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血战城墙

迷雾深处，那只巨大的身影越来越近。

苏夜的夜眼穿透雾气，看清了它的轮廓。肩高三米，体长五米，浑身覆盖着灰黑色的鬃毛，四肢粗壮，爪子像弯刀。它的眼睛是暗紫色的，和之前那只暗影狼王一样，但体型大了整整一圈。三阶统领级。暗影狼王。

“赵统领。”苏夜的声音很紧。

“看见了。”赵铁山从城墙上跳下来，落在苏夜身边。他从腰后拔出一把长刀，刀身雪白，刃口泛着寒光，刀柄上缠着银色的丝线。神兵“霜叹”。苏夜第一次见他用这把刀。刀身出鞘的瞬间，周围的空气冷了几度，刀刃上凝结出一层薄霜。

“所有人退后！”赵铁山喊了一声。

城墙上的守卫们往两侧散开，让出一片空地。老疤和铁头把受伤的守卫拖到箭塔下面，矿工们躲到了沙袋后面。沈灵薇站在箭塔三号上，手里捏着冰刃，盯着城外的方向。

暗影狼王冲出了迷雾。它的速度比石肤蜥蜴快得多，几十米的距离，几个呼吸就到了。四爪刨地，碎石飞溅，每一次落地都发出沉闷的声响，像鼓点敲在每个人心上。它没有撞城墙，而是后腿蹬地，直接跳上了城墙。五米高的城墙，它一跃而过，落在城墙上时，石板碎裂，碎块四溅。

赵铁山迎上去。霜叹劈向暗影狼王的头。刀锋划过空气，带起一阵寒风。暗影狼王侧身躲开，赵铁山的刀砍在它的肩膀上，划开了一道口子，血喷出来，溅在赵铁山的脸上。暗影狼王惨叫了一声，转头咬向赵铁山的脖子。赵铁山用刀格挡，狼牙咬在刀身上，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刀刃上的寒气和狼牙碰撞，冒出白雾。

苏夜从侧面冲上去，夜行者刺向暗影狼王的腹部。刀尖刺进去一寸，卡住了。暗影狼王的皮太厚，夜行者砍不进去。苏夜拔刀，又刺，还是刺不进去。暗影狼王甩了一下尾巴，扫在苏夜身上，把他抽飞出去。苏夜撞在箭塔上，滑下来，蹲在地上，胸口疼得喘不上气，嘴里全是血腥味。

“别过来！”赵铁山喊了一声。他双手握刀，一刀一刀地砍在暗影狼王的头上、脖子上、背上。霜叹比夜行者锋利得多，每一刀都能切开皮肉。暗影狼王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血顺着鬃毛往下流，在城墙上汇成一小摊。但它没有退。它的眼睛越来越红，呼吸越来越重，每一次扑击都比上一次更猛。

赵铁山被逼到了城墙边上，后背撞上了垛口。暗影狼王扑上来，爪子抓在他的胸口。赵铁山的铠甲被撕开了，胸口留下了三道深深的血痕，皮肉翻开，能看见里面的骨头。他退了两步，但没有倒。霜叹刺入暗影狼王的腹部，刀尖从后背透出来。暗影狼王惨叫了一声，咬住了赵铁山的左臂。

骨头碎裂的声音在城墙上炸开。赵铁山闷哼一声，左手垂了下去，霜叹差点脱手。他用右手握住刀柄，猛地一拧。刀身在暗影狼王的肚子里转了一圈，暗影狼王松开口，退了两步，血从它的嘴里和腹部同时涌出来。

苏夜从地上爬起来，盯着暗影狼王。他的夜眼扫过它的全身，看见了它的弱点。在喉咙下方，有一块没有鬃毛覆盖的皮肤，颜色比周围浅，是它身上最薄的地方。那块皮肤只有巴掌大小，藏在浓密的鬃毛下面，不仔细看根本看不见。

“赵统领！喉咙下面！没有毛的地方！”

赵铁山听见了。他咬紧牙关，用右手举起霜叹，朝暗影狼王冲过去。暗影狼王侧身躲开，赵铁山的刀尖擦过它的喉咙，划开了一道口子，但不够深，只划破了表皮。暗影狼王又扑上来，爪子抓在赵铁山的腹部。赵铁山的腹部被撕开了，皮肉翻开，血喷涌而出，溅在霜叹的刀身上。他单膝跪地，霜叹插在地上，撑着身体，血顺着刀身往下流。

暗影狼王张开嘴，咬向他的头。狼牙上沾着血，离赵铁山的脸不到半米。

苏夜冲上去。夜行者刺入暗影狼王喉咙下方那块没有毛的皮肤。刀尖穿过皮肉，切开了气管。暗影狼王的身体僵住了，嘴巴张着，发不出声音。它转过头，暗紫色的眼睛盯着苏夜，瞳孔里映出他的脸。苏夜拔出刀，又刺进去。一刀，两刀，三刀。血喷在他的脸上、手上、衣服上，温热的，带着腥味。

暗影狼王倒下了。身体砸在城墙上，震得碎砖乱飞，石板裂开了几道缝。血从喉咙里涌出来，浸湿了石板，顺着城墙往下流。

苏夜喘着气，蹲在暗影狼王的尸体旁边。他的手在抖，虎口的伤口裂开了，血顺着手臂往下流。霜叹插在地上，刀身上沾满了血，分不清是暗影狼王的还是赵铁山的。赵铁山跪在地上，左手垂着，右手撑着地面。他的腹部在流血，胸口的铠甲碎了，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发紫。

“赵统领。”苏夜走过去，扶住他。

赵铁山抬起头，看着他。他的嘴唇在抖，但眼神还是那么锐利。他看了一眼苏夜手里的夜行者，又看了一眼插在地上的霜叹。

“刀。”赵铁山的声音很轻，“拿刀。”

苏夜握住霜叹的刀柄。刀身冰凉，比夜行者重得多，握在手里沉甸甸的。他把霜叹从地上拔起来，刀身上的血一滴一滴地往下淌，落在石板上，发出细小的声响。

“守住。”赵铁山说完，闭上了眼睛。

苏夜把赵铁山扶到城墙边上，靠在垛口上。老疤跑过来，撕下衣服缠住赵铁山的伤口。铁头蹲在旁边，脸色铁青，手里握着斧头，手指关节发白。

“送赵统领下去。”苏夜说，“叫大夫。”

老疤和铁头把赵铁山抬走了。赵铁山的血滴在台阶上，一路延伸到城墙下面。

苏夜站起来，左手握着霜叹，右手握着夜行者，走到城墙边上。暗影狼王死了，但迷雾森林方向又传来了嘶吼声。不是一只，是很多只。雾气中出现了三团暗紫色的光芒，比暗影狼王的光芒更亮，更大。

三只统领级怪物，同时出现。

苏夜握紧了霜叹。刀身上的血已经干了，变成了深褐色，嵌在刀刃和刀柄的缝隙里。他转过身，看了一眼城墙上的守卫们。他们看着他的眼神变了，不再是怀疑，不再是试探，是一种苏夜说不清的东西。像是信任，像是依赖，像是把命交到了他手上。

苏夜没有回头。他盯着迷雾中那三团暗紫色的光芒，等着它们冲出来。沈灵薇从箭塔上跳下来，落在苏夜身边，手里捏着冰刃。老疤和铁头也回来了，站在他身后。

“赵统领这么样了？”苏夜问。

“大夫在缝伤口，死不了。”老疤说。

苏夜点了点头。

迷雾中，那三团暗紫色的光芒越来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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