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期中考试

初一上学期的期中考试，是苏念晚来到市一中后的第一次大考。

她从开学第一天起就记着和顾言深的约定，考到年级前五十，分到同一个班。为此她拼了命地学习，每天晚上做题做到十一点，周末也不休息，把自己埋在参考书和试卷里。

顾言深每天中午都会来二班门口找她，给她讲题。他站在走廊的窗边，手里拿着她的错题本，一道一道地讲解。苏念晚站在他旁边，认真地听着，时不时点头或者提问。

走廊里人来人往，不少同学好奇地看着他们。一班的男生们私下议论："那个顾言深天天中午跑到二班门口站着，是不是在追二班的女生？"

"不像啊，他表情那么冷，哪像追女生的样子。"

"那他天天去干嘛？"

"谁知道。学霸的心思你别猜。"

苏念晚听到这些议论，脸红得像番茄。但顾言深好像完全没听到一样，继续讲他的题，表情毫无波澜。

"你……你不介意别人说吗？"有一天苏念晚忍不住问。

"说什么？"顾言深抬起头，眼神里满是困惑。

"就……说我们……"苏念晚支支吾吾的，说不出口。

"说我们什么？"

"没什么！"苏念晚赶紧摇头，"继续讲题！"

顾言深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一下，但没追问。

期中考试的前一天晚上，苏念晚失眠了。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明天的考试，语文会不会考课外阅读？数学的最后一道大题会是什么类型？英语的听力会不会很难？

她越想越紧张，手心里全是汗。

忽然，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顾言深发来的短信，那个年代还没有智能手机，他们用的是最基础的诺基亚手机，屏幕只有指甲盖大小，打字要用九宫格键盘一个一个按。

短信很短，只有四个字：

"别紧张，睡吧。"

苏念晚看着那四个字，嘴角弯了起来。

她回了一条："你怎么知道我紧张？"

过了几秒，手机又震动了："你每次考试前都睡不着。"

苏念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记得。

他记得她每次考试前都会紧张，记得她紧张的时候会翻来覆去睡不着，记得她需要有人告诉她"别紧张"才能安心。

六年了，他把她的一切都记在心里。

苏念晚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闭上了眼睛。

这一次，她没有再翻来覆去。

她睡着了。

第二天的考试，苏念晚发挥得很好。语文作文她写得行云流水，数学大题她思路清晰，英语听力她几乎没有丢分。

考完最后一门英语的时候，她走出考场，看到顾言深站在走廊里等她。

"怎么样？"他问。

"还行！"苏念晚笑着说，"数学最后一道大题我做出来了！你之前给我讲过类似的题型！"

顾言深嘴角弯了一下："嗯。"

成绩公布那天，苏念晚紧张得手心全是汗。她挤在公告栏前，从年级排名的最前面开始找自己的名字。

第一名：顾言深。

她一点也不意外。

第二名、第三名、第四名……她一个个往下看，心跳越来越快。

第三十七名：苏念晚。

年级第三十七名！

苏念晚差点尖叫出来。她一把抓住旁边唐雨薇的胳膊，使劲摇晃："第三十七名！我考了第三十七名！"

唐雨薇被她摇得脑袋发晕，但也很高兴："太棒了！你进前五十了！"

苏念晚的眼眶红了。她转过头，看向站在人群外面的顾言深。

他也正好看过来，嘴角弯了一下。

那个笑容的意思是：做到了。

苏念晚穿过人群，跑到他面前，仰着头看着他。

"我做到了！"她说，声音有些哽咽。

"嗯。"顾言深说，"做到了。"

"那……我们能分到同一个班吗？"

顾言深想了想："按照学校的规定，期中考试后会根据成绩重新分班。前五十名在一班。"

苏念晚的眼睛亮了："那就是说"

"嗯。"顾言深点了点头，"从下周开始，我们又是同班同学了。"

苏念晚激动得跳了起来，一把抱住了顾言深的胳膊。

"太好了太好了太好了！"

顾言深被她拽得晃了一下，耳朵尖红了，但嘴角的弧度比平时大了许多。

那天放学后，苏念晚请顾言深吃了一根冰棍，最大的那种，五块钱的可爱多。她把冰棍塞到他手里，笑嘻嘻地说："说好的，考上了请你吃冰棍！"

顾言深接过冰棍，看着上面满满的巧克力和坚果碎，嘴角弯了一下。

"谢谢。"他说。

"不客气！"苏念晚大方地摆摆手，然后凑近了一点，小声说，"以后我们又是同桌了，你开心吗？"

顾言深低头看着手里的冰棍，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苏念晚的眼睛。

"开心。"

苏念晚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

夕阳下，两个人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手里的冰棍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又是同桌了。

就像小学时候一样。

一切都没有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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