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雨夜惊鸿

子弹划破雨幕，直奔沈良眉心。

然而，就在枪响的瞬间，沈良动了。他的动作快得不像人类，手中的油纸伞猛地一旋，伞骨发出“铮”的一声脆响，竟精准地格挡住了子弹的轨迹。

紧接着，他脚下发力，青石板路瞬间龟裂，整个人如同一只贴地飞行的燕子，瞬间欺身至壮汉怀中。

“咔嚓。”

一声轻微的骨裂声被雷声掩盖。

壮汉捂着喉咙，惊恐地瞪大眼睛，手中的枪“当啷”落地。他看着眼前这个依旧弯着腰、一脸“惊恐”的长衫男人，怎么也无法将刚才那雷霆般的一击，与这个废物联系起来。

“啊！杀人啦！”另一个壮汉反应过来，刚要拔枪，却见沈良随手捡起地上的一块碎砖，手腕一抖。

砖块如炮弹般飞出，正中那人手腕。

沈良没有恋战，做完这一切后，他迅速恢复了那副唯唯诺诺的样子。

他捡起地上的油纸伞，甚至不忘把伞面上的雨水抖干净，然后对着剩下的那个壮汉连连作揖：“对不起，对不起，地太滑，我摔了一跤……”

说完，他看都没看地上那个军校生一眼，转身钻进了旁边的小巷。

但他没注意到，那个原本昏迷的军校生，此刻正艰难地睁开眼，死死盯着他离去的背影，眼中满是震撼。

沈良拐进巷子深处，靠在湿冷的墙壁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他从怀里掏出那包准备给王麻子买的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却没有点燃。

“藏锋刀，第一式，惊鸿。”他低声自语，“三年了，终于开了荤。”

就在这时，巷口传来了急促的皮鞋声。

“站住！前面的那个人站住！”

沈良眉头微皱，听这声音，竟然是巡捕房行动队的队长，也是赵无极安插在这里的眼线——李铁。

看来，刚才那一幕，还是被看见了。

沈良掐灭了嘴里的烟，重新调整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当他走出巷口面对李铁黑洞洞的枪口时，他又变回了那个唯唯诺诺的档案员沈存善，浑身发抖。

“李……李队长，您这是干什么？”沈良声音颤抖，眼镜片上全是雾气。

李铁上下打量着他，目光落在他沾满泥水的长衫下摆，又看了看远处倒在血泊中的两个保镖，眼神阴鸷：“沈存善，刚才这里发生了什么？”

沈良吓得一屁股坐在泥水里，手里的烟撒了一地：“没……没什么！我……我就是来买烟，刚买完，那边就……就有人打枪，我吓跑了……真的，我什么都没看见！”

李铁盯着他看了足足半分钟，突然冷笑一声，收起枪：“算你命大。滚吧，别让我再看见你碍眼。”

“是是是，我滚，我这就滚。”沈良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爬起来，狼狈地向巡捕房的方向跑去。

看着沈良那副窝囊废的背影，李铁啐了一口：“废物东西。”

但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转身的瞬间，沈良低垂的眼帘下，闪过一丝嘲弄的冷光。

沈良的手心里，紧紧攥着一枚从那个军校生身上掉落的徽章——那是大帅府贴身卫队才有的“黑龙令”。

今晚的津海，要变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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