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狐妖之乱：玄幽之亭

原来这玄幽亭里，不止魏晴一个熟人在。

就在罗织雨和魏晴交谈之时，躲在暗处的江理便通过灵气尝试引起罗织雨的注意。

罗织雨对他的把戏了了于心，便不动声色谎称回去，实则去与江理会面。

“堂堂江大少爷，竟在荒郊野岭之上偷窥回春堂少女！登徒子！”罗织雨指着江理揶揄道。

“姑奶奶你小点声！”江理没好气，还不忘回几句，“你清高，怎么也跟我这登徒子同流合污？”

“罢罢罢，”罗织雨无奈道，“你实话跟我说，你在此处有什么目的？故意泄露行踪给我又是什么意思？”

“你就不好奇，这深山野岭的，魏大夫为谁熬药呢？”江理凑近罗织雨，压低声音道。

罗织雨一把推开他，嫌弃道：“我可不像某人，成天想着窥探别人隐私。”

江理白了她一眼，不依不饶地凑近，问道：“那么请问，清高的罗二小姐，你家罗大小姐如何了？试问若是魏大夫正是为你姐姐熬药，你好不好奇？”

“你什么意思？”罗织雨一下子严肃起来，“罗飞雪她出什么事了？”

“你竟不知？”江理装作十分惊讶的样子，“上次若不是罗飞雪，你和叶风玄早死在那狐妖的手上了。”

“你说什么？！”

玄幽亭荒僻寂静，鲜有人至，也因此灵气丰沛，乃是养病场所的不二选择，对于藏匿像罗飞雪这样的人物，更是绝佳之地了。

魏晴的一碗汤药，穿梭过一个个精密的机关，行走于暗无尽头的迷宫般的地下通道，解开房门的密锁，才抵达罗飞雪的眼前。

“罗姑娘，该喝药了。”

蜿蜒上升的一缕热气，蒸腾着罗飞雪那苍白的脸庞。

苍白得毫无血色，尽显油尽灯枯之相。唯有眉间那一抹印记，红得滴血。

罗飞雪强打精神，勉强将汤药一饮而尽。

“咣当”一声，药碗摔落在地。

“罗姑娘，你怎么了——”

魏晴尚未反应过来，罗飞雪已然一跃而起，一手掐住魏晴的脖颈，双瞳火红，冷漠地盯着她。

四周的灵气汹涌澎湃，杂乱无章地涌动着。

近几日罗飞雪开始一直在油尽灯枯与灵气暴增之间来回交替。

油尽灯枯之时，虽虚弱但仍意识清醒；而灵气暴增之时，则彷佛换了个人似的，冷漠而傲慢。

这汤药是平衡调和之意，原本这个时间喝下正好调和灵气。

看来是两极交替愈加频繁了，汤药来不及发挥作用便又开始灵气暴增了。

况且这次，灵气暴增似乎比以往都要更强。

魏晴绝望地想着。

窒息的濒死感让魏晴眼前渐感模糊，双手下意识地扒着脖颈处的禁锢之手。

罗飞雪的灵脉在不断地加强，灵气源源不断地涌入，双瞳也愈发死寂。

“放开……我……”魏晴艰难地蹦出几个字。

“人族何其弱小。”罗飞雪开口道，声音充满了寒意，“汝之所求为何？今日得一生，明日亦复死。”

“罢，本尊千年得以现世重生，暂且不为蝼蚁烦心。”

罗飞雪松开魏晴，反手一挥，魏晴便瘫软在地，剧烈咳嗽起来。

“你说谁是蝼蚁？”

房门轰然倒地，门外站着罗织雨和江理二人。

江理扶起魏晴退至一旁，而罗织雨则怒不可遏，直冲到罗飞雪跟前：“你又是什么东西？”

罗飞雪端坐着，一副神圣不可侵犯的样子。

她抬眸，冷冷的目光扫向罗织雨。

“放肆。”瞬间灵气化形九尾，一尾迅速缠绕上罗织雨，将她紧紧禁锢住。

被束缚的窒息感、灵气的灼烧感，让罗织雨瞬间恐慌起来。

“九尾狐妖？”恐惧攫住了罗织雨，声音里是止不住的颤抖，“罗飞雪……在哪里？”

回答她的却是更加收紧的缠绕。

“神尊，如你所说，我们不过蝼蚁，何必费此力气？等到‘迭世’之际，自然一网打尽。”江理说道。

“你这蝼蚁倒有意思，竟然知道‘迭世’。你继续说说，还知道些什么？”‘罗飞雪’笑道，缠绕罗织雨的力气却丝毫不减。

“‘人族不义，应千年一迭世’不是吗？世间大地为人族所玷污，故五大上古神族将降下神罚，倾覆人间，千年一次。”江理继续道。

‘罗飞雪’冷笑一声：“你是从哪里听来的？”

“什么叽里呱啦的，我问你，罗飞雪，她到底……在哪里？”罗织雨用尽全身灵气来抵抗缠绕的收紧，但颓势渐显。

“莫要插话！”‘罗飞雪’怒目嗔视，灵气化为利刃直直刺向罗织雨。

江理心中暗叫不好。

千钧一发之际，灵气倏然消散，罗织雨失去束缚，一下子摔倒在地，而‘罗飞雪’顷刻间失去意识，便要瘫倒在地。

一直在旁观察的魏晴眼疾手快，扶住罗飞雪。

“看来是药效起作用了。”魏晴道。

罗织雨顾不上自己身上的伤，忙凑上前和魏晴一起将罗飞雪安置在床上。

“阿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还是我姐姐吗？”罗织雨问道，心里还有些后怕。

“……自然是你姐姐。”魏晴犹豫着是否向她说出罗飞雪的情况。

罗织雨松了一口气，继续问道：“那她现在怎么样啊？什么时候才能好？”

魏晴沉默不语，只是转身将药碗收拾干净。

“恐怕是凶多吉少了。”江理靠在墙上，漫不经心地接话道，“要是你们那些长老们愿意听我的话让罗长老到我御灵司一趟，倒是还有一线生机。”

“再敢乱说我就杀了你！”罗织雨怒道，“你知道她是谁吗？百年一遇的天才，天玄宗最年轻的长老，她怎么可能会死？”

“我可不敢乱说。那九尾可不是简单的狐妖，而是上古神族之一。而罗长老的病症，也不是简单的灵脉受损，我说的对吗，魏大夫？”江理道。

罗织雨闻言，瞬间眼眶湿润，乞求般地看向魏晴。

魏晴则低头不语。

沉默就是答案。

眼泪一下子夺眶而出，罗织雨止不住哭腔：“我不信！我不信！她怎么可能会死？”又对着江理：“你平时就喜欢开玩笑，刚才还说什么‘迭世’什么‘神罚’的，我知道，你就是在胡诌，她会好起来的对不对？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你快说啊！”

江理叹了一口气：“你冷静一点。只要天玄宗和御灵司合作，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不知御灵司有什么灵丹妙药？”魏晴道。

江理笑道：“既是灵丹妙药，当然不可随意泄露。”

“既然如此，江司使不该在这里扰病榻之清静。”魏晴道，“方才你们破门而入，已破长老们在此设下的结界，不出一炷香的时间，长老们便会来到此地。”

“多谢魏大夫提醒，在下也不虚此行，就先告辞了。”江理笑道。

“等等！你说啊，你要我怎么合作？……你不就是御灵司的人吗？有什么药你快拿出来啊，看在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份上，你快救救我姐姐啊……”罗织雨泣不成声。

病榻上的罗飞雪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一只纤细苍白的手扯了扯罗织雨的衣角。

“吵死了，罗织雨，还让不让人睡个好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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