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交货日

接下来的二十天，林白几乎住在了灵田边上。

他每天卯时起床，拿着系统提供的“灵植检测”功能，挨个检查每一株灵草的数据。哪块田的灵气浓度低了，哪株草的叶片发黄了，哪片区域的浇水不均匀——他全记在本子上，然后找清风子开会。

“清风子，三号田的聚灵草灵气浓度下降了三个点，怎么回事？”

“我看看……哦，那块地的施肥量少了，我让人补上。”

“七号田的清心草叶片有虫斑，杀虫的符箓贴了吗？”

“贴了！每天换一张！”

“不够，换成每天两张。虫害不控制住，这批货就完了。”

清风子连连点头，跑着去安排了。

林白站在田埂上，看着忙碌的弟子们，突然有种恍惚的感觉——这跟他在互联网公司当项目负责人的时候一模一样。只不过以前管的是代码，现在管的是灵草。以前追的是deadline，现在追的是灵气浓度。

“系统，”他说，“我是不是有病？死了还要打工。”

“宿主可以选择不打工，变回灵魂状态。”

“那还是打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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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天后，第一批灵草终于成熟了。

林白站在灵田边上，看着三十七个弟子把灵草一株一株地收割、整理、捆扎。翠绿的叶片在阳光下泛着荧光，灵气在叶尖凝成露珠，看起来确实比市面上的灵草品相好不少。

“系统，检测一下这批灵草的平均品质。”

“叮——检测中。平均灵气浓度：六十八分。最高：七十五分。最低：六十一分。品质评级：中上。”

林白满意地点点头。六十八分，比预期的六十分还高了八分。

“清风子，装车。今天交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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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云集，百草堂。

钱掌柜正在柜台后面算账，听到门口传来动静，抬头一看——林白带着清风子和三个弟子，抬着两大筐灵草走进来了。

“钱掌柜，货到了。”

钱掌柜放下笔，走过来看了看筐里的灵草。他拿起一株，凑近闻了闻，又捏了捏叶片，表情从随意变成了认真。

“这品相……不错啊。”

“六十八分。”林白说。

“六十八分？”钱掌柜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的？”

“我们有专门的检测方法。”

钱掌柜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但没有追问。他仔细检查了每一批灵草，最后点了点头。

“行，这批货我收了。尾款结给你。”

他从柜台里拿出一袋灵石，递给了林白。林白掂了掂，没打开看，直接递给了清风子。

“数一下。”

清风子打开袋子，一颗一颗地数，手都在抖。

“道友！一共是……三百灵石！加上之前的两成半定金，总共四百灵石！”

他的声音都变了调。四百灵石，相当于清风宗过去两个月的总收入。

林白笑了笑，转向钱掌柜。

“钱掌柜，下个月的货，还是这个量？”

“加量。三百株，行不行？”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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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百草堂出来，林白又带着清风子跑了另外两家签了合同的店铺。一家要了两百株，一家要了一百五十株。加上百草堂的，第一批灵草总共卖了七百五十株，收入一千一百灵石。

清风子捧着灵石袋子，整个人都是飘的。

“道友……我们发财了……”

“这才哪到哪，”林白说，“回宗门，还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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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清风宗，林白把所有人叫到大殿里。

三十七个弟子坐在下面，表情各不相同。有的兴奋，有的紧张，有的好奇。清风真人坐在最前面，眼睛红红的，像是刚哭过。

林白站在前面，手里拿着一个账本。

“各位道友，第一批灵草的销售情况，我给大家汇报一下。”

他在木板上写了一行字：

总收入：一千一百灵石

成本：四百灵石（种子、肥料、符箓）

利润：七百灵石

台下哗然。

“七百灵石！”

“我们一个月赚了七百灵石！”

“以前一年都赚不了这么多！”

弟子们激动得站起来，互相拥抱，有的甚至跳了起来。清风真人坐在椅子上，双手捂着脸，肩膀一抖一抖的——这次是真的哭了。

林白等他们闹够了，才继续说。

“这笔钱，我分成三部分。”

他在木板上继续写：

第一部分：弟子绩效奖金——三百灵石

第二部分：宗门发展基金——三百灵石

第三部分：应急储备——一百灵石

“绩效奖金怎么分？”一个弟子问。

“按产量分。每个人种的灵草数量和质量，我都有记录。产量最高的前三名，额外奖励五十、三十、二十灵石。其余的按比例分。”

台下又是一阵骚动。

“我有记录！我种了四十株，全都活了！”

“我才种了三十株，但是我的灵气浓度最高！”

“灵气浓度也算吗？”

“算，”林白说，“质量和数量都算。”

他拿出早就算好的名单，开始念名字。

“清风土，产量五十五株，质量六十五分，绩效奖金三十五灵石。”

“清风木，产量四十八株，质量七十一分，绩效奖金四十灵石。”

“清风火……”

名字一个一个地念，灵石一袋一袋地发。弟子们上台领灵石的时候，脸上都笑开了花。

“叮——笑点+1”

“叮——笑点+1”

林白听着系统提示音，嘴角微微翘起。这不仅仅是发奖金，这是在制造笑点。看着一群活了上百年的修仙者，因为领到“绩效奖金”而激动得手舞足蹈——这画面本身就很好笑。

最后，他念到了清风子的名字。

“清风子，总产量两百三十株，质量六十八分，绩效奖金一百二十灵石。”

清风子走上台，接过灵石袋子的时候，手都在抖。

“道友……我……”

“别激动，”林白拍拍他的肩膀，“这只是开始。”

“叮——恭喜宿主，清风宗月度收支平衡任务已完成。”

“实际盈利：七百灵石。远超目标（收支平衡）。”

“任务评价：超额完成。”

“奖励发放中——一千笑点已到账。新特殊技能‘灵感迸发’已解锁。”

“当前笑点余额：两千四百九十点。”

“新技能‘灵感迸发’：当宿主进行创意性表达（如演讲、写作、表演）时，可消耗两百笑点，临时提升创意效果。持续时间十分钟，冷却时间六小时。使用后会有短暂灵感枯竭感（约五分钟）。”

林白心里默默记下这个新技能。创意性表达——这不就是脱口秀吗？

“系统，这技能是不是专门为我设计的？”

“系统只是根据宿主的行为模式，匹配了最适合的技能。”

“说人话。”

“……是。宿主每天都在讲脱口秀，系统觉得你需要这个。”

林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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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会结束后，林白一个人坐在后山竹林里。

月光透过竹叶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他靠着竹子，闭着眼睛，听着风吹过竹林的声音。

“系统，任务完成了。接下来呢？”

“建议宿主扩大笑点生产基地。当前清风宗可提供笑点约每月五百点，仅够维持生存。要解锁更多技能、提升实力，需要更多笑点。”

“怎么扩大？”

“方案一：扩大清风宗规模，招收更多弟子，增加管理课受众。方案二：在青云集开设‘管理咨询’业务，为其他宗门提供服务，在服务过程中制造笑点。方案三：将管理课内容整理成册，在修仙界传播。”

林白想了想。

“方案二不错。帮别人解决问题，顺便赚笑点。而且还能赚钱。”

“系统建议宿主先从方案一开始。清风宗基础薄弱，需要先站稳脚跟再扩张。”

“有道理。那明天开始招人。”

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朝山下走去。

走到半路，他突然停下来。

“系统，问你个问题。”

“宿主请说。”

“你说，我帮清风宗赚了钱，发了奖金，种了灵草，开了品鉴大会——这些事，跟我原来的工作有什么区别？”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

“原来的工作，宿主帮老板赚钱。现在的工作，宿主帮自己赚钱。”

“还有呢？”

“原来的工作，宿主被产品经理骂。现在的工作，宿主被系统骂。”

“……你能不能别哪壶不开提哪壶？”

“系统只是实话实说。”

林白叹了口气，继续往山下走。

月光照在他身上，影子拉得很长。身后是清风宗歪歪斜斜的牌坊，面前是二十亩翠绿的灵田。

他突然觉得，这种生活好像也不错。

至少不用改需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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