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伏威投唐灭子通

第六卷 东平叛乱 定江南 第10章 伏威投唐灭子通

李子通在击败沈法兴后，兵力重新得到了恢复和增强。他趁机将都城迁往余杭，全面接收了沈法兴的地盘。此时，李子通的势力范围已经北达太湖，南至五岭，东包会稽郡，西至宣城郡，几乎囊括了整个江南地区，成为一方霸主。

据考证李子通的地盘，西边只到宣城为止，从地图上看东边会稽郡临海，只是相邻的几个郡而已，南部边境怎么能到达南岭呢！史书是夸大其词罢了。

三角关系的另一环杜伏威此时也率兵北上，支援秦王李世民攻打王世充，至此，南方的战事暂且告一段落。

一年之后的621年11月，唐朝已经东平郑、夏、南灭萧铣后，杜伏威派遣麾下猛将王雄诞率军征讨李子通。李子通深知此战非同小可，于是调遣精兵强将，死守独松岭这一咽喉要道。为啥要死守独松岭呢？因为从宣州广德县向东南方向，越过独松岭可到达湖州，这条岭上的道路艰险狭窄。但是从地图上来看是从湖州到杭州才需要穿越独松岭，到底是古籍错了，还是地图标注错了。结合武德四年（621年），平定李子通后，设置湖州，管辖乌程一县。到底是谁出错了呢？哦，或许是我错了。

面对李子通的顽强抵抗，王雄诞展现出了卓越的军事才能。他巧妙布局，派遣麾下将领陈当世率领一千多精兵，抢占高地，利用险要地形对李子通形成了强大的压迫态势。

为了进一步迷惑和震慑敌人，陈当世还布置了大量的旗帜，并在夜晚将火把绑在树上，使得整个山峦上下火光通明，仿佛有无数大军潜伏其间。李子通夜晚看见漫山遍野的火把，顿时感觉下面都有了尿意，简言之就是吓尿了，他担心自己难以抵挡如此强大的攻势，于是赶忙下令烧毁营寨，仓皇逃往杭州。

然而，王雄诞并未就此罢休，他紧追不舍，一路追击李子通至杭州城下。在这里，两军再次展开了激烈的交锋。经过一番激战，王雄诞再次取得了胜利，将李子通打得溃不成军。

11月初七，李子通走投无路，深知自己已经无力回天，于是选择向王雄诞投降。王雄诞将李子通及其左仆射乐伯通一并擒获，并押送至长安。然而，李渊此刻却展现出了宽宏大量的气度，不仅赦免了他们的罪行，还赐给李子通一处住宅、五顷公田，礼遇赏赐十分丰厚，可谓是反常地给了他们重新做人的机会。

至此，从619年9月李子通建立吴国，到今天的621年11月政权灭亡，立国两年。

621年11月，歙（读xī或shè）州太守汪华占据黟、歙二州，在当地自封为王已有近十年之久。后来，王雄诞率军回师攻打他。汪华的军队武器都很精良，他率领精锐部队从新安洞出击迎战。然而，王雄诞早已在山谷中设下埋伏，并只派出几千名弱兵前去挑战。交战不久，这些弱兵便假装败退，撤回壁垒之中。

汪华见状，率军前来攻打壁垒，但壁垒中的士兵拼死抵抗，使得汪华久攻不下。到了傍晚时分，汪华无奈率军返回。然而，此时王雄诞的伏兵已经占据了洞口，切断了汪华的去路。走投无路的汪华，最终选择当面捆绑自己投降。

同月，闻人遂安割据苏州的昆山，自立一方，不依附于任何一方势力。杜伏威得知此事后，决定派遣麾下猛将王雄诞前去征讨。然而，王雄诞深知昆山地势险要，强攻硬取难以奏效，于是他决定采用智取的策略。

王雄诞独自一人来到昆山脚下，面对闻人遂安，他从容不迫地陈述了唐朝的声威灵气，同时深刻剖析了依附与反抗的利弊得失。他的言辞恳切，逻辑严密，让闻人遂安深受触动，心悦诚服。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闻人遂安最终决定放弃割据，率领手下将领出城投降。这一举动不仅避免了无谓的流血冲突，也使得昆山地区重新回归了和平与稳定。

随着闻人遂安的投降，杜伏威的势力范围得到了极大的扩展。他成功占据了全部的淮南、江东地区，势力范围南至岭南，东达大海，成为一方霸主。

而王雄诞也因其在歙州和昆山的卓越表现，被被任命为歙州总管，并赐爵宜春郡公。

622年7月李世民攻打徐圆朗，夺取了十几座城池，声势震动了淮水、泗水地区，杜伏威很恐惧，请求入朝。

杜伏威本身就是唐朝的盟友，为啥淮河以北李世民攻打徐圆朗会造成杜伏威恐惧进而请求入朝呢？

首先，当时的政治生态是谁强跟谁，就和杜伏威初期兼并苗海潮一个道理。到了现在这个阶段杜伏威已然是在江淮割据的最强大势力，其与唐朝的“盟友”关系并非基于绝对信任，而是乱世中暂时的利益妥协。

早在武德二年（619），杜伏威就接受唐朝册封吴王、东南道行台尚书令，但始终保持独立军政权力，江淮地区的土地、军队仍完全由其掌控，唐朝并没有实际介入，也没给杜伏威提供什么实际的军事援助。

杜伏威与唐朝的合作更多是为了对抗李子通和沈法兴，而并不是真心归附。唐朝对杜伏威也始终保持警惕，视其为“潜在威胁”，双方形成表面从属，但是实际双方并没有利益绑定的制衡状态。

其次，李世民讨伐徐圆朗的军事行动对杜伏威形成了直接威慑。

1、邻居完了

徐圆朗是隋末临近杜伏威的一股割据势力，发家于淮北的兖州，曾依附窦建德，后降唐又叛，后又与刘黑闼呼应。武德五年（622），李世民在击败刘黑闼后，顺势率军讨伐徐圆朗，这一行动是杜伏威形成恐惧的根源。

2、我和邻居差不多

在杜伏威的眼中，他与徐圆朗有着诸多共通之处，两人都是从割据一方的势力转变为归顺唐朝的臣子，而且在归降后仍各自掌握着实权。然而，眼下徐圆朗的背叛之举，无疑会在唐廷之中引发对东南地区的重重猜疑。就好比我的果树上，一颗果实被虫蛀了，自然会怀疑相邻的另一颗果子是否被虫蛀一样。

3、他来找我啦

徐圆朗的领地与杜伏威的相邻。李世民带领的唐军精锐部队，就驻扎在杜伏威势力的“北大门”前。对杜伏威而言，李世民的军事存在不再是远处的战场，而是家门口的军事威胁，一旦徐圆朗被灭，唐军完全可以顺势南下，直指江淮。

李世民此前已平定窦建德、王世充，刚刚又连破刘黑闼、徐圆朗，李唐军事行动的核心目标不难看出，是彻底清除唐朝统一路上的所有割据势力。杜伏威心里明镜儿一样，徐圆朗与自己同为“非嫡系”的割据者，李世民的刀今天砍向徐圆朗，明天就能找个由头搞自己。

4、我搞不赢他

当然了，如果自己够强，比李世民部队还强的话也不用怕了，自己的几斤几两自己最清楚，杜伏威在江淮这一块虽然称得上强了，但江淮军的战斗力远比不上李世民麾下的唐军主力。此前他能割据，依赖于唐朝专注于北方战场，无暇南顾，而当李世民腾出手来，且军队已推进至江淮边境时，杜伏威深知硬抗必败。

最后杜伏威的请求入朝则是他权衡下的自保策略。

入朝意味着将自己置于唐朝的直接控制下，相当于“人质”了，可以暂时打消唐朝对他“谋反”的猜忌，避免唐军即刻南下。

他试图以“主动归附”的姿态换取唐朝对江淮势力的保留，留部将辅公祏、王雄诞驻守，维持家族和势力的延续。

李世民讨伐徐圆朗的行动，本质是唐朝统一战争的一步，其信号意义远大于军事本身，它向所有割据势力宣告：唐朝已具备彻底清除“非嫡系”势力的实力和决心。杜伏威作为最强大的“半独立”势力，因地理邻近、实力差距和对唐朝政策的恐惧，不得不以通过放弃兵权、亲赴长安，消除李渊对其割据江淮的疑虑，换取暂时安全。

622年7月初八，杜伏威应召入朝，受到皇帝隆重的接待，被特许登上御榻，彰显其尊贵地位。朝廷授予他从一品职官太子太保的高位，并仍然兼任行台尚书令之职，将他留在长安。在朝会上，杜伏威的位置被安排在齐王元吉之前，这无疑是皇帝对他特殊恩宠的明确体现，也是安抚其部众的方法，毕竟江南距离关中遥远，稳定的后方很重要。

与此同时，唐朝任命阚棱为左领军将军，以充分发挥其军事才能。杜伏威的步兵队伍主要由盗贼团伙组成，他们中的许多人行为放荡不羁。每当有人互相侵犯掠夺时，阚棱都会坚决地将其处决，绝不手软，即便是亲近的故旧也不例外。由于他严格执行命令，禁止的事情得到了有效的遏制。在这样的治理下，路上的遗失物品也无人敢随意拾取，社会风气得到了显著的改善。

然而，杜伏威入质于唐，并且礼遇甚隆的变动，很快引起了老冤家，621年11月被李渊宽恕的李子通的注意。李子通见自己的老对手杜伏威入朝，长江以南群龙无首，心中立马浮现了一个分三步走的完美计划。1逃回江东；2召集部下；3东山再起。

于是他与乐伯通密谋道：“杜伏威已前往长安，江东地区尚未安定下来。我之前带领的士兵，大部分都在长江以南地区。如果我去那里把他们重新召集起来，肯定能够成就一番大事业，为天下立下大功。”于是，两人决定一同逃跑。

然而，他们的计划并未能如愿以偿。在逃至蓝田关时，两人被官吏捕获。面对背叛的罪行，他们最终难逃一死，被朝廷依法处死。

李子通是隋末江淮地区割据势力的重要代表，他凭仁恕聚兵、以智谋拓土，一度据有大片疆域并称帝建吴，却因实力不敌与图谋再起而终遭诛杀，其人生兼具枭雄的韧性与末路的轻率。

他的崛起，得益于鲜明的个人特质与战术智慧。其一，仁恕聚人心。早年贫贱却好施惠、护乡邻，归降左才相后，在诸贼残忍的背景下独守仁恕，半年内聚众万人，连左才相也因忌惮其威望而逼他离去，可见其凝聚人心的能力。其二，智谋破强敌。攻时，面对陈棱、沈法兴、杜伏威三方势力，他采纳毛文深之计，遣人诈为法兴兵袭伏威，挑起二者猜忌，最终趁机攻陷、称帝建吴，尽显战术机敏；后续又败沈法兴、据余杭，将势力扩至会稽、宣城等地，展现出较强的军事扩张能力。

但其败亡也是有迹可循。一方面，实力难敌强手。虽能击败沈法兴等势力，却远非杜伏威对手，先败于辅公祏，丢失与江西之地；后又被王雄诞连败于苏州、余杭，穷蹙之下只能请降，实力差距是其覆灭的关键。另一方面，降后轻率谋逆。归唐后获高祖厚待，却在杜伏威入朝时，轻信“收旧部可立大功”的虚妄之念，与乐伯通私逃，最终在蓝田关被捕诛杀，既辜负了唐朝的宽恕，也断送了自己的生路，暴露其缺乏政治远见与隐忍之心。

不难看出，李子通曾以仁恕在乱世中闯出天地，却因实力局限与末路轻率断送一切，他的起落，既是隋末江淮势力角逐的缩影，也印证了“枭雄成事需兼具智谋与审时度势”的道理。

几乎所有被押送到长安的敌对势力首领都被李渊直接或间接处死了，为啥李渊不立即处死李子通呢，等到知道要搞事情了才处死呢？

李渊对李子通的处置确实与其他敌对势力首领不同。李子通在被押送至长安后并未立即被处死，而是先被赦免，后来因试图叛逃才被诛杀，这一过程与李渊对其他首领的直接处决形成差异。

首先，隋唐之际宗族观念极强，公开诛杀同姓诸侯易引发“残害宗亲”的舆论，故李渊初期对同姓氏的李子通、李密均暂缓处决，李子通与李渊都姓李，李渊为巩固政权合法性，对同姓反王采取怀柔策略。赐予住宅田产，意在示天下以“亲亲之道”。

其次，就是李子通的“主动归附”假象与李渊的政治考量。李子通并非被唐军直接击溃，而是在与杜伏威的长期混战中败逃，最终被杜伏威部将捕获后“献予长安”。这种“被第三方势力擒获并移交”的形式，使其归附过程看似更接近“被动投降”，而非“顽抗到底”。

加上当时621年中，5月虎牢关击败窦建德，7月处死窦建德后其旧部刘黑闼势力便雄起，而且这一年唐军主力在江南要打萧铣，之后顺势平定江南，有了窦建德遗祸的“先见之明”安抚江南局势就是需要考虑的问题。

李渊初期赦免李子通，既是对已归附唐朝杜伏威的安抚，认可其“平定江淮”的功绩，也想通过“赦免李子通”向其他未归附势力传递“降者不杀”的信号，比起直接杀了李子通，不杀他更能有效加速统一进程。

再看看李子通的势力，他虽说是隋末割据江淮地区的势力之一，但其巅峰时期的控制区域有限，势力范围远小于河北窦建德、江南萧铣、陇西薛仁杲等巨头。与这些足以威胁唐朝核心统治区——也就是关中、中原的势力相比，李子通的实力较弱，且在被王雄诞击败前已因与杜伏威、沈法兴等势力的混战而元气大伤。

对李渊而言，这类“次一级”割据者的威胁性较低，或许无需通过“杀一儆百”来震慑其他势力，因此倾向于采取“怀柔”策略，以体现唐朝“招抚四海”的姿态。

可是看李子通的选择就和李密差不多了，李子通在长安被赦免后，并未安分。他试图逃往边境叛逃，被唐朝官吏捕获。这一行为直接违背了犯法没事儿，反叛必死的底线，彻底激怒李渊，最终被下令处死。

李渊对敌对首领的处置始终以“政治利益最大化”为核心：对威胁大、抵抗烈的首领，如窦建德、王世充、萧铣，直接处死以瓦解其势力；对威胁小、归附时机恰当的首领如李子通，先示以宽容，但若触碰“忠诚”底线，如叛逃，仍会坚决清除。李子通的案例，本质上是唐朝统一后期“招抚为主、镇压为辅”策略的体现，其最终死亡则是个人叛逃行为的必然结果，而非李渊对其“特殊优待”的延续。

话说这一时期的割据首领到唐朝的都城之后就没有吃上“好果子”的，李渊给他们一个个最后都是安排上了断头套餐，那么问题来了，俘虏的、小弟俘虏的首领都领盒饭了，那么小弟自己送上门来，李渊会不会也给他安排的明白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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