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前因后果

中年人脸上的笑容不变，十分自信地说道：“我的练尸怎么可能有问题？必定是这小子搞了什么手脚，才让他暂时失控的！你放心，有我在，他翻不起什么风浪。”

听到“练尸”两个字，毛小江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画面，猛地恍然大悟——难怪这个中年人的声音听起来这么耳熟。

原来，他就是那天晚上，第一次见到明熙的那天，和自己交手的那个练尸人！

当初交手时，对方一直躲在暗处，他只听到过声音，没有见过面容，所以一时没有认出来。

毛小江眼神一凝，语气冰冷地开口问道：“你是那天晚上，跟我交手的练尸人？”

中年人笑了笑，神色温和，点了点头，说道：“不错，看来你终于想起来了。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又见面了，而且，还是在这种情况下。”

“就是你们，杀了那些无辜的女性？”毛小江的语气越发冰冷，眼中满是怒意——他终于明白了，那些被残忍杀害、阳气被吸干的年轻女子，都是眼前这两个人干的，目的就是为了收集怨灵，炼制七怨十魂。

中年人神色不变，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容，仿佛那些死去的无辜之人，根本不值一提，语气平淡地说道：“不过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人，能为我们的大事献身，是她们的荣幸。”

“就为了炼制古方上记载的，一个虚无缥缈的鬼怪？”毛小江怒不可遏。

“你懂什么！”吴老鬼突然激动地大喊起来，脸上的冷漠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狂热的神情，“那不是鬼怪！那是传说中的鬼中仙！它也不是虚无缥缈的，是真真实实存在过的！炼制出鬼中仙，是我一辈子的夙愿，为了它，我付出再多都值得！”

他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眼神依旧狂热，接着说道：“我追寻这个夙愿，已经几十年了，好不容易才有了眉目，绝不能因为任何人，毁了我的计划！”

他压下心中的怒火，语气冰冷地问道：“那古墓底下的那些尸体，也是你们弄的？”

吴老鬼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点了点头，说道：“那个古墓，不过是我偶然间发现的意外收获。刚好让我遇到两个倒斗的，被墓里的邪祟撞了邪，这也让我知道，墓底下有一个上好的炼鬼胚子。”

“所以，我就找上了何老四，利用金钱诱惑他，让那些贪心的人，不断地进出古墓，是为了寻找更多的炼鬼材料。”

“可我万万没有想到，上天竟然对我这么好，竟然让我遇上了张怀星这个五阴童子！”吴老鬼的眼神越发狂热，语气中满是兴奋，“五阴童子的魂魄纯净，阳气旺盛，是炼制鬼中仙的绝佳璞玉啊！”

“古墓里的尸体，用来练尸，那些无辜之人的魂魄，用来炼鬼，张怀星的魂魄，用来作为鬼中仙的核心，这一切，都是上天的安排，完美无缺！”

“可偏偏，半路杀出个你来！”吴老鬼的语气瞬间变得凶狠，死死盯着毛小江，眼中满是杀意。

吴老鬼越说越激动，到最后，几乎是嘶吼着喊出来的，浑身都在微微颤抖，显然是被毛小江彻底激怒了。

可毛小江却不由得笑了笑，看来，他当初选择插手这件事情，并没有错。

若是他没有出现，没有阻止吴老鬼和这个练尸人，恐怕会有更多无辜的人死去，更多的魂魄被残害，后果不堪设想。

“就算没有我，也还会有其他人来阻止你们的。”毛小江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你们残害无辜，倒行逆施，终究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你放屁！”吴老鬼怒吼道，“没有你，我现在估计都已经开始融合第四只怨灵了，再过不久，就能炼制出鬼中仙了！都是你，都是你毁了这一切！”

“这里是人间，不是你们的地狱。”毛小江眼神冰冷，语气凌厉，“不是你想干什么，就能干什么的，也不是你想残害谁，就能残害谁的！”

毛小江的话音刚落，吴老鬼还来不及反驳，那个被黑符定住的高大黑袍人。

突然浑身颤抖了起来，身体不停晃动，额头上的黑符，也开始微微发烫，发出淡淡的黑烟，仿佛随时都会脱落。

那个练尸人中年人，眉头瞬间紧锁，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他快速伸出手，掐起了一套古怪的手诀。

那手诀扭曲怪异，毛小江从来都没有见过，显然是练尸人独有的控尸手诀，想要重新控制住黑袍人。

毛小江见势不妙，心中一动，他快步跑到黑袍人身前，伸手就要去摘那道黑符，可就在他的手指即将碰到黑符的瞬间，一声愤怒的爆喝，从身后传来：“竖子尔敢！”

毛小江猛地转过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见吴老鬼正恶狠狠地盯着他，眼神中满是杀意，而那个练尸人，也停下了掐诀，朝着他快速冲了过来。

毛小江冷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挑衅：“你看我敢不敢！”

话音落下，他不再犹豫，反手一把扯下了黑袍人额头上的黑符，紧紧抓在手掌心。

黑符被扯下的瞬间，一股阴冷的气息，从黑符上传来，让他的手掌微微发麻。

被定住的黑袍人，瞬间恢复了行动，他缓缓低下头，看向毛小江，高大的身躯微微前倾，帽檐下的目光，落在毛小江的脸上。

毛小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从他的帽檐下，看到了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之前的暴戾与冰冷，反而充满了浓浓的悲伤，还有一丝化不开的哀怨，仿佛积压了无尽的委屈与痛苦。

就是那么一刹那的对视，毛小江心中莫名一暖，仿佛像是见到了多年未见的好友。

又像是感受到了他心中的无尽苦楚，他想要倾诉，想要将这些悲伤与哀怨，全部诉说出来。

紧接着，黑袍人微微抬起头，帽檐滑落，露出了他完整的面容。

那是一张普通的中年男人的脸，脸上布满了伤痕，神色憔悴，毛小江仔细打量着，确定自己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个人，也从来没有见过和他相似的人。

可他那眼神，那股藏在眼底的悲伤与哀怨，却又如此真实，仿佛在哪里见过一般。

毛小江心中满是疑惑，不由得在心里默念：他是谁？为什么会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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