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突厥常常来踹门

第七卷玄武门后就即位 第7章突厥常常来踹门

624年7月有人向李渊进呈谏言：“突厥频频侵扰关中，实因长安人口稠密、财富集中。倘若焚毁长安，另寻他处建都，胡人的侵扰或许能就此平息。”李渊闻此，深感其理，随即派遣中书侍郎宇文士及翻越越过长安城南的终南山，从商州出去再往南，前往襄州樊城、邓州等地探寻适宜的居所，意在迁都。迁都好啊，那可都是钱啊，先得知消息的可以炒房地产了。像国家的高层肯定不会想着怎么捞钱，肯定是从国家发展的深远角度考虑问题的，对不对？太子李建成、齐王李元吉以及裴寂等人都对迁都策略表示赞同，而萧瑀等虽心知此举欠妥，却缺乏勇气提出反对。

眼看着迁都一事就要拍板了，秦王李世民挺身而出，恳切劝谏：“戎狄的威胁，从古代就有了。陛下您英明勇敢，建立了新王朝，管理着中原，拥有百万大军，战无不胜。怎么能因为胡人在边境骚扰，就急着迁都来躲避，让国家丢脸，被后人笑话呢？霍去病只是汉朝的一个将军，都有消灭匈奴的决心，我作为藩王，怎么能落后呢？希望陛下给我几年时间，我一定会活捉颉利，献给朝廷。如果做不到，再考虑迁都也不迟。”李渊听后，大为赞赏，连声称道：“说得好！”

李建成针锋相对地反驳说：“以前樊哙想带十万大军去匈奴那里随便闯荡，秦王您这么说，难道是想学樊哙那样口嗨吗？”李世民不慌不忙地回答：“现在的形势跟以前大不一样，打仗的方法也各有各的高明。樊哙那种人，哪里值得一提！我发誓在十年之内，一定要把漠北地区打扫得干干净净，这话可不是说着玩的！”李渊听了以后，终于不再想迁都了。可是，李建成和那些嫔妃们却因此勾结起来，诬陷李世民说：“突厥虽然老是侵犯边境，但每次得到财物就走了。秦王表面上说是要抵抗敌人，实际上是想抢兵权，暗地里打算篡位当皇帝！”

当初，齐王李元吉曾劝说太子李建成除掉秦王李世民，他信誓旦地说：“我自当替哥哥亲手将他杀掉！”有一次，李世民随同李渊前往李元吉的府邸。李元吉趁机在寝室里埋伏了护军宇文宝，打算趁机刺杀李世民。然而，李建成生性颇为仁爱宽厚，亦或许是担心刺杀失败会牵连自己，于是连忙制止了李元吉的疯狂举动。李元吉见状，恼怒地说：“我这是为了哥哥着想，对我自己又有什么好处呢！”

到了时间626年7月李建成对李世民也动了杀心，这个月正好李渊在京城南边，组织了一场围猎活动，太子李建成、秦王李世民和齐王李元吉都参加了。李渊让三个儿子骑马射箭，比赛谁最厉害。李建成有一匹胡马，虽然身体强壮，但脾气很坏，奔跑起来喜欢突然跌倒。他把这匹马交给李世民说：“这马跑得非常快，能跳过很宽的河沟。你骑马技术好，来试试吧。”李世民骑着这匹胡马去追野鹿，没想到胡马跑的正快，突然失蹄跌倒，李世民赶紧跃身而起，稳稳地落在了几步远的地方。等胡马安静下来，他又骑了上去，这样的事连续发生了三次。李世民回头对宇文士及说：“李建成想用这匹马杀我、摔死我，但生死都由命，他能拿我怎么样呢？”

李建成听到这话，就让嫔妃们变通一下，用同样的语境，去跟李渊说李世民的坏话：“秦王说他是上天选定的，将来要做皇帝，怎么会轻易死呢！”李渊听了勃然大怒，先把李建成和李元吉叫来询问情况，李建成和李元吉当然有默契的一起诋毁李世民，李渊信了。又把李世民叫来，当众指责他有不臣之心，说道：“谁能做皇帝，是上天决定的，不是靠人耍小聪明就能行的。你怎么这么心急想当皇帝呢！”李世民摘下王冠，跪在地上磕头，百口莫辩，只好请求李渊把他交给有关部门审查，但李渊还是很生气。

就在这时，有人来报告说突厥来侵犯了，李渊这才不生气了，反过来安慰李世民，让他戴好王冠，系好腰带，一起商量怎么对付突厥。

7月21日李渊下达诏令，让李世民与李元吉统率兵马从豳（bīn）州出发，豳州后来更名为邠州，去抵御突厥的进犯，并在兰池为他们送行。每当有外敌来犯，李渊总是派李世民前去平叛，但战事结束后，李渊对李世民的猜疑却越来越重。正可谓是“遇事好二郎，无事大胆秦王！”。这里说的事情，指代的是战事、其他势力入侵。

7月底苑君璋引领突厥侵犯河东道的朔州，马邑归朔州管辖。

自此以后，李世民和李建成的冲突从“军事层面的潜在对抗”转换成为“政治层面的暗中较量”。“杨文干事件”已经充分暴露了储君之位争夺的激烈程度，双方在势力范围的划分、舆论的引导以及争取李渊信任等方面展开了持续的斗争。

在这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时期，我们来看看李唐王朝都面临着哪些武力威胁。

自624年7月起至626年5月止的一年多里，唐朝处于“统一未稳、百废待兴”的关键期：外部面临突厥势力的持续军事压力，内部深陷储位之争的政治漩涡，同时还要应对经济凋敝、制度未备的治理难题。这些挑战迫使李渊和唐朝统治集团在军事防御、权力平衡、民生恢复等方面艰难探索。

上次突厥来袭之后没多久，八月，初一，突厥侵犯原州。初五，突厥经由朔州南下，侵犯忻州。初九，突厥继续南下侵犯并州，京城严密防备。十一日，突厥侵犯关内道的绥州，绥州刺史刘大俱将突厥击退。

这时，颉利和突利两位可汗率领全国的兵马大举进犯，他们的军营连绵不绝，一路向南推进。秦王李世民率军迎敌。不巧的是，关中地区连日来大雨倾盆，粮食运输因此受阻，将士们长途跋涉，疲惫不堪，而且军事装备也因雨水侵蚀而变得钝损生锈。朝廷官员和军中将领都为此深感忧虑。在豳州，李世民与突厥军队遭遇，他准备率领兵马迎战。从地图看豳州与长安距离不远，此时的战况对于唐朝来说是十分不利的，毕竟已经“火烧眉毛”了。

8月12日那天，突厥可汗带着一万多骑兵突然出现在豳州（邠州）城西，在五陇阪摆开阵势。唐军将士看到这番景象，心里都慌了神。李世民对李元吉说：“突厥现在逼近我们，我们不能表现出丝毫的退缩，必须跟他们决一死战。你敢跟我一起上前迎敌吗？”李元吉吓得脸色都变了，说：“突厥的阵势这么庞大，怎么能轻易出击呢？万一打输了，后悔都来不及啊！”李世民说：“既然你不敢，那我就一个人去，你留在这里看着吧。”李世民独自出击，对外用威势震慑突厥，对内用此举使李元吉信服。

说完，李世民就带着骑兵飞快地冲到突厥军阵前，大声对他们说：“我们国家和可汗之间有盟约，还是亲家，为什么要背弃盟约，跑到我们的地盘上来？我就是秦王，如果可汗想比武，就一个人出来跟我比；如果可汗想群殴，那我就用这一百个骑兵跟你们对抗到底。”颉利可汗摸不清李世民的虚实，只是笑了笑，没有回答。由于颉利可汗向来佩服秦王的神明英武，担心李世民会率领百名骑兵前来挑战，却在四周暗中埋伏下大军，合围袭击自己，所以不敢应战。李世民又往前靠了靠，派骑兵去告诉突利：“以前咱俩可是有盟约的，说好了有难同当。现在你带着兵马来打我，连一点盟誓的情分都不顾了吗？”突利也是一声不吭。李世民用这个办法使颉利的心思产生疑虑，突利则担心回应李世民被颉利怀疑，所以也不敢回应。

李世民继续向前推进，准备渡过一条河沟。颉利看到李世民如此轻易地出战，又听到他提及盟约的事情，开始怀疑突利与李世民之间可能有秘密计划，于是派人阻止李世民说：“秦王不必渡河，我没有恶意，只是想和秦王重申并加强我们的盟约。”于是，颉利率领兵马稍微后退了一些。

之后，大雨连绵不断，李世民对将领们说：“突厥人最擅长的是射箭，但现在雨水不断，弓箭的弦会因为潮湿而松弛，胶水也会失效，弓就无法使用了，这就像飞鸟折断了翅膀。而我们住在房子里，吃熟食，武器锋利，可以养精蓄锐，等待时机击败疲惫的敌人。如果我们不抓住这个机会，还想等什么机会呢？”

于是，李世民决定在夜晚秘密出兵，冒着大雨前进，突厥人发现了李世民的反常行动，十分惊慌，营属紧急调动，乱做一乱。李世民发现军事行动已然被发现，于是将计就计又派人向突利分析利弊，突利听后非常高兴，表示愿意服从“调剂”。颉利想出战，但突利不同意，颉利只好派突利和他的夹毕特勒阿史那思摩去见李世民，请求和解。李世民答应了他们的请求。

阿史那思摩是颉利的堂叔，阿史那是姓氏，阿史那是名字。前面的夹毕是“特勒”前的限定词，属于突厥官制中的“分部官号”。特勒是突厥官制中的重要头衔，又译作“特勤”，是突厥贵族子弟或可汗亲属的荣誉官号，地位较高，通常授予可汗的子弟、宗室或有功的贵族，负责军政事务或辅佐可汗。

突利于是主动投靠李世民，请求与他结拜为兄弟。李世民也以恩情安抚他，与他结盟。突利这才满意地离去。

后来8月23日岐州刺史柴绍在杜阳谷打败突厥。阳山位于岐州扶风县。孔颖达在《诗谱》中说：周原，是岐山南面的平地，隶属于杜阳县，这里地势险要，而平原上的田地肥沃。杜阳，是汉代的县，隶属于扶风郡，有杜阳山，山的北面有杜阳谷。

突厥的阿史那思摩来到京城朝见李渊，李渊亲切地召他到御榻前，用温和的话语安慰他。阿史那思摩的外貌更像胡人，而不像典型的突厥人，因此处罗可汗曾怀疑他并非出自阿史那部族。阿史那思摩历经处罗可汗和颉利可汗两朝，一直担任夹毕特勒的职务，却始终未能掌管军事大权，建立自己的牙帐。在这次朝见之后，李渊赐予阿史那思摩和顺王的爵位。之后李渊派左仆射裴寂出使突厥。

裴寂：这以前都是刘文静的活儿，斗败他了活儿落我头上了。

9月初六突厥又侵犯绥州，绥州都督刘大俱打败了他们，捉获了三名特勒。8月刘大俱还是刺史，这次官职就变成都督了。

冬季10月初三，突厥侵犯西部边陲甘州。

突厥与大唐虽然结盟，但是还是经常来唐朝袭扰、掠夺。625年6月24日颉利可汗进犯灵州。25日，李渊任命右卫大将军张瑾为行军总管，负责抵御突厥，同时任命中书侍郎温彦博为行军长史。在此之前，李渊写给突厥的信函都是采用地位相当的国家间的礼仪。到了秋季的7月12日，李渊对随行的官员说：“突厥人贪得无厌，我打算征讨他们。从今往后，对他们将不再使用国书，一律改用诏书和敕令。”

7月17日，突厥颉利可汗侵犯相州。相州是今天的河南安阳地区，这一时期突厥的军队不可能到达相州，怀疑应当写作恒州，或许更可能一些。

7月24日，代州都督蔺在新城与突厥交战失利，新城在朔州马邑县以南。李渊又命令行军总管张瑾在并州阳曲县石岭关驻兵。命令李高迁奔赴并州太谷县，抵御突厥。7月25日，李渊命令秦王李世民前往蒲州驻兵，以便防备突厥。

石岭关唐初时为军事要冲，是代、忻二州和太原间的交通要道，位置在并州和忻州交界处，地势险固，唐初常驻兵于此以防突厥南下。

8月初一，突厥越过石岭关，侵犯并州；初二，侵犯关内道的灵州；初六，河东道的突厥继续南下，侵犯潞、沁、韩三州。

唐武德元年（618）设置沁州，又以潞州的襄垣县、黎城县、涉县、铜鞮乡等县设置韩州。

为了应对突厥的袭扰，李渊颁布诏令，命令大都督李靖从潞州道出兵，同时指令行军总管任瑰在太行山驻扎，以抵御突厥的进犯。颉利可汗率领十多万大军大肆掠夺朔州。

8月11日，并州道行军总管张瑾在太谷县与突厥交战，结果唐军全军覆没，张瑾侥幸逃脱，投奔了李靖。而行军长史温彦博则被突厥俘虏。突厥因为温彦博的职位重要，掌握着机密信息，便向他询问国家的兵力和粮食储备情况，但温彦博坚决不回答，于是突厥将他流放到了阴山。

19日，突厥又侵犯了灵州灵武县。这里的灵武可能记载错误了，代州雁门县，就是汉代的广武县。或许突厥侵犯的“广武”，就是之前从太谷县乘胜进军的军队所侵扰的地方吧？史官用汉代的古县名，把雁门称为广武罢了。不过太谷县在并州，雁门县在代州，两者从地图上看想去甚远，8月11日太谷县交战后19日到北边的雁门县，8天急行军回身打代州总觉得怪怪的。

23日，灵州都督任城王李道宗率军成功击退了突厥。李道宗所击败的，是8月2日侵犯灵州的那支军队。

25日，突厥转而侵犯绥州。到了26日，颉利可汗见掠夺的差不多了，派遣使者前来请求和解，随后突厥军队便撤退了。

9月初二，突厥的没贺咄设攻陷了并州的一个县。初五，代州都督蔺謩将突厥击败。15日，右领军将军王君廓在豳州打败突厥，俘获斩杀了两千多人。随后突厥侵犯突厥侵犯蔺（lìn）州。蔺州，应当设置在汉代西河郡蔺县的地界内。有观点称蔺县，在唐带属于石州境内，在今天的今山西省吕梁市离石区到柳林县一带。

冬季10月17日，突厥侵犯鄯州，李渊派遣霍公柴绍援救鄯州。

突厥既然能够侵犯鄯州，那么9月所说的蔺州是兰州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可能。

11月初八，突厥侵犯彭州。武德元年（618年），朝廷以宁州的彭原县设置彭州。这里距离长安城已经很近了。

624年6月，李渊曾到仁智宫避暑。当初李渊在宜州的宜君县修建了仁智宫。〉625年11月初一李渊前往宜州，而到了12月初一，李渊回到京城。大概是因为11月初八突厥侵犯彭州，从地图看彭州距离宜君县距离是比较近的，说好听点就是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说难听点就是李渊被吓跑了。

11月13日，李渊加封秦王李世民为中书令，加封齐王李元吉为侍中。

时间到了626年，突厥还是老样子，经常侵犯唐朝疆土，2月28日，突厥侵犯原州，李渊派遣折威将军杨毛进击突厥。

3月14日，梁师都侵犯边疆地区，攻陷了静难镇。23日，突厥再度侵犯灵州。25日，南海公欧阳胤奉命出使，正在突厥，他率领属下五十人谋划突然袭击可汗的牙帐，结果事情泄露，突厥将他囚禁起来。29日，突厥侵犯凉州，凉州都督长乐王李幼良反击并赶走了他们。

夏季4月，初九，突厥侵犯朔州。12日，突厥侵犯原州。15日，突厥侵犯泾州。泾州与原州接壤，在原州的东南方。

4月20日，安州大都督李靖与突厥颉利可汗在灵州的硖石交战，大概从早上5点干到下午5点，突厥才回军撤退。

5月初一，虔州胡人成郎等人杀死长史，背叛朝廷归附梁师都，虔州都督刘追击并斩杀了他们。11日，突厥侵犯陇右道东头的秦州。之后又向西北进军侵犯兰州。

624年7月到626年5月期间，突厥不断南下侵扰唐朝边境，成为唐朝最主要的外患。尽管李唐王朝积极采取措施应对，却始终未能从根本上解除突厥的威胁。边境的侵扰持续困扰着唐朝，成为当时军事防御的核心问题。而在这样的背景下，潜藏着的是李建成与李世民之间日益激化的矛盾，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他们俩将擦出怎样的火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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