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传功备战风云起

一、传功第三层

腊月十七，谢园。

距离谢寒渊与苏怜媚的大婚，只剩最后一日。整个谢园上下张灯结彩，喜气洋洋，可这喜气之下，却暗藏着一股肃杀之气。

东厢书房中，林晨端坐主位。下首坐着谢寒渊、陆拙翁、陆红绾、林飞音、苏怜媚五人。

屋外阳光明媚，屋内气氛凝重。

“明日便是大婚之日，”林晨缓缓开口，声音平静无波，“但诸位想必也感觉到了，风雨将至。烈天阁、红发魔女、苗疆大祭司……各方势力齐聚保定，所图非小。”

谢寒渊神色肃然：“大哥，这几日保定城内多了不少陌生面孔，皆是练家子。我让陆拙翁前辈暗中查探，发现烈天阁的人已潜伏在城中各处，只等明日发难。”

“不止烈天阁。”陆拙翁捋须道，“老朽前日在城西感应到一股阴寒气息，疑似红发魔女。此人武功深不可测，三十年前便已名动江湖，此番出世，定是有所图谋。”

陆红绾小声道：“先生，那个蓝仙子布下的蛊阵，我已经摸清了大概位置。只是那蛊阵诡异得很，我试了几次，都破不了。”

“苗疆蛊术，自有其独到之处。”林晨看向林飞音，“飞音，你修炼《源初境》已至第二层圆满，感觉如何？”

林飞音轻声道：“回先生，我感觉体内内息充盈，五感敏锐了许多。昨日在园中，能听见三十丈外落叶的声音。”

“很好。”林晨点头，又看向苏怜媚，“怜媚，你呢？”

苏怜媚眼中闪着光：“表哥教我的心法，我已练到第二层中期。如今运功时，能感觉到周身有淡淡的气场，寻常剑剑已难伤我。”

“不错。”林晨满意道，“你们二人的进度，比我想象的还要快。不过……这还不够。”

他顿了顿，环视众人：“明日之局，凶险万分。烈天阁、红发魔女、苗疆大祭司，皆是当世顶尖高手。以你们现在的修为，自保尚可，但若想破局……还需更上一层楼。”

谢寒渊心中一动：“大哥的意思是……”

“今日，我传你们《内宇宙修行法门》第三层——真灵境。”林晨一字一句道。

话音落下，书房中一片死寂。

陆拙翁手一颤，胡须被扯下几根，却浑然不觉。谢寒渊瞳孔微缩，林飞音与苏怜媚皆露出难以置信之色。

《源初境》与《通玄境》的神妙，他们早已深有体会。这两层功法，已让他们脱胎换骨，实力大增。而第三层“真灵境”，据林晨所说，乃是此方天地规则所能容纳的极限，修成即可问鼎此世巅峰。

这样的功法，林晨竟要传给他们？

“先生，”陆拙翁颤声道，“这……这太贵重了。”

“功法贵重，人命更贵重。”林晨淡淡道，“明日一战，关乎生死，关乎这江湖未来的走向。我既卷入此局，便不会袖手旁观。你们是我的亲人、兄弟、弟子，我自然要护你们周全。”

他说着，并指虚点。

五道淡金色流光自他指尖飞出，一闪没入五人眉心。

刹那间，浩瀚如海的信息洪流涌入五人识海。《真灵境》的修炼法门、行功路线、心法口诀、境界玄奥……清晰烙印，仿佛与生俱来。

书房中，五人齐齐闭目，沉浸在那玄奥无比的功法之中。

林晨静静看着他们，脸色微微发白，眼中却带着一丝欣慰。

传功五人，消耗不小。但……值得。

半个时辰后，谢寒渊率先睁开眼。

他眼中神光内蕴，周身气息浑厚凝实，竟比之前强了数倍不止。只是眉宇间带着一丝困惑。

“大哥，”他迟疑道，“这《真灵境》……似乎不只是武功？”

“自然不只是武功。”林晨缓缓道，“《内宇宙修行法门》，修的乃是己身天地。第一层《源初境》，筑基固本，强化肉身，延年益寿。第二层《通玄境》，场能外放，御使天地之力，已非凡俗武功。而这第三层《真灵境》……”

他顿了顿，缓缓道：“乃是炼神返虚，凝聚真灵。修成此境，可感应天地法则，驾驭自然之力，已近乎……道。”

“道？”陆拙翁喃喃重复，眼中爆发出骇人精光。

他活了近百年，见过无数武功秘籍，可从未见过如此玄奥的功法。这已不是人间武学，而是……仙家法门！

“先生，”陆红绾睁开眼睛，小脸兴奋得通红，“我感觉……我能听见风的声音，能看见光的流动。这……这就是真灵境么？”

“只是入门。”林晨微笑，“真灵境分三重。第一重‘灵觉’，开天眼，通灵耳，感知万物。第二重‘灵驭’，驾驭天地之力，风火雷电皆可为用。第三重‘真灵’，炼神返虚，凝聚真灵，近乎不朽。你们如今，只是初窥门径，距离真正的大成，还远得很。”

饶是如此，五人已震撼得说不出话。

能感知万物，驾驭天地之力，这已是传说中神仙的手段。而林晨却说，这只是初窥门径。

那真正的大成……又该是何等光景？

“多谢先生（大哥）传功之恩！”五人齐齐起身，深深一拜。

这一拜，发自内心，满怀感激。

“起来吧。”林晨抬手虚扶，“功法已传，能领悟多少，就看你们自己的造化了。今夜好生修炼，明日……便是见分晓的时候。”

“是！”

二、各方动向

同一时间，保定城内各处暗流涌动。

城西，梅园。

苏二玄搂着千机客，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眼中闪着兴奋的光。

“机客，明日过后，这江湖就是咱们的天下了。”他轻抚着千机客的脸颊，柔声道，“到时，你要什么有什么，再不必看人脸色。”

千机客面无表情，眼神空洞。自从被苏二玄强行娶进门，他便如同行尸走肉，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苏二玄也不在意。他只要这个人在身边，至于他的心……慢慢来，总会是他的。

“二爷，”一个黑衣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外，“帮主传话，明日辰时，准时动手。”

“知道了。”苏二玄摆摆手，黑衣人退下。

他低头，在千机客额上印下一吻：“睡吧，明天……有好戏看。”

城东，楚家庄。

楚凌霄坐在窗前，看着手中的一柄匕首。匕首很锋利，在烛光下泛着幽蓝的光——淬了剧毒。

苏三白推门进来，见他拿着匕首，眉头一皱：“做什么？”

“防身。”楚凌霄淡淡道，将匕首收入袖中。

苏三白走到他身后，手搭在他肩上：“有我在，何需防身？”

楚凌霄身体一僵，却没有躲开：“明日……你真要帮戎天烈，对付谢寒渊？”

“不是帮他，是帮我们自己。”苏三白轻声道，“凌霄，这江湖弱肉强食，若不站队，便是任人宰割。戎天烈是聪明人，跟他合作，对我们有利。”

“是么。”楚凌霄不置可否。

苏三白看着他冷淡的侧脸，心中忽然涌起一股烦躁。他得到这个人的人，却得不到他的心。无论他如何示好，如何宠着，楚凌霄对他始终冷淡疏离。

就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凌霄，”他扳过他的肩，逼他看着自己，“你到底要怎样，才肯真心待我？”

楚凌霄看着他，眼中无波无澜：“苏三白，你强娶我，囚禁我，还指望我真心待你？”

“我……”苏三白语塞。

“你若真对我好，”楚凌霄缓缓道，“就放我走。从此你我两清，各不相欠。”

“不可能！”苏三白眼中闪过一丝戾气，“你是我的人，这辈子都是。想走？除非我死！”

他松开手，转身背对着他，声音冰冷：“明日老实待着，莫要生事。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说完，他摔门而去。

楚凌霄站在原地，袖中的手紧紧握着那柄匕首，眼中闪过决绝。

苏三白，你不仁，休怪我不义。

城北，一处幽静的宅院。

红发魔女站在院中，仰头望着夜空。月光洒在她银白的长发上，泛着清冷的光泽。

“主上，”一个青衣女子悄然现身，“大祭司已到保定，住在城南‘悦来客栈’。他带了三名护法，看样子……是冲着蓝仙子来的。”

“大喜欢菩萨……”红发魔女喃喃道，“苗疆第一高手，想不到他也来了。这保定，真是越来越热闹了。”

“主上，咱们是否要……”青衣女子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不必。”红发魔女摇头，“大祭司与蓝仙子有仇，与咱们无干。让他们斗去，咱们坐山观虎斗。你只需盯紧谢园，明日一有异动，立刻来报。”

“是。”

青衣女子退下后，红发魔女继续望着夜空，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宋驸马……你到底在哪？”

她寻了他三十年，走遍天涯海角，却始终杳无音讯。这次出山，除了应戎天烈之邀，更重要的，是想借助烈天阁的情报网，寻找他的下落。

长生秘法……只有找到他，才能得到完整的长生秘法。

她已活了太久，久到忘了自己是谁。只有长生，只有找到他，才能填补心中那片空洞。

明日，或许是个转机。

城南，悦来客栈。

天字号房中，一个身着苗疆服饰的老者盘膝而坐。他须发皆白，脸上却无半分皱纹，双目开阖间精光闪烁，不怒自威。

正是苗疆大祭司，江湖人称“大喜欢菩萨”。

他面前跪着三个苗疆武士，皆赤着上身，身上纹着诡异的图腾。

“都查清楚了？”大祭司缓缓开口，声音嘶哑，如夜枭啼鸣。

“查清楚了。”为首武士恭声道，“蓝仙子投靠了烈天阁，如今就在烈天阁总舵。明日谢寒渊大婚，她也会去。”

“好，好。”大祭司眼中闪过厉色，“杀我儿，还敢投靠外人。蓝家丫头，你真以为，躲到中原，老夫就奈何不了你？”

“祭司，明日咱们是否……”武士做了个动手的手势。

“不急。”大祭司摆手，“明日谢寒渊大婚，各方势力齐聚，正是报仇的好时机。咱们见机行事，既要杀了蓝家丫头，也要……让中原武林，见识见识我苗疆的手段。”

“祭司英明！”

“退下吧，养精蓄锐。明日……有一场硬仗要打。”

“是！”

武士退下后，大祭司缓缓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谢园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长生秘法……他此来中原，不只为了报仇，更为了传说中的长生秘法。

据说那秘法就在宋驸马手中，而宋驸马……很可能与林晨有关。

明日，他要一箭双雕。

三、最后一夜

夜深了。

谢园东厢，林晨站在院中，望着漫天星辰。

“先生。”陆红绾悄然走来，手中捧着一件披风，“夜里凉，加件衣裳。”

林晨接过披风披上，看着她：“小红，怕么？”

“不怕。”陆红绾摇头，眼中闪着光，“有先生在，我什么都不怕。而且……我现在可厉害了，明天谁要是敢来捣乱，我就揍他！”

林晨失笑，揉了揉她的头：“好，明天就靠你了。”

陆红绾脸一红，小声道：“先生，您说……明天能赢么？”

“能。”林晨肯定道，“只要咱们心齐，没有过不去的坎。”

“嗯！”陆红绾用力点头，随即又担忧道，“可是先生，我听说那个大祭司很厉害，是苗疆第一高手。还有红发魔女，三十年前就名动江湖了。他们……”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林晨淡淡道，“这世上没有无敌的人，只有想不到的办法。小红，记住，真正的强者，不是武功有多高，而是心有多坚。”

陆红绾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去睡吧，养足精神，明天……还有一场硬仗。”

“先生也早些歇息。”

陆红绾退下后，林晨继续望着星空，眼中闪过一丝深邃。

明日之局，看似凶险，实则……尽在掌控。

他传功五人，不只是为了让他们自保，更是为了……引出幕后之人。

宋驸马，长生秘法，红发魔女，大祭司……这些线索，终于要浮出水面了。

而这江湖，也该迎来一场彻底的洗牌了。

他缓缓抬手，五指虚握，仿佛要将这片天地握在掌中。

“明日，便让这江湖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力量。”

月光下，他的身影挺拔如松，白衣胜雪，恍若谪仙。

一夜无话。

腊月十八，终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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