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再捡漏，民国手迹入账

苏韬刚拐进废品站所在的巷子，后脊梁的冷汗还没干透。

他侧身闪进院门，回头扫了一眼——巷口空荡荡的，几只苍蝇在垃圾堆上嗡嗡打转。他这才松了口气，反手把门栓插上。

“他妈的，差点栽了。”

抹了把额头的汗，苏韬快步钻进棚屋。蹲下身，铜器从怀里掏出来，破布裹了三层，塞进墙角那堆发霉的纸箱最深处。又搬了几摞废报纸挡在前面。外表看起来，这堆东西至少两年没人动过。

藏好了。

他在心里默念：这东西现在不能出手，风声太紧，得等。

苏韬拍了拍手上的灰，站在棚屋中央，目光扫过满屋的废品。系统还在，金手指还在，这才是翻身的底气。铜器暂时动不了，那就继续捡漏，先把资金池子填起来。

“系统，激活扫描。”

【叮——系统启动中，周边物品扫描中……】

冰冷的机械音在脑子里炸开，苏韬屏住呼吸，像猎人似的竖起耳朵。系统扫描范围有限，他得主动靠近每一堆可能有货的废品。

他走到东墙那堆废报纸前，系统提示音突然变了调——

【发现目标：民国名人手迹，完整度90%，基础价值8万元（1983年），无政策限制，可自由处置。】

苏韬心脏猛地一撞。

八万块！

一九八三年的八万块是什么概念？能在市中心买套院子，能开一家像样的店面，能让他彻底摆脱这个破废品站！

他强压住激动，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把那捆废报纸抱到亮处。绳子已经霉得快断了，他用指甲一点一点挑开，生怕撕破里面的东西。

报纸裹了四层，最里面是个牛皮纸信封，发黄发脆。苏韬屏住呼吸，指尖轻轻抽出里面的信笺——

是手札。

整整十二页，毛笔小楷，字迹工整清秀，笔画间透着民国文人特有的书卷气。苏韬虽不是行家，但光看这笔字就知道不是一般人能写出来的。

他翻到最后一页，落款处写着“胡适之拜上”五个字，旁边盖着一方朱砂小印。

胡适！

苏韬手一抖，差点没拿稳。民国学术圈的顶级人物，新文化运动的旗手，这手札要是真的，别说八万，碰上对路的买家，翻一倍都有人抢着要。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系统说基础价值八万，那就是保底价，具体能卖多少，得看品相、内容和买家。

手札内容是一封长信，讨论的是白话文运动的学术问题，引经据典，逻辑严密，全文没有一处缺字断句。纸张虽然发黄，但保存得相当完好，只有边缘有几处水渍，完全不伤及正文。

“好东西……真是好东西……”

苏韬把信笺小心地放回信封里，四下看了看，找了个没拆封的塑料袋，把手札严严实实地裹好，塞进贴身衣服的口袋里。

这东西得随身带着，不能离身。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发麻的腿，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起来。手札卖掉，加上铜器，手里至少能有小二十万的资金。二十万在一九八三年，足够在市区盘一间小门面，开个古旧书店或者杂项铺子。

到那时候，就不用窝在这破废品站里整天提心吊胆，也不用看王秃子的脸色过日子。

苏韬正盘算着，棚屋的门突然被推开了一条缝。

“苏文，你在里头鼓捣啥呢？”

王秃子的脑袋探了进来，那双小眼睛像探照灯似的在棚屋里扫来扫去。

苏韬面色不变，随手拿起一本破杂志翻了翻：“收拾东西，怎么了？”

“收拾东西？”王秃子推门走进来，鼻子抽了抽，像是在闻什么味道，“你小子这几天老往棚屋里钻，一待就是大半天，是不是捡着什么好东西了？”

他说着，眼睛往墙角那堆纸箱瞟了过去。

苏韬心里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把手里的破杂志往桌上一摔：“王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棚屋里全是破烂，能有什么好东西？我就是闲着没事，想整理整理，看能不能挑点废纸卖。”

“废纸？”王秃子嘿嘿笑了两声，那笑容里带着明显的怀疑，“你当我瞎？这几天你进进出出的，走路都带风，一看就是发了财的样子。”

“发财？”苏韬苦笑一声，摊开双手，“我要是发了财，还窝在这破地方？王哥你太看得起我了。”

王秃子盯着他的脸看了好几秒，目光阴恻恻的，像条盯上猎物的蛇。

“苏文，咱们兄弟一场，我劝你一句——这废品站是我的地盘，你捡着什么好东西，第一个该告诉我，懂吗？”

这话已经带着明晃晃的威胁了。

苏韬点点头，笑容不变：“王哥放心，真有东西，肯定先想着你。”

王秃子哼了一声，又扫了一圈棚屋，这才转身走了出去。门关上的一瞬间，苏韬脸上的笑容消失得干干净净。

这老东西起疑心了。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札，心里越发紧迫起来。得尽快脱手，尽快离开这里，王秃子这种人，一旦确定他手里有好货，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苏韬坐到床边，开始盘算怎么出手这批东西。铜器暂时不能动，手札倒是可以找路子——城西有个古玩市场，虽然规模不大，但有几家老字号铺子，老板眼力好，也给得起价。

明天一早去趟城西。

他正想着，棚屋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铁门被踹开的巨响——

“苏文！你给老子出来！”

是老疤的声音，又凶又横，比上次还要嚣张。

“老子这回带了人，看你还能往哪儿跑！”

苏韬腾地站起来，透过棚屋的破洞往外一看——

院子里站着五个人，领头的是老疤，脸上那道疤在阳光下红得发紫。他身后四个汉子，个个膀大腰圆，手里拎着铁管和木棍，一看就是来者不善。

苏韬的心脏猛地收紧，手心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他下意识地按住了口袋里那叠手札——这是翻身的本钱，绝不能让这些人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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