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古玩街初显，一眼断真伪

周末的江城古玩街，人声鼎沸，热闹非凡。青石板路上挤满了人，有专程赶来捡漏的藏家，有看热闹的路人，还有不少混迹其中、专坑外行的古玩贩子，此起彼伏的吆喝声、讨价还价声交织在一起，弥漫着一股旧物与烟火气混杂的独特味道。

苏晚跟在陆时衍身侧，缓步走在人群中，周身的喧嚣仿佛都被身边男人周身清冷强大的气场隔绝开来。自从两人在拍卖行敲定强强联合，陆时衍便彻底将她视作自己人，不仅给了她陆氏集团首席战略顾问的身份，更是事事都将她放在首位，就连周末闲暇，也特意带她来古玩街散心，实则是想给她一个展露天赋的机会，让她慢慢走进江城的收藏圈与豪门圈层。

陆时衍穿着一身简约的黑色休闲装，褪去了平日里西装革履的凌厉，多了几分温润，却依旧难掩周身的贵气与压迫感。他始终微微侧着身子，一手自然地护在苏晚身侧，不动声色地为她挡开拥挤的人流，避免她被旁人撞到，动作温柔又自然，引得路边不少人频频侧目。

“不用拘谨，看上什么喜欢的，或是觉得有价值的，尽管开口，这里的东西，还难不倒陆氏。”陆时衍低头看向身边的苏晚，声音低沉温柔，眼底带着毫不掩饰的纵容，“就算是想在这里开个铺子，我也能立刻让人安排。”

苏晚心头一暖，抬眸看向他，浅浅一笑：“不用这么麻烦，我就是随便看看，好久没逛过古玩街，想找找有没有被埋没的好东西。”

自从父母离世，继母刘梅掌控苏家后，她便再也没踏足过这里。从前爷爷还在的时候，常常带着她来古玩街逛，手把手教她辨识古玩的真伪，传授苏家祖传的鉴宝知识，那是她最珍贵的回忆。如今觉醒了苏家百年鉴宝天赋，再回到这里，心中不免多了几分感慨。

她的目光缓缓扫过街边林立的摊位，各式各样的古玩摆件、旧瓷旧玉、书画古籍琳琅满目，可大多都是粗制滥造的现代仿品，釉色浮艳，做旧痕迹明显，一眼就能看穿。苏晚微微蹙眉，这些东西，根本入不了她的眼，更别提有什么收藏价值。

两人一路往前走，接连走过七八个摊位，陆时衍见她始终没停下脚步，也不催促，只是安静地陪在她身边，偶尔低声跟她讲解几句江城古玩圈的现状，语气耐心又细致。

直到走到街口最角落的一个不起眼的小摊前，苏晚的脚步才猛地顿住，目光直直落在摊位最里面，被一堆破旧杂物压着的一只青花小罐上。

这个摊位的摊主是个满脸皱纹、皮肤黝黑的干瘦老头，看着老实巴交，面前摆着的却都是些市面上最常见的仿品，有仿明清的瓷瓶、做旧的铜钱、印刷的字画，还有一些看似老旧、实则毫无价值的碎瓷片，一看就是专门用来坑骗不懂行的外行。

此时，摊位前围着三四个人，正对着一只摆放在最显眼位置的青花赏瓶啧啧称奇，眼神里满是惊艳与渴求。

为首的是一个挺着啤酒肚、脖子上戴着粗金链的中年男人，一看就是暴发户模样，他指着那只赏瓶，语气笃定又得意：“各位瞧瞧，这胎质，这釉色，这底款，绝对是乾隆官窑的真品！我玩古董也有十来年了，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这瓶子，拿到拍卖行，少说也能拍个上百万！”

旁边跟着的两个人连忙附和，一个戴着眼镜、装作懂行的男人点头哈腰道：“王总好眼力，这确实是官窑珍品，难得一见，您今天可是捡到大漏了！”

摊主老头见状，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连忙开口道：“这位老板真是行家！不瞒您说，这只赏瓶是我家祖传下来的，要不是我老伴突发重病，急需用钱做手术，我就算是砸锅卖铁，也绝不会拿出来卖！各位老板也别跟我抢，我急着用钱，一口价八十万，少一分都不卖！”

“八十万？”被称作王总的男人眼睛一亮，毫不犹豫地开口，“没问题，八十万就八十万，这瓶子我要了！我现在就给你转账！”

周围的人纷纷露出羡慕的神色，都夸王总运气好，捡到了稀世珍品，摊主老头更是笑得合不拢嘴，就等着男人转账，完成这笔交易。

苏晚站在人群外，只淡淡扫了那只所谓的“乾隆官窑赏瓶”一眼，嘴角便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这哪里是什么官窑真品，分明是一件做工拙劣的现代高仿品！

陆时衍察觉到身边人的情绪变化，低头看向她，低声问道：“怎么，这东西有问题？”

“问题大了。”苏晚声音清冷，带着十足的笃定，“彻头彻尾的假货，连高仿都算不上，就是用来骗这些半懂不懂、想捡漏的外行的。”

话音刚落，旁边一个路过的中年妇人听到这话，忍不住嗤笑一声，上下打量了苏晚一番，语气里满是轻蔑：“小姑娘家家的，年纪轻轻，口气倒不小！王总可是玩了十几年古董的行家，还有这位李老师，也是古玩圈里的老人，他们都说是真品，就你一个小姑娘懂行？我看你是故意来砸场子的吧！”

那王总本就满心欢喜，听到苏晚说这是假货，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转头恶狠狠地瞪着她，怒声道：“哪里来的黄毛丫头，在这里胡言乱语！我看你是羡慕我捡到漏，故意来找茬的！赶紧滚，别在这里耽误我做生意！”

摊主老头也急了，指着苏晚就破口大骂：“你这丫头片子，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故意砸我饭碗？这是我老伴的救命钱，你要是坏了我的事，我跟你没完！”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苏晚身上，有嘲讽，有质疑，有不屑，纷纷觉得她是不懂装懂，哗众取宠。

陆时衍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周身的气压骤降，他上前一步，牢牢将苏晚护在身后，冰冷的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声音冷冽如冰，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太太说这是假货，它就绝对是假货。要么，你们现在找人当场鉴定，自证清白；要么，现在收起你们的假货，滚出这里，不要再坑骗旁人。”

陆时衍的气场太过强大，周身散发的压迫感让人喘不过气，那王总和摊主老头瞬间被他的气势震慑住，脸色一白，一时之间竟不敢再嚣张，可心里依旧不服气，嘴硬道：“鉴定就鉴定！我就不信了，我们这么多人，还不如你一个小姑娘！要是这瓶子是真的，你们必须赔我精神损失费，还有耽误我做生意的损失！”

“没问题。”苏晚从容地从陆时衍身后走出来，眼神平静无波，没有丝毫慌乱，“若是真的，我双倍赔偿你的损失。若是假的，你这摊位上的所有仿品，全部销毁，并且再也不能在江城古玩街摆摊骗人，你敢答应吗？”

摊主老头咬了咬牙，看着身边的王总，又想到那八十万的巨款，硬着头皮道：“我答应！”

苏晚不再多言，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个小巧的放大镜和一支强光手电，这是她特意准备的鉴宝工具。她走到那只青花赏瓶面前，俯身蹲下，动作从容淡定，目光专注地落在赏瓶上，逐一指出破绽。

“首先看胎体。”苏晚拿着放大镜，指着赏瓶的底部，声音清晰有力，传遍全场，“清代乾隆官窑的瓷器，都是手工拉坯，胎质细腻紧实，手感厚重，胎底会有自然的旋纹。而这只赏瓶，是现代机器注浆成型，胎体疏松，手感轻飘飘的，底部还有明显的合模线，老瓷器绝不可能出现这种痕迹，这是第一个破绽。”

众人纷纷凑过去看，果然在赏瓶底部看到了一条细微的合模线，顿时脸色一变。

苏晚顿了顿，继续说道：“其次看青花料。乾隆官窑用的是天然矿物料，发色浓艳沉稳，颜色沉在釉面之下，有明显的凹凸感，历经百年，会有自然的包浆。而这只赏瓶，用的是现代化学染料，颜色浮在釉面之上，刺眼艳俗，用强光手电一照，就能看到明显的荧光反应，这是现代化学料的典型特征，这是第二个破绽。”

她打开强光手电，对准赏瓶的青花图案，光线照射下，青花部位果然发出了淡淡的荧光，在场众人看得一清二楚，脸色彻底变了。

“最后看底款。”苏晚指着赏瓶底部的“乾隆年制”四字款，语气笃定，“乾隆官窑的款识，都是宫廷画师亲手书写，字体规整圆润，笔力遒劲，神韵十足。而这只赏瓶的底款，字体软塌无力，笔画僵硬，是现代电脑字体雕刻后印上去的，毫无书法韵味，一眼就能看穿。”

三条破绽，句句精准，有理有据，无可辩驳。

那王总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浑身都在发抖，他一把抓起赏瓶，狠狠摔在地上，“啪”的一声，赏瓶碎成一地渣子，他指着摊主老头，怒声骂道：“好你个老东西，竟然敢拿假货骗我！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摊主老头彻底慌了，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再也没了刚才的嚣张气焰，支支吾吾说不出一句话。周围的人也炸开了锅，纷纷指责老头坑蒙拐骗，对着他指指点点，骂声不断。

“真是个骗子！还好被这位小姐戳穿了，不然王总就被骗惨了！”

“这位小姐年纪轻轻，鉴宝本事也太厉害了吧，一眼就看出了这么多破绽！”

“是啊，比那些所谓的行家厉害多了，真是人不可貌相！”

在众人的惊叹与夸赞声中，苏晚没有丝毫得意，她的目光重新落回摊位角落那只青花小罐上，指着它对摊主老头道：“这只小罐，多少钱，我买了。”

老头还没从骗局被戳穿的窘境中缓过神，见苏晚要买这个没人看得上的小罐，连忙摆手：“五百！这就是个破罐子，没人要，你给五百块，直接拿走！”

苏晚没有犹豫，从钱包里拿出五百块现金，递到老头手里，弯腰拿起那只青花小罐。

这只小罐看着不起眼，表面还有一层厚厚的污垢，被人当成残次品，可在苏晚的眼里，它却是不折不扣的清代康熙年间民窑精品。胎质厚重紧实，青花发色浓艳自然，釉面有自然的缩釉点和包浆，只是被人故意用污垢掩盖，才显得破旧不堪，实则价值不菲。

陆时衍走到她身边，看着她手里的小罐，眼底满是欣赏与宠溺：“这是好东西？”

“嗯。”苏晚笑着点头，轻轻擦拭掉小罐表面的污垢，露出里面温润的釉色和精美的青花图案，“清代康熙年间的民窑青花罐，品相完好，存世量不多，拿到拍卖行，至少值五十万。刚才那老头不识货，把真品当残次品，把假货当宝贝，也是可笑。”

周围的人听到这话，再次震惊，看向苏晚的眼神彻底变了，从最初的质疑变成了满满的敬佩与惊叹。

“我的天，五十万！这位小姐花五百块捡了个大漏，这才是真正的鉴宝高手啊！”

“太厉害了，一眼看穿假货，还能捡到真品，这本事绝了！”

“以后这位小姐就是我心目中的鉴宝大神了！”

陆时衍看着苏晚眼底闪烁的光芒，心中越发欣赏，这个女人，远比他想象的还要耀眼，冷静、聪慧、有实力，不骄不躁，越是接触，越是让人移不开眼。

他伸手，自然地接过苏晚手里的青花小罐，小心翼翼地拿着，语气温柔：“辛苦了，时间不早了，我带你去吃点东西，晚上刚好有个江城藏家的私人饭局，我带你过去，让他们好好认识一下我陆时衍的太太，还有你这一身绝无仅有的鉴宝本事。”

苏晚抬眸，撞进陆时衍温柔深邃的眼眸里，心中一片安定。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的鉴宝天赋正式展露在众人面前，她的逆袭之路，又迈出了坚实的一步。

有陆时衍在身边保驾护航，有苏家祖传的鉴宝与古医天赋，那些曾经背叛她、欺辱她的人，迟早都会付出应有的代价，而她，终将站在巅峰，活成所有人都高攀不起的模样。

两人并肩离开古玩街，身后是众人敬佩的目光，身前是光明璀璨的未来，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勾勒出两道般配的身影，一场属于苏晚的鉴宝传奇，正式拉开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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