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暗流涌动

“真相往往藏在最不起眼的角落。可惜大多数人只愿意看到他们想看到的东西。”

青玄真人在沈家待了三天。

三天里，他教月如如何控制幽冥之力，如何将前世武学与现在的体质融合，以及——

如何隐藏自己。

“月如姑娘，您现在的身份是沈凌霜，三房庶女，灵根资质中下，修为低微。”青玄真人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但月如听出了里面的担忧，“如果您表现得太出色，会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我知道。”月如将铁剑收入剑鞘，“藏拙嘛，前世我也会。”

“不一样。”青玄真人摇了摇头，“前世您是林家堡的大小姐，有父辈庇护，有家世背景，就算锋芒毕露也没人敢动您。但现在……”

他没有说下去，但月如懂。

现在她是沈凌霜，一个没有背景、没有修为、甚至连灵根都不怎么样的庶女。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修真世界里，她就像一块砧板上的肉，谁都能来咬一口。

“所以，”月如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冷意，“我更要变强。强到没有人敢来咬我。”

青玄真人看着她的笑容，忽然觉得后背一凉。

三百年过去，林月如还是那个林月如。

骨子里的骄傲和倔强，一点都没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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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玄真人离开的那天晚上，月如又见到了那个黑影。

这次他没有穿斗篷，而是一身黑色劲装，露出半张年轻的脸。剑眉星目，薄唇微抿，看着二十出头的样子，但那双眼睛里的沧桑告诉月如——这个人活的年头，绝对不止二十岁。

“夜无咎。”他报了自己的名字，声音清冷得像冬天的风，“幽冥界鬼差，你的搭档。”

“搭档？”月如挑眉。

“巡夜使的职责是巡查阴阳两界秩序的漏洞。”夜无咎从袖中取出一卷竹简，摊开在桌上，“你负责阳间，我负责阴间，但很多时候需要配合。”

月如低头看了一眼竹简，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和日期。

“这些是什么？”

“三百年来，阴阳两界出现的异常事件。”夜无咎指着其中一行，“比如这个——一百二十年前，蜀山派附近的一个小镇，一夜之间全镇居民消失，没有血迹，没有打斗痕迹，像是凭空蒸发。”

月如的目光落在那行字上，瞳孔微缩。

“你是说……有人在偷偷破坏阴阳两界的秩序？”

“不是‘有人’。”夜无咎的手指在竹简上划了一道长长的弧线，将所有异常事件连成一条线，“是一股势力，存在了很久，久到比蜀山派还要古老。 ”

月如沉默片刻，问出了一个关键问题：“和我的重生有关？”

夜无咎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袖中取出一枚铜镜，放在桌上。

铜镜表面光滑如新，但边缘刻满了古篆，散发着幽幽的蓝光。

“这是‘轮回镜’，可以看到一个人的前世今生。”夜无咎抬眼看着月如，“你确定要看吗？”

月如看着那枚铜镜，心跳忽然加快了。

她想起了青玄真人说的话——李逍遥可能用自己的命换了她的命。

如果这是真的，那她的重生就不是天意，而是人为。

人为，就意味着有目的。

有目的，就意味着她不是主角，而是一枚棋子。

“我看。”月如伸出手，按在铜镜上。

蓝光大盛。

镜面中浮现出画面——

一个红衣女子站在锁妖塔前，手持长剑，笑靥如花。

那是前世的她。

画面一转，红衣女子倒在血泊中，巨石压身，死不瞑目。

然后是漫长的黑暗。三百年的黑暗。

黑暗中，有一双手伸向她，苍老，枯瘦，指甲漆黑如墨。

那双手捧着她的魂魄，像是捧着一件易碎的瓷器，小心翼翼地放入一个容器中。

容器的形状……

月如猛地缩回手，铜镜上的蓝光瞬间熄灭。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看到了什么？”夜无咎问。

月如深吸一口气，声音微微发抖：

“一只手。一只不属于任何活人的手。 ”

夜无咎的眼神变得凝重起来。

“果然。”

“什么果然？”

“我查了三百年，终于找到了。”夜无咎收起铜镜，站起身，“月如，你的重生不是意外，是有人刻意为之。而那个‘人’……”

他顿了顿，吐出一个让月如浑身发冷的字：

“在幽冥界的最深处，比十殿阎罗还要深的地方。 ”

窗外，血月再次升起。

赤红色的月光穿过窗户，落在两人之间，将一切都染成了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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