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警察来到安邬山街道136号那栋最靠田里的那栋老房子面前时,他们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
干枯的野草从田边一直蔓延到屋内,那是一种毫无生命力的野草,甚至是白色的草,它从屋外延伸进来,缠着楼梯间的扶手,一路爬到卧室的五楼。
越往上长,似乎越茂盛。仔细一看,枯立的野草里面,还长着一朵一朵红色的小花,花开得极其艳丽,好像是吸干了野草的全部生命力。
警察是接到安邬街道135号崔丽芬的报案才赶来的,崔丽芬的金戒指不见了,她曾经在张长德的女友舒芊手上看到过,她怀疑是张长德偷的。
“我怀疑就是他,都是邻居,我不想弄得那么难堪,本来想当面问的,可是好几天都没看到他,只能报警了。”
崔丽芬是一个老寡妇,没有经济来源,平常就靠卖家里种的菜为生。
在她的带领下,领队伍子诚和实习生白轩周来到了五楼。
眼前的景象就更加大让人震惊:一名混身赤裸的女性跪倒在地板上,身上全是淤青,张着嘴,双目死死地瞪着正前方。小拇指的尾环上还挂着一枚金戒指,已经没有了呼吸。
身前是尚未清理的呕吐物,看着已经放了好几天了,看着就想让人想吐。
伍子诚靠近死者嘴部,一股腥臭味铺面而来,她的口里积攒着还没有吐完的东西,伍子诚只能初步判断:她有可能是因为急性酒精中毒而引发呕吐物吸入性机械性窒息死亡。
“领队!”
崔丽芬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跑了,有可能是被吓跑了,也可能是不知道跑到哪里吐了。
“这还有一个人。”白轩周高喊着伍子诚,似乎又有了新的发现。
伍子诚来到白轩周旁边,发现一名年近50的中年男子,闭着眼睛,已经死了,靠在墙角边上。
他的皮肤黝黑,脸上有深深的皱纹,伍子诚大致可以判断,他就是崔丽芬口中的张长德。
不同于那个女子的浑身赤裸, 张长德的衣襟敞开,他的面部尸斑呈暗紫红色,神情安详,如果没有仔细看的话,会让人以为他睡着了。
他的嘴角边还有一抹轻易的不可察觉的玫红色,如果拿名女子的尸体还保存完整的话,伍子诚大概能推断清楚这里面可能发生了什么。
“她说张长德有女朋友?”这句话看似是这无心,却可以成为攻破这起案件最大的帮助。
张长德躺在墙角边,他两鬓斑白,身材矮小,还有一些佝偻,恰恰相反,那名女子容貌艳丽,即使尸体存放了好几天,也能看出她之前的皮肤颜色雪白,尽管张长德是这里房东,也没有那么大的财力吸引一个年轻貌美的女人和他在一起。
“会不会是因为, 张长德常年一个人在家,见色起意,后因为女子誓死不从,才想要杀人灭口?”白轩周沉思半天,终于得出了一个结论。
“具体的分析还是要等到体检报告出来才知道,现在还不要先下定论。”伍子诚打断了白轩周的想法,“我们先下去找崔丽芬了解情况。”
崔丽芬已经跑得没见人影了,伍子诚和白轩周坐在崔丽芬家里的沙发上,等待她回来。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的金戒指不见的?”
等到大中午,崔丽芬才刚刚回来,她不知道去哪里了,伍子诚注意到她的脚后跟有些许泥泞。
“我早就发现了。前几天, 张长德就鬼鬼祟祟地来我家,说问我有什么调理身体的好方子,开始戒指还在我的口袋里,一眨眼就不见了。”
崔丽芬说她是骑电动车出去买菜,可以是白轩周出来的时候,车轮子干干净净的,还没有崔丽芬的脚后跟脏。
“崔丽芬很可疑啊。”回警局的路上,白轩周对伍子诚说。
“倒也不会贼喊捉贼。”伍子诚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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