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传道授业

1986年4月，春暖花开。

301 医院中医科的走廊里，弥漫着淡淡的草药香气。

这天上午，李为东正在诊室里给病人把脉，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请进。"

门推开，张仲年老先生拄着拐杖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三个年轻人。

李为东连忙起身："师父，您怎么来了？"

张仲年摆摆手，在椅子上坐下，指着身后的三人说："为东，这三个孩子是我给你找的徒弟，你看看。"

李为东打量着三个年轻人。

第一个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身材高大，目光炯炯，站得笔直，一看就是军人家庭出身。

"我叫周明，今年二十三岁，毕业于燕京中医药大学。"小伙子声音洪亮，"我父亲是军人，母亲是护士。我从小就想当医生，尤其崇拜中医！"

第二个是个戴眼镜的青年，文质彬彬，手里还拿着一本厚厚的医书。

"我叫赵阳，今年二十五岁，是张老的研究生。"他推了推眼镜，有些腼腆地说，"我想跟李老师学习中医急诊。"

第三个是个扎着马尾辫的姑娘，容貌清丽，眼神坚定。

"我叫孙雪梅，今年二十二岁，也是中医药大学毕业的。"她说，"我在急诊科实习过，看到过很多西医抢救不过来的病人，我想学中医急诊的办法。"

李为东听完，心里暗暗点头。

这三个人，资质都不错，而且都有明确的学习目的。

张仲年开口说："为东，我这老头子年纪大了，教不动了。这三个孩子，我就交给你了。你好好带他们，把咱们的道门医术传下去。"

"师父放心。"李为东郑重地说，"我一定倾囊相授。"

张仲年满意地点点头，又叮嘱了三个徒弟几句，便离开了。

李为东让三人坐下，认真地说："你们既然拜在我门下，我丑话说在前头——学医很苦，尤其是中医急诊，更是要吃苦中的苦。你们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三人异口同声。

"好。"李为东点点头，"那从今天开始，我给你们讲第一课。"

他站起身，在黑板上写下四个字：临证观象。

"你们知道中医最重要的是什么吗？"他问。

周明说："是医术。"

赵阳说："是辩证。"

孙雪梅说："是经验。"

李为东摇摇头："都不对。中医最重要的是'观象'。"

他在黑板上又写下"象"字："《易经》有言：'易者，象也。'我们道门讲：'象以器显，理以象明。'什么是象？病人的面色、舌苔、脉象、神态，都是象。"

"一个真正的好中医，要学会观象。一个病人走进诊室，你第一眼就要看出他哪里不对。这就是'望'。望而知之，谓之神。你们要练的，就是这双眼睛。"

李为东说着，看向孙雪梅："雪梅，你说你在急诊科实习过，那你遇到过什么印象深刻的病例吗？"

孙雪梅想了想，说："有一个老年病人，送到急诊的时候已经昏迷了，西医检查一切正常，找不到病因。我当时觉得不对，就请了中医会诊。"

"后来呢？"

"后来张老去看，诊脉之后说是'戴阳证'，用了一剂四逆汤，病人就醒了。"孙雪梅说，"我当时特别震撼，这就是中医的厉害之处。"

李为东点点头："不错，你观察得很仔细。这就是'观象'——病人昏迷，但他的面色、脉象里藏着真相。你能从'象'里看出本质，这就是好医生的潜质。"

孙雪梅听了，眼睛里闪着光。

"好了，今天的课就到这里。"李为东说，"从明天开始，我带你们上门诊。记住，医学是实践的学问，坐在教室里是学不会看病的。"

"是，老师！"三人齐声应道。

送走三个学生，李为东回到诊室，继续给病人看诊。

张仲年收他为入室弟子已经两年了，这两年来，他不仅把师父的道门医术学了个七七八八，还在301 医院闯出了自己的名号。

如今，他也要开始带学生了。

道门医术，薪火相传。他希望这三个年轻人，能够把中医急诊发扬光大。

窗外，阳光正好，春风拂面。

李为东看着窗外，心里默默许下愿望：愿这三棵小树苗，能够茁壮成长，终成参天大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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