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地涌夫人

神秘的水路通道仿佛没有尽头，焕宇紧紧抱着昏迷的肖玉坐在麻雀上，不知飞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一点微光。

“哗啦——”

麻雀猛地冲出水面，剧烈地喘息着。眼前是一片陌生的海滩，天色灰蒙，海面上笼罩着浓得化不开的雾气，空气中弥漫着咸腥和某种腐朽植物的混合气味。这里显然已远离了蓬莱仙岛的灵秀之气，显得荒凉而压抑。

“这里就是生洲？”焕宇将肖玉小心地安置在一块相对干燥的岩石后面，检查她的状况。生灵泉水的效果似乎正在减弱，肖玉的脸色依旧苍白，呼吸微弱得像风中残烛。他必须尽快找到那个“地涌”！

生洲地广人稀，多沼泽瘴气，灵气紊乱，感知被严重干扰了。用石中剑的话则不会受到干扰，但是范围仅有几十米。初来乍到，不知这所谓‘地涌’”该如何找寻了。

就在这时焕宇手中的那枚玉石令牌，上面的奇异符文竟然微微亮起了淡蓝色的光芒，并传递出一丝微弱的、指向性的波动。

“有反应！它好像在指引方向！”焕宇心中一喜。“看来这令牌不仅是信物，还是指路的罗盘。太好了！”

事不宜迟，焕宇背起肖玉（神雀则蹲在他肩头，警惕地打量着四周），循着令牌感应的方向，踏入了这片陌生的土地。

生洲的地形远比想象中复杂。浓雾不仅阻碍视线，似乎还能干扰神识探查。脚下是深一脚浅一脚的沼泽，泥泞中不时有古怪的气泡冒出，散发出令人头晕的沼气。四周生长着奇形怪状、颜色妖异的植物，扭曲的枝干如同鬼爪，在雾中若隐若现。

“这鬼地方，感觉比蓬莱岛的地洞还邪门。”焕宇小心翼翼地前进，石中剑握在手中，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

话音刚落，左侧的浓雾中突然传来“沙沙”的声响，几道黑影迅疾无比地扑来！是几只形如蜥蜴、却长着翅膀的怪物，口中滴落着腐蚀性的黏液！

“哼！”焕宇早有准备，石中剑一挥，“刺土之术！”

“噗噗噗！”数根尖锐的石柱从沼泽中猛然刺出，精准地将那几只飞蜥蜴串成了肉串。

然而，这边的动静似乎引来了更多的注意。浓雾深处，传来更多窸窸窣窣的声音，以及低沉的咆哮，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雾中亮起。

“糟了，被包围了！”焕宇脸色一变。带着昏迷的肖玉，他行动大受限制。

“啾——！”肩头的麻雀发出一声不满的鸣叫，似乎嫌这些低级妖物打扰了它的清净。它张开喙，并没有喷火，而是发出了一种奇特的、如同风穿过空洞的音律。

音律扩散开来，那些原本蠢蠢欲动的雾中生物，仿佛受到了极大的惊吓，瞬间安静下来，窥伺的目光也迅速消失，周围重新陷入死寂。

“雀兄，厉害啊！”焕宇松了口气，没想到神雀还有这手驱散小怪的本事。

神雀傲娇地扬了扬小脑袋，继续打瞌睡。

有了神雀的“清场”，接下来的路程顺利了不少。跟着令牌的指引，焕宇在沼泽和迷雾中穿行了大半天，终于，前方出现了一片起伏的山峦阴影。令牌上的蓝光也越发耀眼，指向山峦的深处。

“应该就是那里了，陷空山。”焕宇精神一振，加快脚步。

靠近山脚，雾气稍微淡了一些，但山体本身却给人一种极其诡异的感觉——山上几乎看不到什么植被，却布满了大小不一、深不见底的洞穴，仿佛整座山都被蛀空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土腥味和更浓郁的腐朽气息。

“无底洞……难道指的是这些洞穴？”焕宇看着成千上万个黑黢黢的洞口，有些头皮发麻。这要怎么找？

他尝试着将法力注入令牌。令牌微微一震，射出一道纤细的蓝光，指向其中一个毫不起眼、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

“是这里了！”焕宇深吸一口气，背着肖玉，弯腰钻了进去。

洞穴初极狭，才通人，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并没有，哈哈…里面依旧狭窄曲折，而且一路向下，深不见底，光线完全消失，只能凭借令牌的微光和焕宇自身的微末夜视能力前行。洞壁湿滑，脚下不时踩到些软绵绵、不知是何物的东西，空气中那股腐朽味更加浓重。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终于传来微弱的水声和一丝光亮。焕宇谨慎地靠近，发现洞穴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洞，空洞中央有一个浑浊的水潭，水潭对面，则坐着一个……人？

之所以迟疑，是因为那“人”的打扮实在古怪。她（从身形看应是女性）穿着一身打满补丁、却意外干净的灰色布衣，头发乱糟糟地挽着，脸上蒙着一块洗得发白的布巾，只露出一双异常明亮、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她正坐在水潭边，赤着脚踢踏着水花，手里还拿着一个……烤地瓜？吃得正香。

这……这就是地涌夫人？怎么像个逃难的村姑？焕宇愣住了，这和他想象中神秘高人的形象相差太远。

“喂，小子，看够了没有？”一个清脆却带着几分慵懒的女声响起，正是那“村姑”开口了，“背着个小美人，跑到我这老鼠洞里来，有何贵干啊？”她甚至没抬头，依旧专注地剥着地瓜皮。

焕宇心中一惊，对方显然早就发现他们了。他稳了稳心神，上前几步，取出令牌，恭敬道：“晚辈焕宇，受一位蓬莱岛的前辈所托，前来送口信。请问，您可是地涌夫人？”

那女子抬起头，布巾上的眼睛眨了眨，接过令牌随意看了看，随手丢在一旁，“哦，是那老家伙啊。他还活着呢？让你带什么话？”

“那位前辈说，‘洞里的老鼠该出洞了’。”焕宇如实传达。

“噗嗤……”那女子，或者说地涌夫人，突然笑了起来，声音如银铃般清脆，在这阴暗的洞穴里显得格外突兀。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焕宇面前，好奇地打量着他，尤其是他背上的肖玉，以及他肩头那只又开始装死的麻雀。

“开天斧？石中剑！……还有这只……唔，有意思，真有意思。”地涌夫人摸了摸下巴，眼神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她突然凑近焕宇，压低声音道：“小子，想救你的老相好？”

“啊，不…呃…想！当然想！”焕宇低头羞着脸回答道。

“她中的是‘噬魂蛊’，本源受损，寻常丹药无用。”地涌夫人直起身，慢悠悠地说，“不过嘛，我知道有个地方，或许有救她的东西。”

“什么地方？”焕宇急切地问。

地涌夫人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脚下，笑眯眯地说：

“就在这无底洞的……最下面。”

地涌夫人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让焕宇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无底洞的最下面？那会是什么地方？地涌夫人是真心相助，还是另有所图？她与蓬莱岛的老杂役究竟是什么关系？救醒肖玉的希望近在眼前，却似乎要深入更加未知的危险之地。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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