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杨坚和开皇之治

第八卷 从出生到太原赴任 第4章 杨坚和开皇之治

“开皇之治”是隋朝开国皇帝隋文帝杨坚在位的头二十年（公元581年至600年）所开创的繁荣昌盛时期，因其年号为“开皇”，后人因此称之为“开皇之治”。在政治方面，杨坚建立了影响后世一千多年的三省六部制度，废除了九品中正制度，采用更加公平合理的官员选拔制度，并制定了后来常被用作法律典范的《开皇律》。在经济方面，开皇之治取得了巨大的成就，国家财富丰盛，堪称中国古代最富有的时期之一。此外，杨坚还致力于推行汉化政策，完成了魏晋南北朝民族融合的最后一步，并注重收集和保护文化典籍。在社会方面，他注重减轻百姓负担，推行轻徭薄赋，本人节俭爱民，使得在开皇年间，社会治安良好，百姓安居乐业。在军事方面，他北伐大破突厥，被尊称为“圣人可汗”，南下消灭西梁和陈朝，统一了分裂割据了300年之久的华夏大地。

中国古代政治观念及其派生的经济政策，历来崇尚土地广阔，崇尚人口兴盛。土地的大小，决定着国家的规模；人民的多少，决定着国力的强弱。故古谚云：“王者有二宝，土地与人民。”

隋朝承袭北朝的经济制度，以人头与土地相结合，推行均田制，及以此为基础的赋调力役课收制度。开皇二年（公元582年）规定：一对夫妇受田一百四十亩，每年交纳租粟三石，调绢一匹加绵三两，布一端加麻三斤；丁男每年服役一月。自身极为节俭的隋文帝，懂得民众安居乐业对国家的好处。由此，他多次颁布政令，减轻民众的负担。

开皇三年（公元583年），规定成丁年龄由十八岁提高到二十一岁，每年服役期由一月减为二十天。平陈之后，江南免征十年，其他地方免征一年。

开皇十二年（公元592年），下诏：“既富而教，方知廉耻，宁积于人，无藏府库。河北、河东今年田租，三分减一，兵减半，功调全免。”诸如此类，不一而足。

这些优惠的政令，对安定国家秩序，促进农业与手工业生产，是很有积极意义的。然而，无论怎样，国家政权是赖赋税而生存的，因而，赋税的征收是全面的、恒常的，减免只是部分的、临时的。

要知道确切的赋税额，其前提，必须有个确切的户口数，也就是确切的户籍数。可是，从南北朝以来，政府所掌握的户籍数，与实际户口情况极为不符，隐漏非常厉害。造成隐漏的原因，大致是：有些家庭的户籍，仅报丈夫，不报妻子；有些家庭虚报年龄，或老或小，避开丁男年龄段；有些游手好闲者，荡逃在外。所有的表现，症结只有一个，即逃避赋税力役。

在隋初，户口隐漏相当普遍，相比较之下，数山东最严重：“是时山东尚承齐俗，机巧奸伪，避役惰游者十六七。四方疲人，或诈老诈小，规免租赋。”（《隋书・食货志》）大意是：当时，崤山以东地区还承袭北齐的风俗，机巧奸诈，逃避劳役、游手好闲的人占十分之六七。各地疲惫的百姓，有的诈称年老或年幼，企图逃避租赋。

为解决户口隐漏问题，隋文帝在开皇三年（公元583年），推出了人口普查的运动，即“大索貌阅”。运动首先在山东进行，继而，推广到其他各地。

大索貌阅的具体方法是：“阅其貌以验老小之实”，就是按照户籍登记的年龄，来对照各家庭成员的实际形貌，以定真伪。此外，还检查每个家庭是否在户籍上有隐瞒、脱漏等欺诈行为。

如此大规模的户籍普查运动，仅靠中央政府的力量是远远不行的。隋文帝对此作出的对策是，将任务下放到基层组织，并由其承担责任。隋朝地方上的最基层组织是三长，京畿地区为保长、闾正、族正；一般地区为保长、里正、党长。三长负责大索貌阅的具体事宜，一旦发现其负责的范围内有，户口登记不实的，里正、党长被流放到远方。

此外，还开相纠之科，也就是让民众互相检举揭发，以此使得隐漏的人无处躲藏。

为进一步加强户籍管理，政府让堂兄弟同居一家的大家庭进行分户，建立容易检查的小家庭。

开皇年间大索貌阅的工作，做得相当细致、相当到位，可以说是卓有成效。最终，政府公布的成绩是：增加丁男四十四万三千，增加人口一百六十四万一千五百。

大业五年（公元609年），隋炀帝在大臣裴蕴的建议下，再度大索貌阅，并立法规：凡是某地户口有一人不实，当地长官削职；若某人检举出某家隐匿一个丁男，可以此被纠之家代替输缴赋役。

此法规颁布后，共计增加丁男二十万三千，增加人口六十四万一千五百。

与大索貌阅相应的，是输籍法。若说大索貌阅是针对广大民众的，输籍法则主要是针对地方豪强及其依附民的。

时输缴赋税，是按户籍进行的，许多百姓想逃避赋税，而地方豪强又想获得劳动力，二者结合，造成了许多人口不自立户籍，甘愿成为豪强依附民的状况。而地方政府具体征纳赋税时，又有着极大的弊端，官吏和豪强串通一气，恣情胡报，搞得账目含混不清，中饱私囊，使国家损失了大量的收入。

面对这种情况，时任宰相的高颎设计了“输籍法”，于开皇五年（公元585年）被隋文帝采纳，并推行贯彻。

输籍法的具体方法是：由中央政府确定划分户等的标准，叫做“输籍定样”，随后颁布到各级地方政府。其关键是，按照户等高下的不同，承担不同的赋税量。每年正月五日，由县令亲自出查，督察百姓根据居住地点的远近，由五党或三党组成一团，按照“定样”，重新确定户等高下，及应纳赋税量，并写成“定簿”。

输籍法施行后，史称“自是奸无所容”。它将许多豪强的依附民，改造为国家的编民，以此确保并增加了国家的赋税收人。此外，许多隐匿的户口，或出逃在外的人口，也因此得到了澄清，或返回了家园。

隋朝的经济繁荣，与大索貌阅和输籍法有着密切的关系。

经过了经济改革，百姓太平日子过久了，虽然多次遭遇水旱灾害，但户口逐年增加。各州征收的调运物资，每年河南从潼关，河北从蒲坂，今山西省运城市永济市西南蒲州镇，运往京城，一路上连续不断，数月昼夜不停。皇帝自身践行节俭，六宫之人都穿洗过多次的衣服。皇帝乘坐的车驾及供御之物有破旧的，随时下令修补使用，都不重新制作。不是举行祭祀宴享之事，所吃的食物不过一种肉食而已。有关部门曾进献干姜，用布袋盛装，皇帝认为这浪费财物，大加谴责。后来进献香料，又用毡袋盛装，皇帝因此鞭打有关部门的官员，以此作为今后的警戒。由此，朝廷内外官员都尽职尽责，府库充实，百官的俸禄赏赐以及对功臣的奖赏，都极为丰厚。

开皇九年（589年），平定陈朝，皇帝亲自到朱雀门犒劳凯旋的军队，趁机进行庆贺赏赐。从朱雀门外沿道路两旁堆积布帛，一直延伸到外城南边，依次颁发赏赐。所花费的布帛达三百多万段。皇帝因为江南地区刚刚平定，免除该地区十年的赋税徭役。其他各州，都免除当年的租赋。

开皇十年（590年）五月，又因为天下太平无事，进一步放宽徭役赋税。百姓年满五十岁的，可以缴纳“庸”代替劳役并停止征“防”。

开皇十一年（591年），江南又发生叛乱，越国公杨素讨伐平定了叛乱，军队返回后，赏赐极为丰厚。其他出师征战并进行赏赐的，也无不优厚隆重。

开皇十二年（592年），有关部门上奏说，国库都装满了。皇帝说：“朕既已减轻百姓的赋税，又大量进行赏赐，怎么会这样呢？”有关部门回答说：“支出的地方常常支出，收入的地方常常收入。大略计算每年赏赐所用的布帛达数百万段，但库存从未减少。”于是，又另外开辟左藏院，建造房屋来存放财物。皇帝下诏说：“百姓富裕后进行教化，才会知晓廉耻，宁可让财物积聚在百姓手中，也不要藏于府库。河北、河东地区今年的田租，减少三分之一，兵役减半，户调全免。”

当时，天下户口逐年增加，京城附近及三河地区，土地少而人口众多，衣食供应不足。议事的人都想把百姓迁移到土地宽广的地方。这年冬天，皇帝命令各州的考使商议此事。又让尚书用这件事向各地贡士提问，最终没有长远的办法。皇帝于是派遣使者到四方，均衡天下的土地。那些土地狭窄的地方，每个丁男只能分到二十亩土地，老人和小孩分得的土地更少。

正是隋朝经济一片大好，隋文帝杨坚沉浸在自己的文治武功之中，感觉“我打了一辈子仗就不能享受享受吗？”在这样的背景下开皇十三年（593年），尚书右仆射叶杨素接到了一项迎合皇帝喜好的大项目，要在岐州之北今陕西省麟游县境内营造一座新宫殿。当时的首都大兴城，虽然建成不久皆处于六爻卦位之上，风水极佳，但太极宫的位置却不可避免的建在了地势低洼之处，每到夏天便潮湿闷热。如今，国家经济好转，秉持节俭人设的杨坚终于决定要在大兴城外为自己建造一座避暑离宫。定名为仁寿宫，命名为仁寿宫，仁寿一名取自董仲舒所言尧舜行德仁寿，可见此时杨坚对自己的功绩已经志得意满。杨素于是平山填谷，营造宫殿楼宇，高台层榭，曲折相连。役使民夫时要求严苛急切，很多民夫死亡，疲惫倒地的民夫，被推进坑坎，上面覆盖土石，就此筑成平地。即便是在594年关中发生饥荒，杨坚率领百官前往洛阳就食。沦落成为逐粮天子，也没有废止仁寿宫的修建。而为此付出的代价是数以万计的民夫，因此丧命。

宫殿建成后，皇帝前往巡视。当时正值暑月，道路上死人接连不断，杨素便将尸体全部焚烧。皇帝对这件事有所耳闻，很不高兴，接着又见到眼前如此富丽堂皇的新宫殿，顿时大怒，斥责杨素说，“杨素耗费民力修建离宫，将使朕与天下百姓结怨”，力求讨好皇帝的杨素瞬间惊恐万分，找来封德彝商议对策，封德彝却淡定的说“公勿忧，俟皇后至，必有恩诏”。到了第二天，杨坚召见杨素，果然如封德彝所言，虽然杨坚依然板着脸，但皇后独孤伽罗则安抚杨素说，“公知吾夫妇年迈，无以自娱，乃盛造此宫，岂非忠孝”。杨素惴惴不安的心终于放下，还获得了钱百万、锦捐3000段的丰厚赏赐。后来，在岁末的傍晚，皇帝登上仁寿殿，环顾四周的原野，看到宫门外磷火弥漫，又听到哭声。他让左右侍从去查看，侍从回报说：“是鬼火。”皇帝说：“这些人因工役而死，又正值岁末，难道是魂魄想要回家吗？”于是下令洒酒宣读敕令，念咒遣散鬼魂，从此之后，鬼火和哭声才停止。

从此，杨坚经常前往仁寿宫居住，这里也逐渐成为隋朝新的权力中心

开皇三年（583年），朝廷因京城仓库储备尚空虚，商议为应对水旱灾害做准备，于是下诏在蒲、陕、虢、熊、伊、洛、郑、怀、邵、卫、汴、许、汝等靠水的十三州，招募运送粮食的民丁。又在卫州设置黎阳仓，在洛州设置河阳仓，在陕州设置常平仓，在华州设置广通仓，让这些粮仓相互转运灌注。漕运函谷关以东及汾州、晋州的粟米，以供应京城。又派遣仓部侍郎韦瓚，到蒲州、陕州以东招募能够从洛阳运送四十石米，历经黄河砥柱的险要地点，运到常平仓的人，免除他们的征戍之役。此后，因为渭水多沙，水流深浅不一，漕运的人为此苦恼。

开皇四年（584年），皇帝下诏说：京城所在之地，四方之人汇聚，关隘重重，地势险要，水陆交通艰难。黄河奔腾，波澜向东流注，百川河海，万里相通。虽然三门峡之下，或许存在危险，但从小平津出发，陆运到陕州，再沿黄河进入渭水，兼及上游，可控制汾州、晋州，舟车往来，受益极为广泛。然而渭水的水力，大小无常，水浅沙深，就会造成阻碍。算起来这段路程，不过数百里，却常常因季节变化而不能往返，水运劳役，百姓也十分辛苦。朕统治天下，兴利除害，对公私方面的弊端，内心实在怜悯。因此，从东边的潼关，向西引渭水，凭借人力，开通漕渠，根据实际情况计算工程量，容易完成。朕已命令工匠，巡视渠道，观察地理形势是否适宜，审视长久利益，一旦开凿成功，万代不会毁坏。可使官府及私人，大船并航，早晚漕运，顺流逆流都不停歇，只需十天的功夫，就能节省亿万开支。朕深知此时正值炎暑，动工容易导致百姓疲惫辛劳，但不经历暂时的劳苦，怎能获得长久的安逸。特此宣告百姓，让大家知晓朕的心意。

于是，皇帝命令宇文恺率领水工开凿渠道，引渭水，从大兴城东边到潼关，全长三百多里，名为广通渠。从此转运畅通便利，关内地区依赖它。各州遭遇水旱灾害、饥荒的地方，也便于开仓赈济。

开皇五年（585年）五月，工部尚书、襄阳县公长孙平上奏说：“古代，耕种三年就会有一年的粮食积蓄，耕种九年就会有三年的储备，即使遭遇水旱灾害，百姓也不会面有饥色，这都是因为劝导得法，事先储备充足的缘故。去年大旱，关内粮食歉收，陛下怜悯百姓，胜过对自己的亲生子女。调运崤山以东的粟米，今河南省洛宁县西北，东崤长坂数里，地势险峻；西崤全是石坂，险绝不异于东崤。在隋代，二崤是长安、洛阳间交通要道崤山北路险隘之处，具有重要的战略地位，设置常平之官，开仓放粮，普遍进行赈济赏赐。缺粮少食的百姓，无不丰衣足食。陛下的鸿恩大德，是前代所不能比拟的。那些豪门大族、家境富裕的人家，都竞相拿出私财，互相周济。这就如同风吹草动，百姓顺应教化而如此。但治理国家，必须有固定的模式。”

于是上奏请求下令各州百姓及军人，鼓励督促各社，共同设立义仓。收获的时候，根据各自的所得，按规定缴纳粟米和麦子，在本社建造仓窖储存起来。委托社司掌管账目，检查监督，每年收储，不让粮食损耗。如果有时年成不好，本社有遭受饥荒的人，就用这些粮食赈济。从此，各州的储备物资堆积如山。此后，关中连年大旱，而青、兗、汴、许、曹、亳、陈、仁、谯、豫、郑、洛、伊、颍、邳等州发大水，百姓遭受饥荒。高祖于是命令苏威等人，分路开仓赈济。又命令司农丞王禀，调发广通仓的粟米三百多万石，来拯救关中百姓，还调发旧城址中北周时期储存的旧粟，低价卖给百姓。购买六千多头牛驴，分给特别贫困的人，让他们前往关东就食。那些遭受水旱灾害的州，都免除当年的租赋。

开皇十四年（594年），关中地区大旱，百姓饥荒。皇帝前往洛阳，于是让百姓到洛阳就食。随行官员都按照现有人口赈济，不以官位高低为限制。第二年，皇帝东行巡视，顺便祭祀泰山。当时义仓储存在民间，多有损耗。开皇十五年（595年）二月，皇帝下诏说：“原本设置义仓，只为防备水旱灾害，普通百姓却不考虑长远，轻易耗费，导致日后粮食匮乏。再者，北部边境各州，与其他地方不同，云、夏、长、灵、盐、兰、丰、鄯、凉、甘、瓜等州，所有义仓中的各类粮食，一并缴纳到本州。如果有人因旱灾缺粮，先发放各类杂粮及储存多年的粟米。”

开皇十六年（596年）正月，又下诏秦、叠、成、康、武、文、芳、宕、旭、洮、岷、渭、纪、河、廓、豳、陇、泾、宁、原、敷、丹、延、绥、银、扶等州的社仓，都在本县安置。二月，又下诏规定社仓按照上中下三等征税，上户不超过一石，中户不超过七斗，下户不超过四斗。原本定下的丰收存粮，也变成了要求百姓按时缴纳，使得本应造福百姓的政策，如今却成了一道附加的新税。此后，崤山以东连年大雨，杞、宋、陈、亳、曹、戴、谯、颍等州，直到沧海之滨，都受水灾困扰，各地都被洪水淹没。

开皇十八年（598年），皇帝派遣使者，带领水利工匠，巡查河流源头，观察地势高低，征发附近民丁进行疏导。对困乏的百姓，开仓赈济，前后共用粮食五百多石。遭受水灾的地方，租调全部免除。从此之后，连年丰收。

开皇八年五月，高颎上奏说，各州没有课税的地方，以及课税州管辖户数少的地方，官员的俸禄和力役，此前一直由附近的州承担。但判官原本是为治理百姓，力役按理应由所管辖的地区承担。请求在所管辖的户数内，按户征税。皇帝听从了他的建议。在此之前，京官及各州都拨给“公廨（xiè同谢音）钱”，通过商业经营、放高利贷获取利息，以供给官府公用。

到开皇十四年（594年）六月，工部尚书、安平郡公苏孝慈等人认为，各地官府因循旧例，拿公廨钱物放贷生利，唯利是图，烦扰百姓，严重败坏风俗。于是上奏全部拨给土地让他们经营农业，商业经营取利的行为，一概禁止。开皇十七年（597年）十一月，下诏在京及外地各司的公廨，在市场经营及其他各处从事商业活动，都听任其便。只禁止放贷收利。

隋文帝杨坚堪称一代雄主，凭借卓越的政治智慧与军事谋略，成功篡夺北周政权，开创隋朝。在统一全国的征程中，他的军事才能展露无遗，尽显王者风范。杨坚性格严肃稳重，治政极为严苛，令出必行，禁出必止，处理政务勤勉有加。每日清晨，他便早早临朝听政，常常直至日头偏西，依旧不知疲倦。

他极具开创性，首创科举制度，彻底打破了以往凭借门第高低选拔官员的桎梏，为朝廷广纳天下英才，源源不断地输送新鲜血液。同时，他推行三省六部制，革新律法，摒弃了以往法律的残酷严苛，让法律体系更加合理完善。在对待财物方面，杨坚平素节俭吝啬，然而一旦面对有功之人，赏赐起来却毫不吝啬。将士若在战斗中英勇牺牲，他必定给予其家属优厚的抚恤与赏赐，还会专门派遣使者前去慰问，尽显关怀之情。

杨坚心怀百姓，大力鼓励并督促民众从事农业生产，积极推行均田令，让广大农民获得了土地，极大地激发了他们的生产积极性。与此同时，他还着力减轻徭役赋税，切实减轻百姓负担。在生活上，他以身作则，厉行节俭朴素。所用车驾与御用器物，但凡出现破旧损坏，便即刻下令修补继续使用。若非举办重大宴会，他每餐饮食极为简单，往往仅一道肉菜。后宫嫔妃也都身着多次浣洗的旧衣。上行下效，在他的影响下，开皇、仁寿年间，社会风气大为转变，男子大多身着绢布衣裳，摒弃了绫罗绸缎；身上配饰也不过是铜铁、兽骨、牛角之类，鲜少使用金玉装饰。由此，百姓生活日渐富足，衣食愈发充裕，国家仓库也日益充盈。杨坚初登皇位接受禅让之时，全国民户不足四百万；而到了隋朝末年，民户数量已逾八百九十万，仅冀州一地就达一百万户。自汉朝以来，人口繁衍之盛、仓库储备之丰，无出隋朝之右者。

然而，人无完人，杨坚亦有其性格缺陷。他生性多疑猜忌，对人要求严苛，且偏听偏信谗言。致使诸多功臣故旧，无人能自始至终得以保全；甚至对待自己的子孙，也如同对待仇敌一般，冷酷无情，这无疑是他为人君者的一大败笔。

但不可否认，在杨坚的精心治理下，隋朝呈现出政治清明、经济繁荣、文化昌盛、兵力强盛的鼎盛局面，史称“开皇之治”。尽管杨坚在治国理政过程中，难免遭遇波折，可总体而言，他为隋朝的发展奠定了坚实基础，功绩卓著，瑕不掩瑜。这时候，咱就得把目光投向他那位堪称“影帝”的儿子隋炀帝杨广身上了，瞧瞧他究竟会怎样续写隋朝的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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