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两丢三拿回洛仓

第三卷 李密落幕世充起

第4章两丢三拿回洛仓

公元617年2月，李密部队在石子河一带成功击退了由越王杨侗派遣的虎贲郎将刘长恭所率的军队，不仅大获全胜，还缴获了能装备2万左右的辎重、器械与铠甲，这一战不但使得李密的声望迅速攀升，而且也使得军队武器装备乃至战斗力都有了质的飞跃。战后，李密借此东风，毅然建立政权，吸引了众多人前来归顺，其麾下部众迅速膨胀至数十万之众。随后，李密下令修筑洛口城，并着手打造攻城器械，其目标直指洛阳，意图一举攻下这座国都。

617年4月李密封孟让为总管，赐予齐郡公的爵位。4月初九的夜晚，孟让亲率步骑兵共两千人，悄然潜入东都外城。进城后，他们直奔丰都市场，在此展开了一场大肆的焚烧抢掠。整个丰都市场火光冲天，混乱不堪。这场劫掠持续到拂晓时分，孟让等人才带着战利品撤离。此次事件影响巨大，东京的居民们陷入恐慌，纷纷迁入宫城寻求庇护。一时间，宫城里人满为患，台、省、府等各个衙署也都挤满了避难的百姓。（图1）

洛阳城内里坊区有南市、东市、西市三个市场，其中南市规模最大，隋称丰都市。位于洛阳洛河南偏东，在洛南里坊区建阳门大街之南，占四个里坊。文献记载，隋代“丰都市，周八里，通门十二，其内一百二十行，三千余肆，……市四壁有四百余店，……珍奇山积。”，“榆柳交荫，通渠相注”，环境优美，商业繁荣。其周围的里坊住着大量外国人和胡人，并有许多不同信仰的寺庙。

需要注意的是，丰都市本身是一个市场，并不包含其他坊市。隋代“丰都市”因地理位置与功能调整，至唐初逐渐以“南市”代称，规模有所减小，其名称变更虽然未见于直接文献记载，但通过唐代洛阳城规划与市场职能继承可推断。地图中找到的也是唐代时候改称后的位置。丰都市是隋代东都洛阳城洛南里坊区中两个市场之一，另一个市场是大同市，位于白虎门大街之东，占一个里坊。

咱们在把目光拉回到李密攻取东都洛阳的战事上来，孟让的军事行动让李密产生了东都洛阳确实容易拿下的错觉。

紧接着4月13日，李密派裴仁基和孟让带着两万多人，突然袭击并轻松拿下了回洛东仓。紧接着，他们放火烧了天津桥，还任由手下士兵到处抢夺财物。东都的守军听到消息，马上出兵反击。由于士兵都在抢夺财务，身上带着很多抢来的财务，战斗力必然大打折扣，因此裴仁基他们肯定打不过，只能狼狈地逃走了。李密一看，亲自带着队伍进驻回洛仓。当时，东都还有二十多万兵力，士兵们白天黑夜都穿着铠甲，在城墙上一边敲梆子一边巡逻，防备得很严密。（图2）

之后，李密又去攻打偃师和金墉，可惜都没打下来。（图3）

两天后的4月十五日，李密打不赢东都守军，临近的城池又拿不下，没办法，只能撤回洛口仓。这个时候，东都城里面粮食少得可怜，布帛却多得堆成了山，大家甚至用绢当绳子打水，拿布当柴烧火做饭。越王杨侗为了解决粮食问题，赶紧派人把回洛仓的粮食运到城里，还派了五千士兵分别守在丰都市、上春门和北邙山，设了九个营寨，前后照应，就怕李密再来攻打。隋洛阳上春门到了唐朝的时后改叫上东门。

又过了两天的4月17日，房献伯带兵攻下了汝阴郡，汝阴郡以北的，淮阳太守直接带着整个郡投降了李密。这两个地点在地图有标注。（图4）

粮草，于古代战争而言，向来是决胜之关键。于是再过了两天，4月19日，李密亲率三万精锐，气势汹汹地扑向回洛仓。回洛仓这地方，当然储存了很多粮草啦，人嘛都得吃饭，于是李密军一鼓作气，再度将回洛仓收入囊中。刚刚稳固了脚跟，李密便立刻下令，迅速修筑起一道道坚固的营壕与壁垒，那阵仗，俨然是要死守回洛仓，意图让东都洛阳的民众面临断粮的困境。

李密这一招，直接掐住了隋朝的咽喉。东都洛阳没了粮草补给，城里饿的嗷嗷叫，不用李密打都能反了，因此隋朝朝廷顿时慌了神。将军段达、武贲郎将高毗（读pí同皮音）、刘长恭等紧急受命，在短短时间内，迅速集结起七万隋军。在段达的率领之下，大军气势磅礴地奔赴战场，他们目标明确，定要驱逐李密，重新夺回回洛仓。

4月21日，风云变色，双方在回洛仓北面狭路相逢，一场恶战就此爆发。李密一方，要装备有装备，要粮草有粮草，武将士兵也都不缺，士气特别高。李密坐镇中军，指挥若定，战术出神入化。只见他时而挥师正面强攻，如汹涌潮水般冲击隋军防线；时而奇兵突袭，从侧翼如利刃般切入，打得隋军猝不及防。

隋军虽人数众多，但在李密灵活多变的战术打击下，瞬间阵脚大乱。士兵们慌不择路，丢盔弃甲，整个队伍如一盘散沙，纷纷夺路而逃。这场战斗，以隋军的大败告终。李密则乘胜追击，再度稳稳地占据了回洛仓，势力愈发壮大。

4月27日，李密趁着胜利，让幕府写了一篇檄文，要发给各个郡县。

这檄文是祖君彦写的，由于杨广厌恶祖君彦还，给祖君彦穿过小鞋，祖君彦总算抓住机会报复了，写的文章批判的那叫一个狠，就像一把利剑，直接刺向杨广的要害。祖君彦的出身不凡，乃是南北朝时期以能言善辩著称的“嘴强王者”祖珽之子。早年，薛道衡极为赏识祖君彦的才华，将其举荐给杨坚。然而，杨坚听闻祖君彦的身世后，一脸嫌弃，直言：“这是那个割杀斛律光之人的儿子，我可不愿任用这种人的后代。”就因这短短一句话，祖君彦的仕途之路瞬间被堵死，长期以来都得不到重用。内心满是愤懑的他，自此日夜盼望着能有出头之日，好让自己有施展才华的机会。

后来，李密所领导的瓦岗军势力日益壮大。为了讨伐杨广，进一步扩大自身影响力，瓦岗军迫切需要一篇极具震撼力的檄文。在众人眼中，才华横溢的祖君彦无疑是最佳人选。于是，祖君彦毫不犹豫地承担起了撰写檄文的重任。

在这篇精心创作的檄文中，祖君彦毫不留情地列举了杨广的十大罪状。首先，他直指杨广犯下了毒杀隋文帝这等大逆不道的罪行；接着痛斥杨广生活荒淫无度，将先皇嫔妃与诸王子女纳入后宫，宫闱；又指出杨广整日沉迷酒色舞乐，对朝政不管不顾，导致朝廷荒废；还提到杨广大肆大兴土木，全然不体恤百姓的辛劳与疲惫；更揭露杨广横征暴敛，肆意加重百姓的赋税负担；杨广还频繁巡游天下，又修筑长城，劳民伤财，让百姓苦不堪言；他还穷兵黩武，征讨高句丽，最终落得个丧师辱国、祸乱百姓的下场；杨广刚愎自用，不听忠臣劝谏，还随意杀害忠良之士；朝廷之中，小人当道，贿赂之风盛行；最后，杨广连年征战，却言而无信，对立下战功之人极为吝啬，不给予应有的赏赐。

檄文的结尾，祖君彦更是强调：“这些不过是杨广诸多罪行中的一小部分罢了。要是真要详细罗列，那即便把南山的竹子都砍光用来书写，也难以穷尽他的罪行；就算引来东海之水，也冲刷不尽他的恶行。”成语“罄竹难书”便源于此处。

檄文一经传开，像一颗炸弹在各郡县炸响，传得特别快，在当时引起了巨大的轰动，祖君彦也借此充分展现了自己非凡的才华。。老百姓看了，都特别气愤，纷纷响应，这一下，隋朝的统治根基可就被动摇了。

李密发布讨伐檄文后，大军迅速向洛阳逼近。留守洛阳的越王杨侗越发惊慌失措，急忙派遣太常丞元善达，让他冒死穿过义军占领区，前往向杨广求援。

元善达历经艰险，终于抵达。他见到杨广后，声泪俱下地禀奏：“李密拥兵百万，正威逼东都。贼兵已占据洛口仓，如今城内缺粮。陛下若能速速返回，李密的乌合之众必然作鸟兽散，否则东都必陷！”

然而，一旁侍驾的虞世基却立刻反驳，污蔑道：“这些人故意夸大其词。若叛乱当真如此严重，元善达又怎能平安抵达？”杨广听后大怒，竟强令元善达前往东阳催运粮草。（图5）

遗憾的是，元善达的好运似乎已经走到了尽头。在前往东阳的途中，他不幸被义军拦截杀害。

在公元617年5月，杨广派遣了监门将军、来自泾阳的庞玉，以及虎贲郎将霍世举，率领关内的军队前往救援东都洛阳。而此时的李渊，正忙于另一场重大行动。在5月15日，他刚刚处决了王威和高君雅，随后便举起了起义的大旗。杨广当时将主要注意力放在了李密身上，这一调兵无意中给李渊创造了极为有利的条件。由于李密吸引了杨广的大量关注，承担了许多来自隋朝的压力，使得关内的隋军都被调往东都，而无暇顾及太原。从这个角度看，李密可谓是吸引了一大波仇恨，着实帮了李渊一个大忙。

咱们在把昆仑镜拨转回来，看着李密，此时，柴孝和向李密进言献策：“秦地山川险要坚固，当年秦、汉正是凭借此地成就帝王大业。当下，不如派翟司徒镇守洛口，裴柱国镇守回洛，您亲自挑选精锐兵力，向西突袭长安。一旦拿下京师，便可巩固根基、壮大势力。之后挥师东进，平定河、洛地区，发布檄文，天下就能平定。如今隋朝王室已然失势，各路豪杰纷纷逐鹿，您若不早日行动，定会有人抢在前面，那时可就追悔莫及了。”

李密恍然察觉，自己如今正面临着与当年杨玄感一模一样的抉择，那些曾经困扰着杨玄感的选择题，如今也轮到了他的面前，需要他一一作出决断。

诚然李密自始至终都深刻认识到关中所蕴含的巨大价值，然而，唯有当他亲自操盘、身临其境之时，才深切体会到当年杨玄感所面临的重重困难与无奈。经过头脑风暴后李密回应道：“这确实是上策，我也思考许久了。然而隋朝昏君还在位，追随他的兵马众多。再者，我的部下大多来自潼关以东，洛阳尚未攻克，他们怎肯随我西进？况且各位将领出身草莽，若留在此地，恐怕会为争权夺利而内乱，大业也会因此失败。”

柴孝和见状，又说：“既然大军无法西进，那请让我暗中探寻官军破绽，伺机进攻。”李密同意了他的请求。柴孝和带着数十名骑兵前往陕县，山中盗贼纷纷归附，很快便聚集起一万多人。（图6）

想当年，李密曾为杨玄感叛乱出谋划策，提出了上中下三策，其中上策是北上涿郡直接攻打杨广，中策是入驻关中，而下策才是进攻洛阳。时过境迁，如今轮到李密自己作为决策者面临抉择。鉴于“上策”直接攻打杨广已无明显优势，柴孝和再次提出了当年他所建议的“中策”。然而，令人不解的是，李密却做出了与杨玄感相似的选择了“下策”，执意要围攻洛阳。这时为什么呢？

李密亲身经历了杨玄感叛乱，当然清楚地知道杨玄感因为选了下策最终致使起义失败，也知道杨玄感不得不选择下策的理由。

昔日，李密为杨玄感叛乱献策时，曾提出中策为入驻关中。时移世易，当柴孝和向李密重提此议，即“往西夺取关中”之时，局势也大差不差。李密麾下的瓦岗军，其核心多为山东豪强，尤其是翟让的旧部，士兵们对家乡情深意重，对远征关中颇为抵触。

李密领导的瓦岗军，虽势力庞大，却由多股势力拼凑而成，包括翟让旧部、山东豪强等。这样的构成使得军队在决策时面临诸多挑战。

若瓦岗军主力西进关中，留守部队可能因缺乏强有力的领导而自立或溃散，这对李密来说是一个巨大的风险。其次，洛阳周边是瓦岗军长期活动的区域，他们对这里的地理环境极为熟悉，这有利于维持后勤补给和兵员补充，确保军队的战斗力。

再者，瓦岗军内部将领众多，各自拥有不同的利益和想法。尽管李密麾下军队人数众多，达到了数十万之众，但他真正的核心嫡系力量，主要是由裴仁基麾下的将领如秦琼、罗士信等人，以及以柴孝和等人为代表的前隋朝官吏所构成。部分将领倾向于攻打洛阳，认为这样能够获得更多的战利品和政治资本，而对于进军关中的战略意义认识不足。新加入的饥民同样不愿意离开近在咫尺的粮仓，去进行长途跋涉前往关中地区。这种分歧使得李密在决策时难以统一意见，最终选择了相对激进的攻打洛阳策略。

此外，攻打洛阳这样的大城市，能够让瓦岗军中的各路人马都有机会参与战斗，展示自己的实力和功劳。这有利于李密对部下进行制衡和掌控，防止内部李密部和翟让部的矛盾的激化。相比之下，如果选择进军关中，可能会触及一些将领的利益，从而引发内部纷争。

关中之地，虽地势险要、土地肥沃，是理想的根据地，但通往关中的路途遥远且艰险，需跨越函谷关、潼关等天堑，胜负难料。加之远离势力范围，粮草补给困难重重，若绕过洛阳进攻，更有被截断粮道之忧。

从李密自身来看他虽通过击败张须陀等战役树立了威信，但其领袖地位根基尚不稳固。围攻洛阳这一举动，对于巩固其“反隋盟主”的地位具有重要意义。通过挑战隋朝的政治中心，李密能够向天下人展示自己的实力和勇气，进一步提升自己的声望，从而在反隋义军中稳固自己的领袖地位。

另一方面，李密在战略选择上存在一定的路径依赖。他曾助杨玄感策划攻打洛阳，当初杨玄感也面临着进关中粮道被劫、士卒不稳的情况，对这一方案的战略细节，李密有着更为深入的了解。这种惯性思维使得他在面临决策时，更倾向于选择自己熟悉的方案。

此外，洛阳作为隋朝的政治中心，其象征意义不言而喻。攻打洛阳不仅能够彰显李密的决心和勇气，更能在天下人面前树立自己的英雄形象。这对于注重个人声誉和地位的李密来说，无疑具有极大的吸引力。当年杨玄感都没抵住拿下洛阳的吸引力，李密也没有抵住。

可以看出，李密选择“下策”，本质上是权衡政治收益、内部稳定与执行风险后的妥协，其决策逻辑受制于时代背景、权力结构及军事现实，而非单纯战略误判。

617年5月28日，李密手下的部队个个气势汹汹、作战勇猛，因此，他时常带着队伍闯进皇家园林，和隋军频繁交手。李密觉得自己兵力精锐，一心想着速战速决，早点打败隋军。可没想到，在一次激烈的战斗中，他被飞来的乱箭射中，受了重伤，无法指挥军队，只能躺在营帐里养伤。

洛阳城里的隋军眼睛很尖，一下子就抓住了这个好机会，段达和庞玉等人马上乘着夜色发动偷袭在，从回洛仓西北列阵进攻。

李密虽然受了伤，但还是强撑着，和裴仁基一起带兵去迎战。由于主帅受伤，再加上士兵们毫无防备，一下子就慌了神，四处逃窜。由于是仓促率兵迎战，结果段达等人将李密军打得大败，李密部死伤过半。输了就得认，没办法，只好又一次放弃回洛仓，撤回洛口仓。（图7）

之后庞玉、霍世举则驻军偃师。当洛阳以西的柴孝和新招募的部众得知李密主力部队惨败的消息后，他们立刻如鸟兽散，四散而逃。柴孝和单人独骑回到李密军中，而李密部的杨德方、郑德韬不幸战死。杨德方和郑德韬是李密617年2月称帝后初次设置官府的左右司马，这一战左右司马一块儿死了。战后，李密任命郑颋（tǐng）为左司马，荥阳人郑乾象为右司马。

李密无疑是个勤勉不懈、意志坚定的领导者。刚刚休息了半个多月，伤势好转之后，他便再度挺身而出，率领着部众，毅然决然地挥师向东都进发，誓要夺回至关重要的回洛仓。6月16日这天，李密的军队与隋军在平乐园狭路相逢，一场大战就此拉开帷幕。

李密不愧是经验丰富的将领，他巧妙地排兵布阵，在军队左翼精心部署了骑兵，右翼安排了步兵，中央位置则列列强弩。战斗打响，一时间，战鼓齐鸣，千鼓之声震耳欲聋，整个战场都被这声势所笼罩。李密趁着这股高涨的气势，果断下令冲击隋军阵营。隋军面对如此强劲的攻势，根本难以抵挡。原本整齐的防线瞬间被冲得七零八落，东都的士兵们瞬间陷入大败的局面。李密抓住这大好时机，乘胜追击，一路势如破竹，最终成功地再次夺取了回洛仓。

杨广在得知庞玉、霍世举出击后没能剿灭李密的势力后，心中不禁慌乱起来。他深知，一旦李密乘胜攻占洛阳，自己对于关中、河北地区的控制将会被进一步削弱，局势将愈发危急。当然咱们也不能忘记杨广还是个面子王，东都没了还怎么“体面”？是不是照着脸上扇？为了不那么疼，也得救一救啊。为此，杨广不惜一切代价，除了尚未被李密掌控的中原地区外，又从江淮流域和河北地区大规模调集兵力，以支援洛阳。

于是，在公元617年的7月，杨广毅然决定再次出兵，誓要讨伐李密。彼时，李密已接连挫败了洛阳守军及关中援军的攻势，正面临新的严峻考验。杨广随即下令，命通守王世充统率江、淮地区的精兵强将；同时，派遣将军王隆，指挥邛都夷部的黄蛮士兵参战。此外，杨广还精心部署，安排了河北讨捕大使、太常少卿韦霁，以及河南讨捕大使、虎牙郎将王辩，这两位将领各自率领麾下兵马，组成了一支堪称豪华的作战团队，共同奔赴东都，意图合力围剿李密。值得一提的是，这位韦霁，正是韦世康的杰出之子。

王世充眯着眼，嘿嘿嘿的阴笑后说：小密密啊，看看你充哥我，怎么给你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李密扭头，风云中何大哥脸：你不要过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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