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边界

陈夜在地下室里待了整整两天。

他不敢出去，生怕那些强盗还在附近徘徊。他用感知监控着周围的动向，发现那三个光点已经远离了，但他还是不放心。

他必须更了解自己的能力。

第三天清晨，他终于走出了地下室。

外面的世界还是那么荒凉。灰蒙蒙的天空，破败的废墟，远处偶尔传来变异兽的嚎叫。

陈夜找了块相对干净的石头坐下，开始系统性地探索自己的能力。

首先是感知范围。

他闭上眼睛，让感知向外扩散。十米、二十米、三十米……大约五十米左右，感知就变得模糊了。再往外，只能隐约感觉到一些模糊的存在，无法分辨具体是什么。

"五十米，是我的极限。"他记下这个数字。

然后是精度。

他睁开眼，找了一块小石头，扔到十米外。然后闭上眼，用感知定位石头的位置。他发现，在十米范围内，他能清晰地感知到石头的大小、形状、甚至表面的纹理。

但在三十米外，同样的石头，他只能感知到模糊的轮廓。

"越近越清晰，越远越模糊。"

他又测试了感知的消耗。他发现，维持感知需要持续消耗精神力。大约十分钟后，他的头就开始隐隐作痛。如果强行继续，头痛会变成剧烈的刺痛。

他不得不关闭感知，让大脑休息。

"这个能力有限制。不能一直开着。"

他想起吞噬李明灵魂时的感觉。那种充实感，那种力量的涌入。

如果他能吞噬更多的灵魂，会不会变得更强？

他需要一个试验对象。

他站起身，开始在废墟中搜索。

不一会儿，他感知到一只变异鼠在瓦砾堆中觅食。

这就是他的目标。

他悄悄靠近，用匕首结束了变异鼠的生命。

然后，他蹲下来，看着变异鼠的尸体。

他能感知到一团微弱的光影从尸体上飘出——那是变异鼠的灵魂。

比李明的灵魂小得多，也淡得多。

他伸出手，尝试吸收。

这一次没有剧痛。变异鼠的灵魂太弱了，几乎没有任何抵抗就被他吸收了。

他感到一丝微弱的能量流入身体，但很快又消失了。

"就这？"

他有些失望。

变异鼠的灵魂太弱，对他的帮助微乎其微。

但他没有放弃。他继续在废墟中搜索，猎杀变异鼠、变异昆虫，吞噬它们的灵魂。

一天下来，他吞噬了十几只变异生物的灵魂。

效果如何？

他再次测试感知范围。

五十二米。

比之前增加了两米。

虽然提升很小，但至少证明了——吞噬灵魂确实能变强。

但问题是，这些低级生物的灵魂太弱了，对他的帮助有限。

如果他想真正变强，他需要更强的灵魂。

人的灵魂。

他想起那些强盗。他们杀了李明，抢了他所有的东西。

如果能杀了他们，吞噬他们的灵魂……

他打了个寒颤。

他不是杀手。他只是一个在废土上挣扎求生的普通人。

但那些强盗不会放过他。如果他遇到他们，要么杀，要么被杀。

他握紧拳头。

他不想杀人。但如果有人要杀他，他也不会坐以待毙。

太阳渐渐西斜，陈夜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过夜。

他躺在冰冷的地上，脑海中不断回想着这两天的事。

他有了能力，但这个能力还很弱。他需要变强，才能找到妹妹。

而变强的最快方式，就是吞噬更强的灵魂。

他想起噬魂者这个名字。

这个词是伴随着能力一起出现在他脑海中的。它像是一种本能的认知，告诉他——他是什么，他能做什么。

噬魂者，吞噬灵魂的存在。

这个名字带着某种不祥的意味。但他不在乎。

他只想活下去，找到妹妹。

夜幕降临，废土陷入黑暗。

陈夜蜷缩在角落里，强迫自己入睡。

明天，他要继续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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