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辐射区

时间一天天过去。

陈夜在辐射区的地下室里等待着。

他靠着发霉的面包和浑浊的水维持生命，但很快就吃光了。

他不得不出去找食物。

外面的辐射更强，空气中的辐射尘更浓。

每次出去，他都感觉自己像是在吸入毒药。

他的皮肤开始发红，出现一些奇怪的红斑。

他知道，这是辐射在侵蚀他的身体。

但没有办法，他必须找到食物。

他在废墟中搜寻，找到了一瓶还没开封的水和几罐过期的罐头。

这些东西不知道放了多少年，但至少能吃。

他回到地下室，继续等待。

又过了几天，他的身体开始变化。

最初是发热。

整个人像是被火烧一样，体温升高到难以忍受的程度。

他躺在地上，浑身发抖，汗水浸透了衣服。

他的皮肤发红，像是被太阳暴晒了一整天。

他想喝水，拼命地喝水，但水很快就没有了。

他爬出去，在废墟中找到了一滩积水。

那是辐射水，漂浮着油污和垃圾。但他顾不了那么多了。

他用衣袖过滤了一下，然后喝了几口。

水又苦又涩，带着一股奇怪的味道。

但他不在乎。

他爬回地下室，继续躺着。

然后，他开始呕吐。

吃什么吐什么，胃像是被人绞着一样疼。胆汁都吐出来了，整个人虚脱得站不起来。

他的身体在排斥，在挣扎，在改变。

他不知道这是好是坏。

他只知道，他不能死。

他咬着牙，忍受着痛苦。

有时候他觉得自己快要死了，身体疼得连动一动都困难。

但他告诉自己不能放弃，他还有妹妹要救。

疼痛持续了很久。

久到他已经失去了时间概念。

久到他开始出现幻觉。

他看到了妹妹。星星穿着那件破旧的裙子，站在废墟中，朝他伸出手，喊着"哥，救我"。

他伸出手想抓住她，但手穿过了她的身体。

那不是真的。

他看到了父母。他们站在远处，悲伤地看着他。

他想喊他们，但发不出声音。

那也不是真的。

他看到了自己。一个陌生的自己，站在他面前，冷漠地俯视着他。

那个自己说："你什么都不是。废物。"

然后，他昏了过去。

他不知道昏迷了多久。

当他再次醒来时，疼痛已经消退了一些。

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冰冷的地上。

他试着动一动身体，发现力气恢复了一些。

那种虚弱的感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怪的感觉。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

他感觉……不同了。

但他说不清哪里不同。

他试着感受自己的身体，看看有没有什么变化。

没有火焰从手中冒出来，没有冰霜覆盖手指，没有突然增强的力量。

他试着感知周围，好像能感觉到什么，但他说不清那是什么。

就像是多了第六感，但又不知道那个感觉是什么。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觉醒了异能。

也许觉醒了，但没有显现出来。

也许没有觉醒，只是身体适应了辐射。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还活着。

他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地下室。

他在辐射区里已经待了将近两周。

他不能再等下去了。

他还有妹妹要找。

他走出地下室，来到外面的废墟中。

天还是灰色的，空气还是充满辐射尘。

但他感觉自己好像能感知到什么。

他停下来，闭上眼睛，试着感受。

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附近。

他睁开眼睛，向旁边看去。

三只变异鼠从废墟中窜出来，向他扑来。

变异鼠比普通的猫还大，眼中泛着红光，牙齿锋利。

陈夜心里一惊。

他没有武器，只有一根木棍。

但他没有逃跑。

他看着变异鼠扑过来，身体本能地做出了反应。

他侧身闪避，然后挥动木棍，打在第一只变异鼠的头上。

"砰！"

变异鼠被打飞出去，撞在墙上。

另外两只也扑了过来。

陈夜继续闪避，挥棍，闪避，挥棍。

他的动作越来越流畅，好像他能预判变异鼠的动作一样。

三分钟后，三只变异鼠都倒在地上，不动了。

陈夜站在原地，喘着气。

他做到了。

他一个人，用一根木棍，杀死了三只变异鼠。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做到的。

他只是……能感知到它们的动作。

这就是异能吗？

感知异能？

他不确定。

但至少，他有了活下来的能力。

他捡起变异鼠的尸体，准备当作食物。

在废土上，什么都不能浪费。

他继续向辐射区的边缘走去。

路上，他遇到了更多的变异兽。

但他都活了下来。

他发现，自己的感知能力越来越强。

他能感知到周围五十米内所有生命体的存在。

他能感知到变异兽的位置，能感知到它们即将发起的攻击。

这是感知异能。

虽然不能攻击，但能帮助他避开危险。

他终于有了一点能力。

虽然只是一点点。

但在这个残酷的废土上，一点能力可能就是生与死的差别。

他离开辐射区，站在废墟的边缘。

他看着远方。

他不知道接下来要去哪里。

但他知道，他会继续走下去。

直到能救回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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