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石浩的小动作

石浩来了后也表现得雄心勃勃，没几天就提出公司的销售队伍太小了，需要壮大。邓保发也不含糊，足足四个新销售人员很快就到位了。整个过程季明几乎没有参与，只是在到位后季明象征性地和这些人见了个面。一下子来了四个人，加上石浩、翟晓，每天都在办公室无所事事地坐着，使得原本只有季明和庄纯、一向安静的办公室忽然热闹起来。这四个人刚好两男两女，于是男女一组、共两组分配到秦建任、简旭伟手下当助手，这显示了老板对两位老销售的重视，也给了新人融入和学习的机会。分到秦建任手下的女销售员叫熊怡，长相相当不错，不但脸蛋白净漂亮，而且个子也高，还会有意无意的做一些嗲嗲的表情。季明心里原本还在为秦建任这种烂人有这样的好运气而不平，但是当看到他们站在一起，熊怡竟然比秦建任还高出一个头时，季明心里就平衡了。但是对于翟晓怎么安排，却没有个明确的说法。她是以业务人员的身份进来的，但季明怎么看也不像个业务员的样子。一是年龄有些大，二是性格似乎非常内向，每天来了就是在自己的座位上坐着，几乎不和其他人说话。反观那四个人，虽然没什么经验，但胜在年轻，每天在办公室大呼小叫，也算是具备些业务人员的特征。

石浩来不久，公司的周例会如期举行。在刘贺的安排下，季明坐着刘贺的左手，石浩则坐在右手，这样的安排看着也平等。同时刘贺也明确：如果有客人来，大家都需要做在一侧时，季明的位置要更靠近主位。

“季总来得更久，是老人。在没有明确排名的前提下，同级别以来公司的时间为排位标准。”刘贺解释道。

季明打心底感激并且佩服领导的这一安排——既照顾了自己的颜面，又让新人无话可说。

因为是周例会，又由于石浩来公司时间短，所以前面他都一直没说话。待到会议快结束时，刘贺礼礼节性地笑着问石浩：“石总来了也有几天了，对公司的运作或者业务有什么想法没有？说出来大家交流一下。”

石浩显然对刘贺突然让他发言有些意外，忙放下戳得有些发热的手机后向四周看了几眼，又顿了顿，说：“我来了几天，对公司做了一定的了解。我觉得公司成立也有几年了，但是发展太慢了，我会快速制定方案，公司按照我的方案操作，发展速度肯定比现在快百分之八十都不止！”

石浩的话一说出口，会议室在座的几乎所有人员都如同收到命令般抬起了头，彼此对视着，面露诧异之色。刘贺则先是面无表情地盯着石浩停顿了几秒，随即又微笑着问道：“石总这么说，肯定有什么好的方案了吧？今天先跟大家分享分享？”

石浩愣了一下，又吞吞吐吐地说：“这个……，我暂时还没有明确的想法，这些天我进一步了解情况后再制定详细的方案。”

这些话让大家再次互相交换了下目光，个别人脸上或多或少都带了些不可描述的微笑，但都还同前面一样保持着沉默。唯有秦建任嬉皮笑脸地问道：“这么说石总刚刚讲的那百分之八十完全是凭空想象的喽？”

石浩有些尴尬地回答：“那当然不是！我能这么说，肯定还有有一些比较成熟的方案的，只是现在还不方便讲出来而已！”

这时刘贺出来打圆场说：“石总来得时间不久，一些想法还需要进一步验证，在此之前不便透露也很正常，这恰恰说明石总谨言慎行嘛！一个公司的高管就应该这样！”

季明忽然觉得这位新来的副总对自己的威胁好像没想象的那么大。

因为石浩分走了原本属于季明的销售业务，许多原本要由他的审批流程虽然还是经过他，但多数情况下他都是知趣的通过，不提什么意见，而是把审批权交给石浩，所以现在季明很多时候都是在办公室做一些后台的数据处理以及宣传推广相关的业务。五月在沪江市有个计划好的展会要参加，因为距离现在大约剩下一个月的时间了，所以季明索性把大部分精力都放到那个展会的筹备中去。因为还有一些物料没有准备好，季明整理了个清单，大部分交给了生产部和实验室去准备，但还是有一些要自己动手，这项工作自然就落到庄纯手上。

有一天，庄纯突然神神秘秘地来问季明说石浩来找她要公司的销售数据，问季明要不要给他。

季明笑着说：“当然要给啦！人家是副总，要个销售数据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

庄纯满脸不情愿地转身走了，嘴上还嘟囔着：“我就是看他不舒服！”

季明心里一阵好笑，张张嘴想问她：“那你看我舒服不？”最终还是理智地忍住了。

之后过几天，当办公室只有季明和庄纯两个人时，庄纯神神秘秘地说：“季总，昨天石总来找我，你知道他跟我说了什么？”

季明笑着摇摇头，笑着说：“我哪知道说什么，不会是看上你了吧？”

“哎呀，季总，说什么呀！”庄纯忽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说，“昨天，他趁你不在，偷偷跟我说，以后听他的，跟他干！”

季明心中一动，但依然表情平静地笑着反问：“然后呢？”

庄纯撇了撇嘴，不屑地说：“我没理他，他这人真是好笑，也不想想，我是谁的……我干了多久了，他才来几天呀！”

季明知道，庄纯几乎脱口而出的话是“也不想想，我是谁的人”，他心想着如果在“人”前面加个“女”字就更好了。其实季明心里也清楚，他自己目前是处于被半打入冷宫的状态的。所以此时此刻，庄纯说出这样的话表明她是真的把他季明当自己人看的。所以当前面那不切实际的幻想在大脑中一闪而过之后，他还是有些小感激的。而对于才来没几天、板凳还没坐热就开始玩儿小动作、拉帮结派的石浩，季明则更觉得没什么了。

庄纯说完这些“小道消息”后，说了句“我到实验室做东西去了”就出去了。季明知道她是去准备展会用作展示的物料，也没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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