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世民奇兵入虎牢

第五卷 虎牢一战擒两王 第12章 世民奇兵入虎牢

大战就要拉开帷幕，之前的时间跨度有点儿大，咱们再梳理一下之前的局势，昆仑镜，开！先把法宝的检索目标调整到唐朝方面，再将搜索范围调整的大一些：

时年620年2月初三，唐改信州为夔州，造船舰，练水军，准备攻伐萧铣，因为大战牵扯到的“国力点”的使用，这里提一嘴。(图1)

之后的就是咱们的老熟人李世民了，2月13日李世民将军营转移到洛阳周边的青城宫，准备拿下洛阳，同月李世民正式包围了洛阳宫城。窦建德得知李世民的军事动向后发觉救援的时机已然成熟，于是骤然发力，攻克了孟海公势力，进而西进支援王世充。（图2）

时间来到3月，此时突厥开始北部袭扰唐朝边境，又牵制唐朝一部分“国力点”，3月16日突厥侵犯汾水以南。3月24日，突厥侵犯石州。（图3）

因李世民围城洛阳，王世充情势每况愈下，窦建德问讯后，快速挺进，3月21日窦建德军队进驻酸枣。随后窦建德拿下管州，进而在成皋东原扎营，就是地图大概汜水的位置，在虎牢关前与李世民对峙。（图4）

这里的空间跨度比较大，天南地北都有，这里昆仑镜导出了几张进军图，大家可以参考一下。

俗话说“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唐夏两军目前还是结盟状态，毕竟去年620年8月两国刚刚连和，窦建德还归还了李渊的亲妹妹同安长公主，于是乎窦建德写信给秦王李世民，要求唐军撤离至潼关之外，归还所占郑国之地，然后各国息兵，重续往昔的睦邻友好关系。

咱们看着地图略微分析一下，620年7月唐朝是从新安开始打王世充的，这要是撤回潼关以内非但得归还王世充的底盘，自己还得赔上自己的大块领土。吃进肚里的肥肉哪有吐出来的道理，再说这块肥肉的体量也是非常大的，看看地图就能发觉，那可是中原之地几乎尽在掌握了。窦建德就差直白的说，李世民你是自己缩回去，还是我把你打死、打残然后再缩回去。

窦建德想通过书信，让唐朝做出如此的让步，可见他对自己的军势是十分自信的，那么李世民方面，面对窦建德的军事行动是怎么考虑的呢？

回溯过往的战局，自武德二年（619年）至今，黄河以北的战场始终由窦建德主导。他多次挫败唐军攻势，接连攻克唐朝领地，甚至生擒唐军首领李神通，连同李渊的亲妹同安公主也沦为阶下囚。纵观双方交锋史，唐军在对窦建德的战事中，几乎是一败涂地。

再看看现在，窦建德乘胜而来，集结兵力在成皋东边的平原，共计十几万人，号称三十万，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而且暗中派遣使臣和王世充互通消息，意欲两方协力，共退唐军。

前有大败，后有敌方主力兵团逼近，目前的局势对李唐可谓是十分不利，于是在李世民召集麾下的将佐们共同商讨窦建德的来信时，众将思想都偏保守，倾向于避开窦建德军队的锋芒，以求不败。

然而，郭孝恪却对局势有着清醒的认识，言辞坚定地说道：“王世充已经断粮，如今已是强弩之末，败亡在即，宛如笼中之鸟。窦建德不远千里前来驰援王世充，表面上看气势汹汹，可这其实是老天爷要让郑国和夏国一起灭亡！我们应当充分利用武牢关的天险，养精蓄锐，看准时机再出击，肯定能打败他们！”

郭孝恪的话音刚落，记室薛收也不慌不忙地站起来，恭敬地向李世民行礼后说道：“王世充困守东都，城里仓库武器装备都是精品，手下也都是江淮地区的精兵强将。他目前的困境仅在于粮食短缺，所以才被我们困住，想打打不过，想守又守不了多久。然而窦建德亲率大军前来支援，必然也会派出精锐做决战准备。倘若我们放任窦建德抵达东都，使两股势力合流，再将河北的粮食源源不断地运往洛阳，那么这场大战将旷日持久，不知道啥时才能结束，统一全国的日子也会变得遥遥无期。

说到这儿，薛收停顿了一下，目光坚定地看着李世民，接着说：“我觉得，咱们得分出一部分兵力，把洛阳围得更严实，挖深壕沟，增高壁垒。要是王世充胆敢出兵，我们应谨慎行事，避免与其正面交锋。大王您亲自带着精锐部队，抢占成皋这个关键地方，把武器磨锋利，让士兵好好训练。等窦建德的军队到了，他们长途奔波很疲惫，咱们以逸待劳，一定能把他们打得大败！窦建德一败，王世充没了支援，肯定也撑不住。不出20天，咱们就能把这两个国君都抓到手！但如果此时选择退兵自守，实在是下下策。”

李世民听后，对薛收的计策大为赞赏。值得一提的是，以前隋朝攻打陈国时，薛道衡的政治、军事眼光很高，预料到隋朝必定会攻克陈国。随后薛道衡被隋炀帝杀害。薛收对时局的认识和对形势的判断，大有他父亲薛道衡的风范。

而被窦建德吓破胆的保守派将领萧瑀、屈突通、封德彝他们则不这么认为：唐军队连续作战时间长，士兵疲惫不堪，士气也不高。王世充守着洛阳的坚固城墙，粮草还能维持，短时间内，强攻很难打下来。窦建德则刚打败孟海公，带着十余万得胜的军队，气势正足。我们要是被两边夹击，肯定危险。不如先回到“来时路”，撤到新安，守住险要地方，等更好的时机！

李世民却没有被眼前的困境所困扰，他大步走到挂着的地图前，手指重重按在武牢关的位置，说：“各位只看到一面！王世充接连吃败仗，洛阳城里粮草快没了，军民都没了斗志，对王世充来说，失败只是时间问题，何必强攻？窦建德虽然是乘胜之师，但他的将领骄傲，士兵经过长途赶来，已然显露疲态。我们守住武牢关，就像卡住他的喉咙。假如他要是敢冒险进攻，疲惫之师对抗我们的精锐，我们轻松就能打败他；要是他有疑虑，不敢打，不出十天半个月，王世充自己就因为缺粮崩溃了。等拿下洛阳，我们兵力更强、士气更高，一次打败两个敌人，机会就在这一仗！”

李世民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迅速出兵，如若不然窦建德的大军转眼就会冲进武牢关！那些刚投降我们的城池，人心还没安定下来，根本守不住！失去了武牢关，咱们就没法在抵挡窦建德和王世充汇合了，王世充和窦建德一旦联手，两股势力一旦抱团，到时候他们的造成的政治影响，可不止1+1=2这么简单，到那时，我们再想取胜，机会就十分渺茫了。机会来了就要抓住，现在不进攻，还等什么时候？我心意已决，进兵虎牢！谁也别想让我改变！”

保守派将领还想再劝，屈突通等人又请求：殿下，要不就按照窦建德说的，先撤了洛阳的包围，咱们退守崤山、函谷关这些险要地方，亦或者直接回潼关，看看情况再说？

为什么李世民最终可以成功，那是因为他不会犯李密确定执行那种军事谋略上的错误，强者总能在困境中找到最合适的出路。

于是李世民立刻做出决定：把大军分成两部分。他让屈突通等将领带着大部分人马，辅佐齐王李元吉，继续把洛阳城围得死死的；自己则亲自挑选出3500名最能打的骑兵，组成一支行动迅速的队伍，朝着武牢关赶去。

中午太阳正毒的时候，李世民率领大军接连翻过北邙山，渡过黄河到了河阳，从巩县一路快速前进，前往武牢关。洛阳城头上，王世充一直死死盯着唐军的一举一动，看到他们突然改变方向，完全摸不着头脑，心里直发慌。虽然他守着坚固的城池，但因为搞不清唐军的意图，怕是诱敌之计，只能强忍着，不敢出兵，最终眼睁睁看着唐军离开。（图2红色）

巩县位于东都洛阳以东110里处。当时李世民率领大军，占据东都洛阳西北方向的要地，兵临王世充城下并对其形成包围，因此李世民出兵前往武牢关，途经北邙山，抵达河阳后再奔赴巩县。

李世民为啥要越过北邙山，渡过黄河道河阳县，再去巩县，为啥不直接沿着北邙山途径金墉城、偃师再去巩县呢？

首先咱们看看不走水路的路线，北邙山横亘洛阳北侧，地形起伏，虽可作为屏障，但大部队沿山行军不但减缓行军速度，而且被发现后，易被敌军依托地形伏击。更关键的是，洛阳以东属于敌占区，金墉城、偃师都还是王世充的地盘，能在王世充如此形势仍然忠于他的，想必难以临城而降，如果军队经过的时候被掏肛，那么乐子就更大了。还有一个核心就是，李世民需要快速的机动到武牢关去，一路打过去，哪儿有在自己的底盘行军的安稳，就算绕点路也比在敌占区强啊。（图2蓝色）

哎，还真有，先提一嘴，上个月的621年2月27日，王世充的怀州刺史陆善宗以怀州城降唐。咱们看看地图，河阳在黄河北岸，渡河还有“快速通道”有个河阳桥，还有小岛，过河势必比直接横渡容易的多。

虽说河对岸是自己的地盘，行军方便，可是还是要回南岸的虎牢关啊，从哪儿回来呢，虎牢虽说在621年2月30日被奇袭拿下了，可是虎牢关以北到黄河可是有10公里长的山河走廊，从黄河直接渡河翻山越岭到虎牢关肯定不现实。其余地方都是王世充的地盘啊，搁哪儿被堵在河边，都耽误不起时间啊。

那就只能在虎牢以西找找了，巩县位于洛水入黄河处，是洛阳东出中原的交通要冲，从巩县的黄河入口南下洛水，然后在处附近找到登陆点，然后再行往东走进入虎牢，则可以尽量少收到外力干预，从而达成战略目标。

那就有杠精要问了，你从虎牢以西的洛水口走，能不能从虎牢以东的汜水入黄河口渡河、登陆然后往西进入虎牢关呢？

虎牢关位于汜水镇西北方向1.2公里处，具体坐落于汜水河西岸的大伾山东端。当然理论上这条行军路线也是有可行性的，但是这条路线向比与从洛水登陆有着更大的风险。对，那就是时间，首先军队在黄河北岸行军的路线会更长，耽误更多的时间，目前最缺的就是时间，其次如果不能赶在窦建德击破虎牢关之前赶到的话，那么此次军事行动肯定就失败了，后果呢，前文也说过，将再也无法阻挡窦建德和王世充汇合。

因此。李世民的选择是综合军事地理与战略目标的精准决策。绕行河阳、巩县的路线，既避开金墉城等坚固防线与邙山伏击区，又掌控黄河后勤线，同时为虎牢关决战抢占先机，这种“以迂为直”的战术，体现了其军事指挥中对地理形势和敌我态势的精准判断。

3月25日李世民带着队伍顺利抵达了武牢关。这里顺带提一下，虎牢关就是武牢关，因为避讳李虎名字中的虎字，而改名武牢，此关口是621年2月30日李唐刚刚拿下的。窦建德是620年11月开始攻打孟海公，于621年2月击败孟海公。

由于军情紧急，第二天清晨的3月26日，李世民亲就自率领五百骁骑，从武牢关出发，朝着关口以东行进20余里，探查夏军虚实。沿途将随行骑兵分成三队，分别交给李世勣、程知节、秦叔宝统领，让他们埋伏在道路旁的茂密树林里。安排妥当后，他只带着尉迟敬德和三名骑兵继续前进。

行进途中，李世民轻抚弓弦，笑着对尉迟敬德打趣道：“我拿弓箭，你握长槊，敌军虽然有百万之师，又能把我们怎么样？窦建德的人看见了我就撤退，那才是上策。”尉迟敬德暗道：“那是，你为他们精心准备了三处伏兵，追来了不得赔个抵掉。”

当他们走到离窦建德营地三里的地方，遇到了敌方巡逻骑兵。这些骑兵看到他们，以为是唐军侦察兵，就没有放在心上。李世民看到夏军没有上钩，暗道：这媚眼算是抛给瞎子了，无奈只能策马上前对夏军自曝道：“我是大唐秦王！”随即拉弓射箭，一箭就把对方一名将领射落马下。

李世民的这番操作算是点燃了火药桶，窦建德营地里立刻鼓声大作，五六千骑兵像潮水一样涌出来追赶。跟随李世民的骑兵吓得脸色发白，额头直冒冷汗。李世民却十分镇定，说：“你们先走，我和敬德断后。”他勒住马缰绳，不紧不慢地走着。追兵快靠近时，他就拉弓射箭，箭无虚发，每射一箭就有一人倒下。尉迟敬德手持长枪，眼神锐利，宛如战神。追兵害怕，停了下来，但没过多久又追上来。就这样反复几次，李世民射杀了好几人，尉迟敬德也杀了十几人，追兵再也不敢靠近。

眼见时机成熟，李世民故意放慢速度，时而停留，时而后退，把追兵引入埋伏圈。突然，李世勣、程知节、秦叔宝带着伏兵从树林里三面杀出，喊杀声响彻天际。不明情况的夏军士兵陷入混乱，唐军士气高涨，奋勇拼杀，窦建德的追兵顿时乱了阵脚。这场战斗结束后，唐军斩杀三百多人，还活捉了窦建德的将领殷秋、石瓒，然后凯旋而归。

略施计谋打了胜仗后，李世民写了一封信，派人送到窦建德营中。信里诚恳地说：赵、魏地区，一直都是大唐的领土，却被您侵占夺取。但是因为淮安王受到你们的礼遇，同安公主也被送回，所以我们放下过去的恩怨，真诚相待、消除怨恨。王世充不久前与您结为友好，却已经多次反复无常，如今他的灭亡就在旦夕之间，还想用花言巧语引诱您来帮他。而您却率领三军将士，白白为别人做事，用千金的资财，白白为了外人的利益使用，这实在不是高明的策略。今天和你们的先头部队交手，他们迅速崩溃，根本不是我军的对手，相信你心里也清楚。贵军连“郊劳之礼”都未能施行，能不心怀羞愧吗！所以我方暂且克制锋芒，希望能听到您的明智选择；如果你不听，恐怕将来即使后悔也难以挽回了。

“郊劳之礼”就是古代诸侯相见时，有在郊外设宴慰劳的礼仪。这里是说窦建德前来救援王世充，被唐军阻挡，致使郑、夏双方的使者往来无法通行。

此后，唐军与夏军于虎牢关前分别列阵，旌旗猎猎，甲胄鲜明，两军对峙之势一触即发。阵前风静却暗流涌动，局势既紧张到极致，又暗藏微妙变数。这场关乎双方命运的交锋将如何走向，着实引人屏息瞩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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