事。我出是我的事。”丘柳说，“你帮我做数据分析，我给你办公室，天经地义。”

谭斌没再推。

新办公室在商场东边的一栋写字楼里，六楼，三间房，一大两小。大的做办公区，小的做会议室和服务器房。窗户朝南，光线很好，能看到梧桐路的一角。

搬家那天，叶双双来帮忙了。她穿了一件旧T恤，头发扎起来，搬箱子、拆电脑、擦桌子，干得比谁都卖力。

那两个应届生小赵和小孙，搬完自己的东西，躲在角落里小声嘀咕。

“叶姐是不是对谭总有意思？”

“你看不出来？人家都写在脸上了。”

“那谭总呢？”

“谭总？谭总连代码都写不出来了，你说呢？”

谭斌确实写不出代码了。不是因为忙，是因为叶双双离他太近。她搬箱子的时候从他身边经过，胳膊蹭到了他的后背。他整个人僵住了，站了三秒钟，才继续往前走。

“谭斌，你的服务器放哪？”叶双双的声音从里屋传出来。

“放……放最里面那间。”

“哪个是最里面？”

“我……我来。”

谭斌走过去，叶双双正站在走廊里，怀里抱着一个机箱。她额头上出了汗，几缕头发贴在脸上。

“给我。”谭斌伸手去接。

叶双双没给，抱得更紧了：“不重，我能拿。”

“不是重不重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

谭斌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叶双双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是不是担心我累着？”

“……嗯。”

“那你帮我拿吧。”

她把机箱递过去，手指碰到谭斌的手背，两个人的脸都红了。

小赵和小孙在角落里看得清清楚楚，互相使了个眼色，悄悄退回了大办公室。

搬完家，叶双双去洗手间洗了把脸，回来的时候，谭斌已经把所有电脑都接好了。他坐在最里面那台服务器前面，正在调试网络。

“谭斌。”

“嗯？”

“我工作室的办公室找好了。”

“在哪？”

“就在这栋楼。三楼。”

谭斌的手指停了一下。

“你故意的？”

“什么故意的？”叶双双的语气很无辜，但嘴角翘着。

“你故意租同一栋楼。”

“这栋楼位置好，租金便宜，我为什么不能租？”

谭斌转过头看着她。叶双双迎着他的目光，没有躲闪。

“谭斌，我说过，等我工作室开起来，你再跟我说那些话。”

“哪些话？”

“你知道哪些话。”

谭斌深吸一口气。

“叶双双。”

“嗯。”

“我喜欢你。”

叶双双的脸一下子红了。红得很厉害，从脸一直红到脖子根。

“你……你什么时候说不行，非要在搬家这天说？”

“你说等你工作室开起来。你的工作室开了，我就说了。”

“我还没正式开张！”

“你租了办公室，就算开了。”

叶双双瞪着他，想生气，但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

“你这个人，写代码的时候挺聪明的，怎么一说到这种事就这么笨？”

“我知道我笨。”谭斌说，“所以我想早点说，免得你被别人抢走了。”

叶双双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很灿烂。

“你放心吧，没人会抢我。”

“为什么？”

“因为别人都怕我。”

谭斌看着她，也笑了。

两个人站在新办公室里，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把地板照得发亮。

小赵和小孙躲在门外，偷听了全过程。小赵捂着嘴，怕自己笑出声。小孙掏出手机，偷偷拍了一张谭斌和叶双双站在一起的照片。

“你拍什么？”小赵小声问。

“留个纪念。以后谭总结婚的时候，可以当素材。”

小赵竖了个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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