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4章灭鼠2

重新回到东京的金元秀被没有躲躲藏藏，而是身上揣着当日井上寿交给他的赦免文书，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东京城的接头，出入各大隐秘或公开的场所，继续当起了他的情报掮客。

得到手下汇报的武藤紫兰恨的是咬牙切齿，恨不能立马将金元秀抓过来碎尸万段，但是一想到老师交代她的话，只能让人盯紧一些。

“紫兰，金元秀是我们铲除大夏国情报系统的关键，盯紧他，研究他，他做的越多，我们成功的机会就会越大。在没有定出胜负之前，他的人身安全必须得到保障，必要的时候还要提供一些帮助，只要他活着，我们就有希望。”

井上寿的叮嘱如同魔咒一般再次在武藤紫兰的耳边响起，武藤紫兰一阵的心烦意乱，心中不由的升起一股厌恶之感，伸手打开窗户，贪婪的呼吸了几口清新的空气，武藤紫兰才觉得心里面好受了一些，她望着远处的天空，目光坚定，一个决绝的念头在她的心中扎根发芽。

“哼！真是一个天大的笑话，一个帝国的智者，将希望寄托在敌国对手的身上，一个帝国的掌控者，将希望寄托在智者的身上，两个被捧上神坛师徒完全没有自己的主见，我们跟着这样的人奋斗还有希望吗？帝国的未来应该有我们这样的人来掌握，或许在必要的时候，可以让他们提前退休。”

武藤紫兰被自己疯狂大胆的想法吓了一大跳，不过她并没有紧张害怕，而是双眼放光的继续按照自己的思路推演着事情发展的方向，计划的雏形逐渐在她的脑海里形成清晰的轮廓。

咚咚咚....

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敲响了，武藤紫兰瞬间收起了自己那邪恶的心思，脸上的神情状态重新恢复到了原来的样子。

“进来！”

山本柃木走了进来，向她汇报工作的进展程度：“科长，刚刚得到消息，我们通过第三方输送的物资，已经到达大夏国境内，目前没有出现异常。南亚和东南亚几个目标人物也都完成了监控部署，随时可以展开行动。”

“好，我知道了。你要让人密切关注事情的进展，有情况要随时汇报，没别的事情就下去吧。”

山本柃木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心的问了出来：“科长，那些被监视的人都是咱们自己人，这样做会不会.......”

“会不会什么！”

武藤紫兰一声厉喝，打断了山本柃木的问话，双目如刀般盯着对方，语气冰冷，寒意十足。

“会不会向我们的对手投降？还是会不会反戈一击？又或者说会不会站出来曝光所有的一切？山本柃木！你是做情报工作的，应该知道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下一次，我不希望再听到这样白痴的问题！”

“嗨依！属下知道错了！”

一身冷汗的山本柃木千恩万谢的离开了，武藤紫兰望着他离去的身影，却在想着要不要换一个听话的行动组长。

这办公室里的小插曲，很快被武藤紫兰扔到了一边，繁琐复杂的公务，躺在床上静养的井上寿，把她的时间给压缩到了极致，根本没有精力去处理这些细枝末节。

然而这办公室里的小插曲，却被另外一个人给盯上了，他就是留在情报科继续当顾问的小田本泽。自从井上寿和武藤紫兰一同回归之后，小田本泽就很知趣的将自己身上代理科长的职务给交了上去，在井上寿的再三邀请之下，继续当着他的情报顾问。

虽说不能在武藤紫兰的办公室装上窃听器，也无法通过隔音效果极好的门窗听到些什么，但是通过宽大明亮的玻璃窗，小田本泽还是看清楚了山本柃木挨训的场景，他立马就推断出对方在执行一项特殊的行动，就借助自己的顾问的身份游走在各个科室之间，很快就查出了一些重要的线索，利用自己下班回家的机会将情报送了出去。

看着手上小田本泽送来的情报，金元秀大吃一惊，因为这些情报与自己刚刚得到消息有着密切的关系，为了搞清楚真相，金元秀没有动用自己手上的人，而是将消息发给了正在休假的崔正昊，让他帮着自己寻找真相。

十二个小时后，金元秀搭乘飞机飞往南韩，在约定的地方见到了崔正昊，他只是粗略的看了一眼对方交给他的调查结果，就立马断定东倭正在实施灭口计划。

“金吾，恭喜啊，你立功的机会又到了。”

崔正昊扔过去一根雪茄，骂道：“少跟我贫嘴，喊你过来就是想商量一下，咱们如何运作，才能让小鬼子的计划失败。”

金元秀点燃雪茄美美的抽了一口，说道：“这一次凭借你我的力量是不行了，如果只用咱们自己人，暴露的风险太大了，还是要借助家里面和你现在这个东家的力量，来一个多管齐下，让井上寿那个老家伙再吐一口血。”

“看来还是要在那个阮风强的身上做文章啊，我是真没有想到，那家伙在桑尼亚还留了一手，要不然为了他一个人，东倭还不至于发动这么大的阵仗。”

“哼，他骨头再硬，还不是被家里的老帅撬开了嘴，我估计这一次老帅会抓住机会，将粮仓里的老鼠给揪出来。”

“嗯？飞将，你说清楚，这老鼠是怎么一回事儿？”

“哎哎，你别着急，咱们先把眼前的事情干好，剩下的事儿我慢慢跟你说。”

在崔正昊不满意的目光中，金元秀抽着雪茄，开始针对东倭的灭口计划，做出一步步的规划，崔正昊也只能忍着好奇心参与到其中。

花费了几个小时的时间，敲定所有的细节之后，金元秀和崔正昊联名给家里面发送一条信息。

“屋顶漏雨要修葺，工匠已经在路上。”

大夏国郊区，还是在那一个农家小院儿内，王善朴将翻译过来的密信发送到了李少山的手机上，欣慰的说道：“李少山你看看，现在的年轻人多了不起，咱们这边才刚准备好，他们就已经闻到味了。”

正在啃猪蹄儿的李少山瞟了一眼发亮的手机屏幕，含糊不清的说道：“黑猫白猫和瞎猫，我都已经准备好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唉，都是多年的老战友了，我是真没有想到他会是东倭的卧底，明天行动开始后，给他一个体面吧。”

“不抓活口？”

“不抓！像他这种级别的人物，在审讯的时候任何一句话，都会带来不小的麻烦，现在是紧要关头，我们没有时间和精力进行甄别，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李少山扔掉手中的骨头，将油腻的双手随意的在身上抹了抹，面容冰冷的说道：“行，我知道了。”

当天下午，王善朴随同李正道秘密出访德意志，情报反谍司的日常工作，交给了副司长贾东晟负责。

第二天，当贾东晟刚刚在办公桌后面坐下来，他面前的红色电话就急促的响了起来。

“喂！我是贾东晟！什么？立刻组织现场的专家进行抢救！封锁所有的出入口，立即将相关人员进行控制，我随后就到！”

半个小时后，贾东晟来到了一处秘密的地下基地，在基地负责人的带领下来到了审讯室，只见两名药物病毒专家，正在助手的配合下全力抢救口吐白沫的阮风强。

贾东晟面色一沉，怒视基地负责人孔继勇，一指地上的阮风强，怒道：“孔继勇！你告诉这是怎么回事？！司长在离开的时候再三叮嘱，审讯的时候一定要注意方式方法，一定要提前注射化解生物毒素的药剂，你是怎么做的？阮风强的重要性你不知道吗？这人要是救不过来，你就等着上军事法庭吧！”

孔继勇擦了一把头上冒出的汗水，脸色惨白的解释着："贾副司长，这真的不怪我们啊！按照正常程序，每次审讯前我们都给他注射了抗毒血清，今天也是一样，谁知道这家伙嘴里还藏着一颗毒牙，趁我们不注意就咬破了，那毒素发作的速度快得离谱，我们根本来不及反应......"

贾东晟冷冷地盯着他，目光如炬："毒牙？搜身的时候干什么去了？口腔检查是怎么做的？这么重要的嫌疑人，你们就这点警惕性？"

"我们......我们确实检查过口腔，但是那颗毒牙伪装得太好了，镶嵌在他右侧磨牙的位置，颜色和质地跟真牙几乎一模一样，除非用专业设备扫描，否则根本发现不了。"孔继勇的声音越来越小，额头的汗珠却越来越多，"贾副司长，我怀疑这是东倭最新研制的自杀装置，专门用来对付这种级别的核心人员。"

贾东晟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转头看向正在抢救的两名专家："情况怎么样？"

其中一名专家抬起头，面色凝重地摇了摇头："不太乐观，毒药和他身上的生物毒素已经复合成一种新型神经毒素，已经在短时间内破坏了他的中枢神经系统，就算能保住性命，恐怕也会变成植物人，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我们发现，这种毒素似乎带有某种记忆清除的副作用，即使他能醒过来，之前的记忆也很可能会全部丧失。"

贾东晟的拳头紧紧攥了起来，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随即重重一拳就砸在了审讯桌上，几页写满字的审讯记录飘落在地，他弯腰捡起来看了一下，双眼顿时眯成了一条线。

"继续抢救，用尽一切办法，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也要试试。"贾东晟将双手背在身后，谁也没有注意到，一只白色的智能机械蚂蚁，正顺着他的手腕落在了纸面上，在极短的时间内就将全部内容扫描完成，并成功的将扫描内容发送了出去。

贾东晟的语气恢复了平静，似乎接受了眼前的结果，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种平静之下隐藏着怎样的风暴。

"另外，把今天所有参与审讯和看管的人员名单给我，我要逐一审查。还有，立即通知技术部门，对阮风强的身体状况进行全方位扫描，我要知道那颗毒牙的所有细节，包括材质、结构、毒素成分，一样都不能漏。"

"是！"孔继勇如蒙大赦，连忙转身去安排。

贾东晟独自站在审讯室里，看着躺在地上、面色青紫的阮风强，心中五味杂陈。这个曾经为帝国出生入死，立下无数功劳的精英人才，因为身上掌握着太多足以撼动国本的秘密，现在却要以这种方式谢幕，不得不说是一种讽刺，而他做为潜伏在大夏国的同伴，还不知道最后的结局会不会和他一样。

他的目光落在阮风强右手手腕上的一道旧疤痕上，那是多年前一次行动留下的印记，也是阮风强"忠诚"的见证。谁能想到，这道疤痕带来的荣耀，却不能赦免他的罪行。

与此同时，远在东京的武藤紫兰看着手机上接收到信息，咬着牙发出了灭鼠行动开始的命令，在沙发上坐着休息的井上寿猜到了一切，轻声的安慰道：“紫兰，不要认为老师心狠，这是情报人员特殊的命运。老师这样做也是断尾求生，你带领的老A在这些年招人记恨，就算老师不动手，他们也不会有好的结果，死在自己人手里，总比他们被对手抓住了强，那可是真正的生不如死啊。”

武藤紫兰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盯着自己的手机，等待着最终的行动结果。两分钟不到，一个又一个让人意外的消息出现在她的手机屏幕上。

“A组报告，行动失败！”

“B组失败，行动遭到不明身份的武装分子拦截！”

“D组失败，目标被南韩特工抢走！”

“C组报告，目标消失，我们遭到不明势力追杀！”

......

武藤紫兰的手指微微颤抖，屏幕上的文字仿佛化作一把把尖刀，狠狠刺入她的心脏，一阵阵的眩晕感传来，眼前是忽明忽暗。她扶着沙发的靠背，缓慢的在井上寿的身边蹲了下来，声音沙哑得不像话："老师，我们的行动......全部失败了。"

井上寿原本半闭的双眼骤然睁开，枯瘦的手掌死死攥住沙发扶手，指节泛白："你说什么？"

"我们所有的行动全部失败。"武藤紫兰一字一顿地重复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有人提前泄露了消息，我们的对手早有准备。"

井上寿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灰败下去，他缓缓松开扶手，整个人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沉默在房间里蔓延，只有窗外东京的霓虹灯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金元秀......"良久，井上寿才从喉咙深处挤出这个名字，带着无尽的疲惫与恨意，"除了他，没有人能同时掌握所有小组行动的具体时间和目标位置。紫兰，你盯了他这么久，还是让他钻了空子。"

武藤紫兰垂下眼眸，掩去其中复杂的情绪。她想起自己那个疯狂的想法，想起山本柃木挨训时小田本泽在走廊里"恰好"经过的身影，想起自己为了压缩时间而疏于防范的各个细节——究竟是金元秀太狡猾，还是她内心深处早已希望看到井上寿的失败？

"学生失职。"她躬身请罪，语气恭敬，眼底却一片冰凉。

井上寿摆了摆手，似乎连责备的力气都没有了：“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我们应该反省自身，看看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金元秀虽然聪明能干，但是他不是神仙，无法能在同一时间完成所有的事情，真正出手的，还是他身后的影子。事情既然发生了，那就把损失降到最低的限度，你亲自监督，按照既定预案进行吧。”

武藤紫兰心中一凛。所谓"预案"，就是让清洁工将所有的线索全部掐断，以免任何一个细小的线头落入敌手，从而被对方牵扯出更大的线团来。她想起山本柃木汇报时提到的南亚和东南亚几个目标人物，想起自己厉声呵斥他的场景——原来在老师眼中，他们所有人都不过是随时可以舍弃的棋子。

"学生这就去安排。"

她缓缓起身走向门口，手刚触到门把手，身后又传来井上寿的声音："紫兰，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有时候，最危险的人，往往就藏在我们身边。或许这一次的行动失败，是我们自己人造成的。"

武藤紫兰身体一颤，小田本泽的身影再次出现在她的眼前。

而这个时候在大夏国郊区的那个农家小院里，李少山已经换上了一身黑色的作战服，正在检查着手中的武器。

"黑猫白猫和瞎猫，"他对着对讲机低声说道，"行动开始，目标：粮仓里的老鼠。"

随后，李少山亲自带领一个小队，在秘密基地的外面拦住了副司长贾东晟的车队：“贾副司长，有人策划了一场针对你的暗杀，现在情况紧急，请您跟我去安全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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