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大破须陀声望高

第三卷 李密落幕世充起

第2章大破须陀声望高

李密与翟让那些偏安一隅的山贼草寇截然不同，他自始至终都将彻底推翻隋朝作为自己的宏伟目标。面对隋军，他绝不会选择逃避或退缩，因为逃跑绝非他的行事风格，更无法助他实现心中的壮志。于是李密阻止翟让说：“张须陀有勇无谋，他的军队又多次获胜，既骄傲又凶狠，可以一战将他擒获。您只需列好阵势等待，我保证为您打败他。”

翟让其实内心也并不愿意撤离，毕竟他们刚刚到手的丰饶地盘如同吃进嘴里的肥肉，令人难以割舍。然而，面对眼前的困境，他一时也想不出更好的对策。就在这时，李密站了出来，信心满满地表示他有信心赢得这场战斗。无奈之下，翟让只好咬咬牙，硬着头皮开始整顿军队，准备迎战即将到来的挑战。

李密心中早有谋划，悄无声息地从队伍里分出1000精兵，派他们埋伏在大海寺北面的树林中。茂密的枝叶是天然的掩护，这1000人静静蛰伏，只等关键时刻杀出。

大海寺位于隋朝荥阳郡荥阳县以北，具体在今河南省荥阳市境内。此寺因隋末大海寺之战闻名，是瓦岗军伏击隋将张须陀的关键战场。(图1)

战场之上，两军刚一碰面，张须陀瞧清对面领军的是翟让，嘴角立刻浮起一抹轻蔑的笑。在他眼中，翟让不过是个草莽之辈，又多次被自己击败，根本不足为惧。他大手一挥，隋军迅速列成严整的方阵，步伐整齐地朝着翟让的部队发起猛攻。刀枪闪烁寒光，喊杀声震得人耳鼓生疼。翟让的士兵哪经得起这般猛烈的冲击，防线很快被撕开一道道口子，只能边战边退，阵脚大乱。

张须陀见此情形，心中得意非凡，认定这场胜利已是囊中之物，当即催动大军全力追击。他满心想着乘胜追击，将翟让等人一网打尽，却压根没料到，翟让军中如今多了个熟读兵法、足智多谋的知识分子李密。就在张须陀追得正起劲儿，隋军阵型已乱的时候，李密瞅准时机，猛地发出进攻信号。刹那间，埋伏在树林里的1000伏兵如猛虎出山，从隋军后方迅猛杀出。他们挥舞着利刃，呐喊着冲入敌阵。隋军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击打得晕头转向，前军不知后军状况，后军又被伏兵搅乱，瞬间首尾难顾，整个队伍陷入一片混乱。

张须陀，这位身经百战的平叛老将，其丰富的战斗经验无疑是他最宝贵的财富。在过去的无数次战役中，他早已历经过被敌军埋伏的险境，也无数次地以少胜多，击溃了数量远超瓦岗军的叛军。面对眼前这支装备简陋、缺乏成建制骑兵队伍、战斗力薄弱的瓦岗军，张须陀心中早已有了胜算。

他深知，只要能够紧盯住后退的翟让，将其一举击穿，便能彻底扭转战局，掌握主动。于是，他果断地发布了指令，全军如同脱缰的野马，以雷霆万钧之势向瓦岗军的前阵发起了突袭。这一刻，张须陀的眼中闪烁着必胜的光芒，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女神在向他招手。

眼见翟让的部队即将被击穿，此时，李密与翟让、徐世勣、王伯当等人也率领各自的部队，从四面八方合围过来，将隋军包了饺子。

翟让所率领的分队，确实面临着极大的挑战。他们本就是一群习惯于打家劫舍的强盗，缺乏正规军的训练和纪律，更像是一群乌合之众。对于这样的队伍来说，想要在正面战场上假装失败而不至于引发真正的全线崩溃，实在是难上加难。一旦士气受挫，战斗力便会瞬间消失殆尽。

即便是正规军，要想在败退后仍能稳住阵脚，与预设的伏兵协同作战，夹击敌人，也是一项极为艰巨的任务。更何况是瓦岗军这样纪律松散、战斗力薄弱的队伍。他们面临的挑战之大，可想而知。

张须陀身处绝境，却没有丝毫退缩之意。他瞪圆双眼，挥舞长枪，左冲右突，每一次出手都带着一股狠劲儿，果不其然，翟让部被张须陀在重重包围中杀出一条血路，成功突出了重围。

然而，李密对此早已成竹在胸，他巧妙地布下了局。单雄信率领着一支生力军，早已在旁侧蓄势待发，宛如一只隐匿于暗处的猛虎，静候着猎物的出现。就在张须陀部陆续突围的关键时刻，单雄信所率的预备队犹如一道闪电，猛地冲上前去，将张须陀部拦腰截断，彻底打乱了其阵脚。

当张须陀回首望去，只见身边已有部分士卒成功突围而出，而更多的同袍却仍在敌军的重重包围中苦苦挣扎。这一刻，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与坚定。没有丝毫的犹豫与迟疑，他毅然决然地不顾个人安危，拨转马头，再次奋勇杀入那硝烟弥漫的敌阵之中。

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再次冲入敌阵，从不同方向再次组织起新的突围。他誓要倾尽自己所有的力量，去拯救那些仍在苦难深渊中苦苦挣扎的部下。这份英勇无畏、舍我其谁的壮志豪情，犹如一股不可阻挡的磅礴力量，深深地震撼并激励着周围的士兵们。

张须陀的果敢行动着实让李密大吃一惊，但李密毕竟是个应变迅速之人。他深知此刻张须陀带领的的那部分兵士们锋芒正盛，硬碰硬绝非上策。

于是，李密巧妙地选择了避其锋芒，不直接与张须陀的带头冲锋硬撼。他总能迅速调动预备队，在张须陀刚刚突围而出、逐渐脱离包围圈，立足未稳之际，便果断出击，将其与本镇兵马联系斩断。这一连串的战术部署，展现了李密卓越的指挥才能和深不可测的谋略。

就这样，张须陀在敌阵中来回冲杀了好几次，体力渐渐耗尽，部众也都已溃败逃散，张须陀于是仰天叹道：“兵败到如此地步，我有何面目去见天子呢？”于是下马战死，年仅五十二岁。

鹰扬郎将贾务本，河东人，身为张须陀的副将，在战斗中不幸受伤。他强撑着，率领残余的五千多士兵，艰难地向梁郡方向撤退。然而，伤势过重，不久后贾务本便与世长辞。(图2)

张须陀是隋末少有的“救火之将”，以仁、勇、忠立身，完美契合史官“守道全义、死重泰山”的评价，堪称乱世中的忠义标杆。

他有“以民为先”的仁吏底色。在大业年间，辽东之役致百姓饥馑，粮价飞涨，时任齐郡丞的他，不顾“待诏敕”的官场规矩，直言“百姓倒悬，待报则沟壑”，果断开仓赈济，哪怕获罪也称“死无所恨”。这份打破桎梏的魄力与仁心，为他赢得士卒拥戴。

张须陀屡破强敌，威振中原。隋末义军四起，天下兵弱，他却屡破强敌：先突袭“恃胜不备”的王薄，再追破其部；面对王薄联合十余万义军攻章丘，分兵断津、亲率步骑夹击破敌，甚至获隋炀帝“画图奏之”的褒奖。还曾“五骑陷阵”退裴长才，“列营扼要害”逼降十万义军左孝友，威振中原，与翟让交战三十余战皆胜，是隋军抗贼支柱。

张须陀最终以“舍生取义”诠释了忠臣风骨。荥阳之战中，他初胜翟让，却中李密伏兵溃败。但他不弃部下，“溃围辄出”后仍跃马入阵救援，往复数次至众散，仰天叹“何面见天子”，下马战死，时年五十二。部众“号哭数日不止”，印证其得军心。

他的悲剧在于，凭一己之力难挽隋廷颓势，却以“温序之风骨”在乱世坚守忠贞，虽未救国，却成隋末黑暗中“通日月、照九泉”的精神坐标。隋朝名将张须陀，战功赫赫，却因自身致命弱点，落得个战败身死的悲惨结局。其败因，恰与《孙子兵法・九变篇》中所提及的“将有五危”高度契合。

《孙子兵法》里阐述的“将有五危”，即：“必死，可杀也；必生，可虏也；忿速，可侮也；廉洁，可辱也；爱民，可烦也。”细究其中深意，1将领若一味逞勇，只知拼死硬战，极易踏入敌人精心设下的诱杀陷阱；2若贪生怕死，在战场上畏缩不前，便极有可能沦为敌方的俘虏；3性情急躁、动辄发怒者，容易被敌人的轻慢侮辱之策激怒，从而中计；4过分看重自身廉洁声誉，一旦遭受羞辱，便难以保持理智；5而过度溺爱民众，事无巨细皆要操心，往往会因民众之事的拖累，陷入棘手困境。

在这场战斗中张须陀不幸占了其中两条“必死可杀和爱民可烦”这两个致命失误相互交织，最终致使他在战场上落入下风，走向战败身亡的末路，一代名将的传奇就此黯然落幕。

杨广颁布了一道诏令，正式任命光禄大夫裴仁基为河南讨捕大使，负责招抚张须陀的部众。随后，裴仁基遵循旨意，率领这支收编的队伍，自梁郡移师至虎牢关，以镇守要地。其中，秦叔宝与罗士信也位列其部属之中。(图2)

伏兵之计，虽非什么出奇制胜的高深策略，但在张须陀平叛的历程中，他肯定已经经历很多次伏兵了，而且也成功剿灭了众多规模远超瓦岗军的叛军，对付伏兵对他来说已是家常便饭。然而，瓦岗军的情况却大相径庭，他们装备简陋，骑兵更是缺乏系统的编制，再加上翟让与张须陀交战多次失败，还没打就知道要败退，看上去宛如一群乌合之众。对于这样的队伍而言，正面佯装败退已属不易，稍有不慎便可能真的全线崩溃，战斗力瞬间瓦解。要想在败退后仍能稳住阵脚，与伏兵协同夹击敌人，即便是正规军也难以轻易做到，更何况是瓦岗军这样的队伍。

然而，李密的加入彻底改变了这一局面。他巧妙地部署步兵于密林之中设伏，充分利用地形优势，有效地抵消了隋军骑兵的机动性，这一招实在是妙不可言。在李密的精心指挥下，原本杂乱无章的瓦岗军迅速蜕变，变得纪律严明，行动有序，竟成功完成了这一高难度的战术动作。这一战，李密超凡脱俗的军事才能得到了淋漓尽致的展现，令人叹为观止。

李密客居于翟让之处，但是因李密坐大，彼此间的嫌隙悄然滋生。怎么能不让李密顶了自己老大的位置呢？翟让想了被办法，就是让李密另立营署，独自统领一支队伍，称为蒲山公营。李密治军极为严格，只要一声令下，哪怕是炎热的盛夏，士兵们也像置身霜雪之中，心生敬畏。而且李密生活朴素，得到的金银财宝都分给手下，所以大家都愿意为他拼命。

在公司里你业务做得好那是应该的，顶多升职加薪而已，为啥打赢张须陀后后翟让就让李密成立分公司，另立营署呢？

咱们先看看李密的呼声来源之一谶言。

隋末，天下陷入大乱，民间开始流传各种预示着江山易主的谶言。像“桃李子，洪水绕杨山”，还有《桃李子歌》里唱的“桃李子，莫浪语，黄鹄绕山飞，宛转花园里”，更直接的是“李氏当为天子”，这些谶言都明确指向了李氏家族。咱们不难看出，这不过是者的自我炒作手段，就和当年“大楚兴，陈胜王”、“石人一只眼，挑动黄河天下反”玩的把戏一样。但深入探究会发现，“李氏当兴”这一谶言，其实出现的时间要早于隋末的动乱。咱们把时间往前多拨一拨，在周朝、隋朝时期，李贤、李穆的家族最为兴盛，那时社会上就已经有“李氏将兴”的说法了。

李贤、李穆家族是陇西李氏的一支。李贤是北魏、北周时期重臣，政绩卓著，深得民心，官至河西郡公，他还曾抚养过宇文邕兄弟，与北周皇室关系密切。李穆是李贤之弟，更是位高权重，在北周时就屡立战功，到了隋朝，他被封为太师，《隋书・李穆传》中记载“李穆子孙虽在襁褓，悉拜仪同，其一门执象笏者百余人。穆之贵盛，当时无比”

周朝末年，爆发了三方之乱，杨坚和尉迟迥都深知李穆家族势力庞大，纷纷极力争取他的支持。关键时刻，李穆果断囚禁了尉迟迥的使者，转而支持身处险境的杨坚，还送去了象征天子的十三环金带。凭借这一关键举动，李穆在隋朝开国功臣中，名列前茅。

再看关陇勋贵中的第一代西魏八柱国家族，到了隋朝时期，李虎、李弼家族的成员在朝中依旧担任着重要职位。再加上极为显赫的李穆一族，李姓勋贵在人数上，远远超过了其他姓氏的勋贵。回顾从西魏到隋朝这段历史，不难发现，皇位的更迭往往都发生在关陇集团中的显赫家族之间。基于这样的历史现象，人们从概率的角度出发，渐渐产生了“李氏当兴”的看法。当我们探讨“李氏当兴”的预言时，不应仅仅聚焦于李渊一人，同样值得关注的还有李密和李轨。

到了大业末年，天下局势愈发动荡，隋朝的气运明显已快走到尽头。此时，“李氏当兴”的谶言，得到了更多人的认可，在民间迅速广泛地流传开来。但这谶言，对于李姓家族来说，却是一把双刃剑。公元615年，“李氏当为天子”的谶言传到了杨广耳中，一时间，家世最为兴盛的李穆家族遭遇了灭顶之灾，为首的李浑是李穆第十子，其宗族中有32人被杀害，其余族人全部被流放至岭外。杨广甚至一度动了杀光天下李姓之人的念头，在这种极度危险的情况下，李虎家族的李渊，不得不靠酗酒、受贿来自我抹黑，以此减轻杨广对自己的猜疑。

这一谶言，给李穆一族带来了巨大灾祸，却意外地为流亡中的李密创造了发展机会。616年李密投身瓦岗寨后，617年被众人拥立为魏公。此后，他充分利用“李氏当兴”这一谶言为自己造势。他对《桃李章》中的内容进行解读，把“桃李子”解释成逃亡在外的李氏之子，又把“勿浪语”解读为“密”字的含义。如此一番操作，李密便将自己包装成了谶文中所指的天选之人，成功地为自己推翻隋朝统治找到了天命依据。

要知道当时的情况是，在打赢张须陀的战役中，李密发挥了关键作用，他的智谋和军事才能得到充分展现，再加上“李氏当兴”谶言的加持，李密的声望在瓦岗军中急剧上升。

再者说翟让原本是东都洛阳的法曹，官职七品左右，主要负责司法方面的事，像刑法狱讼、按讯、决刑这些工作。他的出身和世代为官、很有名望的李密家族比起来，差得太远了。

近来，瓦岗军发展得特别快，队伍越来越大，不断有新的小聚落头领带着部下加入。这些新来的人，对翟让这个老首领，既不敬重也缺乏认可，导致管理的事变得又多又难办。翟让心里明白，凭自己的本事和见识，当个占山为王的草寇还行，可现在瓦岗军这么庞大又复杂，他根本就管不好。

李密就不一样了，他靠着聪明才智，把让他害怕的张须陀部都给打败了，一下子威望大增，身边支持他的人越来越多，名声大得都快和翟让差不多了。翟让这下心里慌了，感觉自己首领的位子不稳当。但要是让他把大权交给李密，自己低头称臣，他又实在不甘心，就像有根刺卡在喉咙里，特别难受。

想来想去，翟让突然想到一个办法，让李密单独建立营署。这样，李密和他手下那些想干一番事业的人，就有地方施展才能，能满足他们的发展需求。对翟让自己来说，也能缓和和李密的矛盾，稳住自己在老部下里的地位。这办法虽然不能彻底解决问题，但在眼下这困难的情况下，也算是个应急的好办法，也许能先稳住局面，给自己争取点时间。

当然李密另立营署也只是扬汤止沸，由于两股部队的战略目标和管理方法不同导致，在李密独立领军期间，李密的部下常被翟让那边的人发生摩擦。可李密管得紧，他的部下虽受气，却没人敢去报复，以免事态的进一步恶化。当然翟让是知道这些情况的。

但是，也不能眼看着一个军队自己内部干起来啊，一日，翟让突然跟李密说：“现在军粮物资都够了，我想回瓦岗。你要是不想去，就自便吧，咱俩在这儿分开。”说完，翟让带着粮草辎重就往东走了。

合作的好好的，为啥翟让突然就分兵要走了呢？翟让旧部大多是绿林豪杰，习惯劫掠分赃而李密的嫡系则更倾向正规化治理。两边在资源分配、军纪执行等方面，经常起摩擦。翟让提出“分兵提议”，是为了护着旧部利益。

李密则带着自己的人马往西去了康城。到了那儿，他略施计谋，就劝降了好几座城池，得到了数不清的军粮和物资。咱们查找一下，康城地处隋代洛州辖境、河南郡，位于河南省中部，是河南地区的战略要地。其位置与隋末瓦岗军活跃的荥阳、洛阳周边区域高度重合。鉴于此，推测康城靠近虎牢关或荥阳郡，是李密西进路线上的关键据点。可惜没有在地图上找到这个地点。

李密则率领部众向西前往康城。抵达后，他略施计谋，便劝降了当地数座城池，缴获了不计其数的军粮与物资。

从史料记载来看，康城在隋代隶属于洛州河南郡，地处今河南省中部，是河南地区的战略要地。其位置与隋末瓦岗军活跃的荥阳、洛阳周边区域高度重合。结合李密西进的路线推测，从瓦岗核心区往洛阳方向推进，康城应靠近虎牢关或荥阳郡一带，是他向西进军途中的关键据点，既能为军队补充粮草，也可作为进一步逼近洛阳的前哨。可惜没有在地图上找到这个地点。

没过多久，翟让就发现了一个重要的真相，他离了李密好像确实不行，于是他急忙又带着兵回来，重新跟着李密。翟让的先前主动离去，到后来的主动要求“贴贴”，不知不觉中，双方地位发生了微妙变化。局势逐步发展，主客异位，李密占据主导，翟让沦为从属角色。接下来的日子里他们俩又将擦出什么样的火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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