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别人上班摸鱼，我上班贴砖

我叫小华，00后，主业：贴瓷砖。副业：靠贴瓷砖把自己活成了段子。

别人的青春是电竞、酒吧、环游世界，我的青春是水泥、水平仪、和永远擦不干净的瓷砖缝。

大学没读完，我就拎包跑路了。不是叛逆，纯粹是——坐不住、听不懂、一上课就昏迷，一摸手机就精神。

今天是我入行第三个月。

早上八点，我扛着瓷砖、灰桶、小铲子冲进新小区。

保安大哥拦着我：“小伙子，送材料的走货梯，别跟业主抢电梯。”

我一脸严肃：“哥，我不是送材料的，我是贴材料的。”

保安上下扫了我一眼：“现在贴瓷砖都这么年轻了？看着跟刚毕业的大学生似的，别是来体验生活的吧？”

我嘿嘿一笑：“体验不敢说，主要是穷得很稳定。”

进了屋，毛坯房空荡荡，风一吹跟鬼屋似的。

业主是个大姐，一进门就开始指挥：

“小伙子，我跟你说啊，砖要正，缝要直，不能空鼓，不能崩角，我家可是要做网红风的！”

我立正站好：“大姐放心！保证贴出网红瓷砖本砖！”

开工。

拌水泥。我信心满满，水加多了——变成稀粥。

赶紧加粉，粉加多了——变成石头。

最后拌出来的水泥，硬得能砌墙，稀得能浇花，主打一个随心所欲。

师傅教我的：“一铲灰，一块砖，轻轻敲，稳稳粘。”

我实操：一铲灰撒一半，一块砖歪半寸，轻轻一敲——啪叽，砖斜了。

我赶紧扶正，再敲。

咚！

瓷砖直接把水泥弹飞，溅了我一脸白灰。

我抹了把脸，看着镜子里跟唱京剧似的自己，陷入沉思：

我这哪是贴瓷砖，我这是cos兵马俑现场。

大姐在旁边看着，憋笑憋得肩膀发抖：“小伙子，你这手艺……挺有个性啊。”

我面不改色，掏出水平仪往砖上一放，歪得很明显。

我淡定地把水平仪转了个方向：“你看，这不就平了吗？设备问题，不是我的问题。”

大姐终于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喷了。

中午吃饭，我蹲在阳台啃泡面，大姐递过来一个苹果：“小伙子，你别紧张，慢慢贴，我看你比瓷砖还好玩。”

我咬着苹果叹气：“姐，我不是紧张，我是天赋全点在搞笑上了，手艺没来得及点。”

下午贴到一半，手机突然响了，是我大学室友。

我一手拿灰刀，一手接电话：“干嘛，我上班呢，忙着贴砖！”

室友嗓门特大：“小华？你真去贴瓷砖了？你不是说你在大公司做高级空间美化工程师吗？”

大姐在旁边听得一清二楚，直接笑蹲在地上。

我淡定回嘴：“贴瓷砖，就是地面高级美化工程师，统称瓦工，不丢人！”

挂了电话，我看着歪歪扭扭但勉强能看的瓷砖，自我安慰：

没事，好看的瓷砖千篇一律，小华贴的瓷砖万里挑一。

傍晚收工，我刚背着工具包走到楼下，师傅就把我叫住了：“小华，你给我回来！你昨天贴的那些砖，你自己听听！”

我屁颠屁颠跑回去，只见师傅蹲在客厅中央，对着一块瓷砖连连摇头。

我凑过去：“师傅！早！您看我这艺术贴法，是不是别具一格？”

师傅敲了敲砖，发出一阵闷闷的空响。

“小华，你这不是别具一格，你这是空鼓成灾。”

我一脸认真：“空点怎么了，年轻人的房子，就得有点呼吸感。”

师傅冷冷抬眼：“那我也给你点呼吸感，把你塞砖缝里。”

我立马认怂，抄起小锤就开始返工。

结果手一抖，一锤下去，瓷砖直接崩了个角。

师傅捂着脸，仰天长叹：“我这辈子就没带过你这么……有创意的徒弟。”

我安慰他：“师傅别生气，裂了说明它有自己的想法，咱们尊重瓷砖的个性。”

师傅深吸一口气，冷冷瞥我：“那我也有个想法，想把你埋水泥底下。”

我赶紧拿出新瓷砖，重新拌灰。

这一次，我小心翼翼，水和粉控制得刚刚好。

最后拌出来的水泥，不稀不干，不软不硬。

我自己都感动了：“师傅！你看！这次完美！”

师傅过来瞅了一眼，又默默退后了一步，生怕我再整出什么新花样。

正这时，大姐端着杯奶茶走进来：“小华，我特意过来看看你今天有没有把砖贴正。”

我当场展示“绝活”：把水平仪往刚贴好的砖上一放，然后默默把水平仪转了个角度。

“您看，平了吧，设备问题，不是我技术问题。”

大姐笑得直拍墙：“你真是瓷砖界的显眼包，没谁了。”

师傅在旁边听得直摇头，却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中午我蹲地上啃泡面，大姐把奶茶塞给我：

“别吃泡面了，看你干活比看小品还解压。”

我吸着奶茶，心里美滋滋。

别人贴砖靠手艺，我贴砖靠搞笑续命。

下午贴卫生间的时候，我一不小心把水泥甩到了墙上，画出来一道歪歪扭扭的弧线。

大姐凑过来：“这又是啥新风格？”

我面不改色：“极简抽象派，主打一个随性。”

师傅终于忍不住了：

“小华，你再这么随性，我就把你随进水泥里。”

收工的时候，我看着一屋子半塌不塌、却充满“个性”的瓷砖，自我总结：

砖贴得一般，快乐绝对超标。

我，小华，00后，瓷砖界第一显眼包，正式上岗。

至于明天？

明天的砖，明天再瞎贴吧！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