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燕京新篇章

1983年冬，燕京。

火车在细雪中缓缓停稳，李为东提着行李走出站台，一股凛冽的寒风扑面而来。

燕京的冬天比省城冷得多。他裹紧了大衣，回头接过王秀英手里的包。

"冷吗？"他问。

"还好。"王秀英笑了笑，"比我想的要暖和。"

两人相视一笑。

林诗音早就在出站口等着了。她穿着一件藏青色的羽绒服，围着白色的围巾，看到两人出来，招了招手。

"这边。"

上了车，林诗音开着车在雪中的街道上穿行。

"房子已经给你们安排好了。"林诗音说，"在东单附近，离我介绍的医院不远。诗音堂中医馆，你们听说过吧？"

李为东点点头。

诗音堂是燕京有名的老字号中医馆，据说已经有上百年的历史。能进这样的地方，是他梦寐以求的机会。

"诗音堂的创始人是我外公。"林诗音说，"我外公去世后，医馆就由我舅舅打理。这几年我舅舅身体不好，一直想找个有真本事的坐堂医生。我跟他提过你，他很感兴趣。"

"谢谢你，诗音。"李为东说。

"谢什么。"林诗音笑了笑，"我们是朋友。"

车子在一栋老式的四合院前停下。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院子里有一棵老槐树，树下摆着几张石凳。屋子虽然旧，但收拾得很整洁，窗户上贴着窗花，透着一股子温馨。

"这就是你们的新家了。"林诗音说，"喜欢吗？"

王秀英眼前一亮："喜欢。太喜欢了。"

李为东也点了点头。

他在省城住了五年，从来没住过这样的院子。在燕京能有一个这样的家，已经超出他的预期了。

第二天，李为东跟着林诗音去了诗音堂。

诗音堂在东单的一条老街上，青砖灰瓦，门楣上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上书"诗音堂"三个大字，是民国时候的大书法家写的。

进门是一个大堂，堂中摆着几排药柜，空气中弥漫着草药的清香。柜台后面坐着一个老者，须发皆白，面容清瘦，正在给一个病人把脉。

"舅舅。"林诗音轻声唤道。

老者抬起头，露出一双精光四射的眼睛，上下打量了李为东一番。

"你就是李为东？"

"是我。"李为东微微欠身，"林老好。"

林老爷子去世后，林家人都很感念李为东。林诗音的舅舅林仲年虽然从没见过李为东，但听林诗音说过他的事迹，对他印象很深。

"诗音跟我说了你的事。"林仲年指了指面前的凳子，"坐吧。"

李为东坐下，神色从容。

"我考你一个问题。"林仲年说，"一个病人，腹痛三个月，西医说是慢性胃炎，但治了两个月不见好。你怎么看？"

李为东想了想，问道："能让我把把脉吗？"

林仲年伸出手腕。

李为东三指搭上，闭目凝神。

脉象弦紧，左关略弦，尺脉沉细。这是肝气郁结，横逆犯胃之象。

"请问林老，病人是不是经常叹气，情绪不好的时候腹痛会加重？"李为东问。

林仲年微微点头："不错。"

"而且他平时是不是爱吃凉的？"李为东又问。

"你怎么知道？"林仲年有些惊讶。

"尺脉沉细，说明下焦有寒。"李为东说，"结合弦紧的脉象，这是肝胃不和兼有寒积。光治胃是不够的，要疏肝散寒。"

林仲年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大笑起来。

"好！好！好！"他一连说了三个好，"难怪诗音一直夸你，你小子是真有本事！"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合同，推到李为东面前。

"这是聘书。从今天起，你就是诗音堂的坐堂医生了。工资的事我们慢慢谈，先试试看。"

李为东接过合同，郑重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从这一天起，他的人生翻开了新的一页。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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