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柳暗花明

正值这迷茫当中时，季明忽然接到了李杰打来的电话。

自从上次去临港走访市场后，李杰的产品推销实际上并不顺利，当然季明也明白这个产品短时间本身就难有起色。除了那个临港建科院象征性地采纳了一些 之外，李杰只是以很低的价格把很少量的产品卖到一些客户那里做展示用，这些展示样品都算作了孟积馨的订单，这也是孟积馨仅有的一点点业绩。之后李杰曾向季明抱怨斯玛特的产品定价过高，还暗示说“市场上也不仅仅只有斯玛特一家能生产这个产品”云云。季明知道沪北那边确实有一家竞争品牌，也不辩驳什么，只是不痛不痒地说那家的质量不太好，但估计李杰只会把季明的话当成市场营销的话术而已。季明后续还给李杰打过两次电话，试图维持一下关系，但李杰那边完全没有了以前初识时那种相见恨晚的感觉，相反更像是在象征性地应付，而且从没有再主动联系过季明。

但这次似乎不同。季明刚刚接通电话，听筒中就传来李杰那带着浓浓粤州味儿的普通话：“季总好啊，好久没联系了，最近过得怎么样？”那拉着长尾音的语气中夹带的热情几乎要从手机听筒中溢出来，让季明产生一种他们之间从来都是亲密无间的假象。

“哦，还好还好……李总怎么想起我来啦？”季明一边迷惑着李杰的热情，一边猜想着对方打电话过来的目的。

“听小孟说，最近你在斯玛特并不怎么如意？”电话那边的粤州腔儿听起来很是亲关切。

“嗯……是有那么点……其实也没啥，还好。”季明含含糊糊地回答，想搪塞过去。

“其实人生的起伏是常事，这种不必太在意。”

“嗯……”季明心思全无地应承着。

“是这样，我今天找你是有个想合作一起搞搞，不知道季总有没有兴趣？”李杰突然话题一转，问道。

季明眼前一亮，坐直了身子，但保持着原来缓慢的语气问道：“说出来听听？”

“是这样的，”电话那端的李杰解释道，“这段时间我思前想后，觉得斯玛特的这个产品还是不错谁的，我想继续搞下去，但是我不想做什么经销商了。这段时间我联系了沪北那边的一个厂家，他愿意提供生产的原材料，然后另外找个工厂来加工，这样我们就可以自己控制生产了。季总，我知道你在这个行业摸爬滚打有些年头了，也算是这个小细分市场的元老了，但一直有些怀才不遇，所以我给兄弟你打电话是想问问你有没有兴趣跟我们一起干？”

李杰的邀请对季明而言恰如在这前路一片灰暗的时刻忽然有人塞给他一支熊熊燃烧的火把，不由得心中一阵兴奋——哪个男人没有个创业的梦想呢？过去在外企打工的过程中，曾经有过几次创业的机遇，虽然最终又因为各种原因夭折，但创业的想法从未在心中熄灭。但他仔细想了想，说道：“李总，这个可以考虑。但是据我所知，沪北那家的产品质量不是很好，有些技术缺陷，这点你一定要考虑！”

“哦，这方面季总肯定比我更清楚些。我也再去了解一下，反正现在合作的工厂还没有找到，还有时间。”李杰说。显然他没有掌握季明说的情况。

最后他们双方约定先思考下各自的问题，过两天再联系。

季明确实心动了，让他心动的原因其实很简单：自己现在尴尬的处境和看不见的明天。还有，李杰的话让季明想起了一个人——彭明柏，是的，就是那位已经离职的钱实的手下。季明知道他是掌握了斯玛特核心材料的制备技术的，但是自己还没想好要不要找彭明柏以及该不该把这个人告诉李杰。当然,沪北那个厂家也确实有技术缺陷，并不是他在找理由拖延时间。

当然季明也清楚，通过彭明柏把斯玛特的技术弄过来是违法行为。“但是这也不算个啥吧！”季明心想。

他两天后拨通了李杰的电话。

“喂，季总好！季总这这么快打电话过来肯定是有好事情。”电话里传来李杰的粤州腔，季明能感觉到李杰说话时脸上的笑容。

“哦，李总，我想了解下上次您说的想找一家工厂生产我们产品这个事情现在怎么样了？”

“季总这么问了，我就介绍一下：我在河海市有一位朋友，他是一位工厂的老板。我前些天向他大致讲过这件事，他很感兴趣。这个工厂很大，在河海市当地算是数一数二的玻璃加工企业了。沪北那边也愿意做供应商，做生产原材料，只是价格还要再谈。”李杰简单介绍了情况。

季明听了笑了笑说：“李总，沪北那家企业的材料确实是有技术缺陷的，以前发生过质量事故的，你真的敢用吗？”

“哦……这方面季总有更好的建议吗？”李杰问。

季明回答：“你上次给我讲了之后，我仔细思考了。觉得你这个直接找个工厂合作生产的模式很不错，唯一的问题就是核心原料，或者说核心技术问题。你推荐的沪北那家供应商，一方面技术有些问题，更重要的是这样的方式其实还是受制于人。因为沪北那家也在卖产成品，你这么加入进来企不是成了他们的竞争对手了吗？我想这样的状况下的合作是有隐患的。设想一下，如果将来两家同时在市场上竞争一个项目怎么办？”在季明表达他的观点的过程中，李杰不断地说着“对对”、“有道理”表示赞同。

待季明说完后，李杰马上问道：“那季总怎么考虑的呢？是不打算参与了吗？”

季明忙回答道：“李总，我如果不打算参与，就不说这么多了。李总能力强、人脉广，我当然想和李总一起干了，但是事情要谋定而后动，是不是？”

李杰“嗯”了一声说，等季明更进一步地说明。

季明也没卖关子，接着说道：“我知道一个人，他原来在斯玛特工作过。他离职前的工作职责就是根据订单制备产品所需的原材料，现在他离开斯玛特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这个人应该掌握了这个产品生产所需的全部技术，如果你觉得可以，我可以联系一下他试试。”

“当然可以啦！采购沪北那家材料的想法也是我不得已而为之的嘛！你有这个渠道那是最好不过了，只是他愿意加入吗？”李杰听到后忙说，语气中带着兴奋。

季明笑着说：“那要看我们给的条件能不能达到他的要求。这样，我先找他聊聊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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